次日,贝纳勒斯睁开眼,浑身酸软乏力,魔力几乎枯竭。
“真是累坏我了,魔力严重不足……”
彩羽早已在旁守着,轻声细语:“醒了吗?要吃点东西吗?”
得知贝纳勒斯不惜损耗自身精血救她后,彩羽心头沉甸甸的,眉宇间总带着一丝化不开的愁绪。
贝纳勒斯见她闷闷不乐,歪头疑惑:“彩羽,你还没好吗?”
彩羽连忙摇头,慌忙转移话题:“你今天不是要跟塞拉她们出去玩吗?”
这话瞬间勾起了贝纳勒斯的兴致,原本疲惫的身子像是被注入了活力,连连点头:“对哦对哦!”
“那还不快起床洗漱。”彩羽轻轻催促。
“我要彩羽帮我梳头!”贝纳勒斯理直气壮,蹦蹦跳跳跑去洗漱。
片刻后,公主乖乖坐着,享受彩羽为她梳理长发。彩羽忍不住问:“我来之前,你的起居都是谁照顾的?”
贝纳勒斯摇头晃脑:“没人啊,我自己来。”
“别摇了,头发要乱了。”彩羽无奈制止,轻声叹气,“我真不敢想象,没有我,你的日子会乱成什么样。”
这话并非夸张。一个月前被贝纳勒斯带回魔界后,彩羽便包揽了她所有衣食住行。宫中厨具落满灰尘,她从前几乎全靠从人界买来的食物度日,自理能力差得一塌糊涂。
一切准备妥当,两人离开房间。她们住的旅馆在车站附近,虽位于塞壬城内,却似乎不受本地管辖。
几人在大厅汇合。
“看来大家都休整好了,我们现在出发去塞壬城。”塞拉微微一笑。
贝纳勒斯兴奋得原地蹦跳:“出发出发!”
彩羽无奈轻叹,这一静一动的反差,让塞拉忍不住抿唇而笑:“有小公主在,旅途一定不会无聊。”
“对了,去塞壬城之前,必须先办理当地的身份证明。”塞拉补充道。
贝纳勒斯摸了摸脑袋:“那是什么呀?”
彩羽暗自庆幸遇上了塞拉与安弈,不然凭她们主仆二人,恐怕到音乐节开始都进不去城门。
办理登记的地点就在车站旁,或许是她们休整耽搁太久,此刻办理处人迹稀少。
工作人员对塞拉与贝纳勒斯毕恭毕敬,而身为仆从的彩羽和安弈,则被要求在门外等候。
闲暇之际,两人闲聊起来。
“你是安弈吗?”
安弈软软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是……的,彩羽女士。”
她性格怯懦,看上去格外好欺负。彩羽愣了愣,先向她道谢,感谢她之前救治贝纳勒斯。
彩羽忍不住感慨:“魔族还真是等级森严,办个通行证都要区别对待。”
“我已经习惯了……”安弈小声道,“您是第一次陪公主殿下出门吗?”
彩羽点头:“怎么了?”
“您或许不知道,仆从办理通行证,需要证明主仆关系。”
“所以呢?”彩羽不以为意。
“证明关系要行古老仪式,不同魔族仪式不同……吸血鬼是吸食仆从之血,而皇族的仪式有些……”
“令人……”
话未说完,塞拉便在里面唤道:“小安。”
安弈应声进去,只留彩羽一头雾水。
正困惑时,贝纳勒斯满脸沮丧地走出来,气鼓鼓嘟囔:“什么破地方,一点都不如人界好玩!”
“办个身份证明好麻烦,彩羽,我们回去吧!”
听到她这么说,彩羽更加困惑了,塞拉这时也走了出来,“哦?小公主这是?”
贝纳勒斯拉着彩羽就要走,“这里太没有意思了!还是家里有意思。”
彩羽一眼看穿,她嘴上抱怨,心里其实很想留下来玩。她不由分说拽起贝纳勒斯的手往里走。
“彩羽……”
刚进门,还在嚷嚷的公主瞬间噤声。
只见登记处早已备好一张高凳与一块软垫。
塞拉笑意狡黠:“小彩羽,需要我提醒你吗?”
“皇族沿用的,是最古老、最高规格的礼仪。”
她一字一顿,拖长语调:“吻——脚——礼。”
“哈?”
彩羽一脸不敢置信:“你是说……让我去吻她的脚?”
塞拉笑得更坏:“差不多哦。”
场内一片安静,工作人员静静等候。贝纳勒斯羞得趴在地上,死活不肯起来,声音细若蚊吟:“彩羽……我们还是回去吧……”
彩羽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好了决定。她伸手将趴在地上的公主拉起来,贝纳勒斯眼眶微红,挣扎着想逃。
“临阵脱逃,我可就再也不理你了。”
“都走到这里了,你还想回去?”
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贝纳勒斯乖乖坐下,乖乖伸出左脚。
彩羽看着那只绣着紫色花纹的小鞋,轻轻脱下,又慢慢褪去袜子,握住那只小巧冰凉的脚。
指尖相触的瞬间,贝纳勒斯浑身轻轻一颤。
彩羽靠近,舌尖轻轻滑过她微凉的脚背,再用唇瓣轻触那片被濡湿的肌肤。贝纳勒斯的脚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
塞壬之城本该清凉,可两人身上却莫名泛起燥热,气息交缠,暖意相融。
彩羽的唇移向脚踝,轻轻一吮。
就在这时,两人身上的魔纹同时一闪一亮,光芒微弱却清晰。
在场两名工作人员瞳孔骤缩,失声低呼:“这不是……主仆契约!二位竟然……是……”
话音未落,两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抵住了他的唇。塞拉不知何时站到身侧,眼底笑意愉悦,瞳孔中翻涌着独特的光芒——魅惑之魔眼。
那是吸血鬼大贵族天生的精神魔法,能力之一便是精神洗脑,即篡改认知、操控意志,令人瞬间服从。
塞拉一脸兴致盎然地看完这场特殊的“仪式”。
等彩羽松开口,脸颊烫得厉害,红晕久久不散。贝纳勒斯更是羞得浑身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样……就可以了吧。”彩羽声音微颤。
这时,塞拉忽然吃痛低呼。回头一看,安弈正气鼓鼓地狠狠揪着她的大腿,平日里软糯的小脸上满是生气。
塞拉脖颈处一道清晰牙印,显然是她平日里吸食安弈之血留下的。
见小蛋糕真的生气,塞拉立刻服软,赔笑着低声道:“……晚上我乖乖接受惩罚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