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刚刚这个登场有够酷的,我给一百分。”
“这个办法很有用,多谢了。”
“哎呀,不客气啦。”
听到脑海中响起的絮絮叨叨的声音,曙草稍微回应了一句,然后就冷眼盯着眼前的黑袍男子。
刚才,她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被笼罩着村子的血色光罩所拦住,看着越发猩红的光幕,莫遥的内心也越来越急躁,就在这时,脑海中的声音说。
“你仔细看这个光罩的颜色是从接近地面的深色到上空较浅的颜色变化的,所以我觉得咱们可以跳到这个光罩上空去,然后直接下坠来突破这光罩。”
“有几分道理,但是我们要怎么上去?”
“你仔细感受一下体内流动的‘魔力’,然后想象一下自己有翅膀的感觉,将魔力向背部集中。”
听到这,曙草马上就开始了尝试。在赶路过来的途中,那声音便告诉了曙草如何去感受和控制体内魔力的流动,所以曙草并没有感到集中魔力有多困难。只是飞起来的一瞬间,突然一阵强烈的推背感袭来,她便冲上了天空,速度之快也让她吓得叫出了声。
“欸啊啊啊啊啊!”
“没错这就是魔法少女的基础之飞行,虽然说不知道为什么速度有点太快了但至少有用!”
高空中的曙草向光罩中一看,便注意到了白秋水与那环绕着血光的黑袍男子。
“那里看起来就是最薄弱的地方了,一口气冲下去吧!”
“了解!”
确认好了地点,曙草艰难地控制自己飞行的方向,开始向着白秋水的位置飞去。同时,体内的魔力也逸散了出来,包裹住她的身体,从旁边一看就像是一颗粉红的光球。
在飞行加上下坠所带来的速度的加持下,此时的曙草真的如流星一般,带着粉红的尾迹,直接撞碎了光罩的顶部。
这可把远处刚刚赶来支援的两名天青门修士吓坏了,本想着要使用高阶法器来想办法撕开阵法,让两人进去支援师弟,可没想到还有高手,直接给阵法的顶上创坏了。
不过既然有人帮了他们一把,他们自然也没有浪费时间。两人立刻催动飞行法器,便进入阵法之中,寻找求援的彭越。
于是就到了为白秋水拦下攻击的那一幕。
看着眼前死死盯着自己的少女,黑袍男子感到一阵不安。
“我居然看不穿她的修为?”
要知道,在血光大阵分阵的加持下,尽管只是多余出来的一部分血气,也足以让他的修为来到炼气后期。
这可是能打穿阵法的人,虽然自己因为实力只有炼气中期,所以催动阵盘后的大阵有一些缺点,但这阵盘依旧是筑基期的首领所炼制的,可不是随随便便一个炼气修士就能破开的。
所以,他只想到两种可能。第一,这女人修行了某种隐藏修为的敛气术;第二,则是对方的修为在自己之上!
“炼气巅峰,还是,筑基?”
不管怎么样,他觉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于是他看着那少女,拱了拱手道。
“这位道友,在下林函,乃血煞教中人,血祭此地乃我教之事,望道友莫要多管闲事,耽误了自己!”
他决定搬出自己的背景来吓退对方!
“我去,前倨而后恭,令人发笑啊。”
看到眼前这一幕,脑海中的声音便率先吐槽了起来,而曙草则是想到了之前男子对待自己的方式,感叹地想着。
“有了力量就是不一样啊。”
于是她张开了嘴,冷声道。
“既然你们做了这一切,那么,准备好付出代价了吗?”
话音刚落,她便一蹬地面,冲向了林函。在近身的一瞬间,曙草那小巧的拳头,包覆着魔力,向着林函猛地挥去。
“什么!”
见状,林函立刻操控血色波纹去阻挡那拳头。但在那波纹涌上,将拳头包裹以此拦下时,只见曙草一声大喝,便将那拳头周围的血色波纹直接震散。于是,那被魔力加持的拳头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林函的脸上,让他直接倒飞了出去,“轰”地一声撞在了废墟的墙上。
“欸欸欸,慢着,这样战斗一点也不魔法少女耶,咱们这可不是光之美少女的世界观哦。”
这道声音有时会说出曙草完全听不懂的词,但现在也不是询问她词语含义的时候,于是只能选择性忽略。
“魔法少女有专门的战斗方式的吗?”
“虽然许多魔法少女的战斗方式各有千秋,但一般来说都是以魔杖为主要战斗手段,至少在初期的时候是这样啦。总之,你先将魔力汇聚在手上,然后想象握住武器的感觉,这样你就可以得到属于你的魔杖了。”
按照声音的指示去做了之后,曙草的手中变多出了一把通体粉红,顶上镶嵌着粉红宝石与银白装饰的魔杖。
“好啦,现在你就可以用魔杖来引导并发射魔力了。”
曙草试着将魔力由体内导至魔杖上,然后轻轻挥动手中的魔杖,几枚魔力光弹便从魔杖上的宝石处向着那林函的方向发射了出去。
看着光弹朝自己飞来,林函又一次拿出了魂幡,顿时,一道浓烈的黑气伴随着尖叫声出现在了他的周身。在光弹轰击而上时,那尖叫声变得更加尖锐起来,仿佛是黑雾在惨叫一般,尽管挡下了光弹,但黑雾明显地变淡了几分。
“等你获得了属于自己的魔装后战斗方式就会变得更加多样,在那之前先熟悉利用魔杖来使用魔力会更好哦。”
“感觉还是近身战更加方便些。”
回应了声音后,曙草又一次向着林函冲去。见状,林函立刻摇动魂幡,更多的黑气从中冒出,随后又是操控血色波纹混入其中,形成了一道黑红浊流朝着冲来的曙草奔袭而去。
看着那袭来的浊流,曙草立刻将魔杖朝前方一点,一面魔力构成的屏障便出现在了她的身前。随后,她利用这屏障的阻挡,毫无顾忌地冲入浊流之中。
但在冲进去之后,强大的阻力也是让她减缓的前进的速度,看来这魂幡与大阵能力的结合还是有一些强度。
正当曙草在思考如何突破这浊流的阻拦时,脑海中的声音突然说道。
“屏障可不止能存在一面。在这面屏障的后面再构建一面屏障,然后直接引爆第一面屏障!”
“好!”
曙草便立刻再度构建了屏障,两扇屏障同时运作让她作为新手魔法少女的魔力操作水平感到了相当大的压力,使得屏障立刻变得不稳定了起来。
感到了那屏障的魔力开始逸散,曙草便立刻放开了第一面屏障的控制,失去控制的魔力立刻爆发开来,形成了一场小型的爆炸。
同时,这爆炸所散开的魔力混入那浊流之中,让那血气与黑气的结合变得紊乱,整个浊流顿时变得不稳定了起来,然后被爆炸所产生的冲击波所震散。
伴随着“轰”地一声,曙草从那黑红浊流中冲出,同时那浊流也被冲散开来。
“什么!?”
林函没有想到对方能这么快地突破黑红浊流的阻拦,连忙向着曙草挥动了魂幡。被骷髅头颅裹挟着的幡旗向着曙草砸去,但仔细一看,那围绕着魂幡的阴气已经淡薄了不少。这让曙草知道到了,在刚刚的几次使用中,魂幡中的阴气已经被大量消耗。
“看来你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话毕,曙草的魔杖前便出现了一轮魔法阵,阵中凝聚着一颗小小的光点。只不过,那光点立刻膨胀了数倍,然后形成了一道光炮,向着那魂幡轰击而去。
那漆黑骷髅完全没有与光炮有任何的僵持,在轰击的一瞬间便被那强大的魔力束给磨灭。同时,那面幡旗本身,甚至是林函那握着幡旗的一臂,也在光炮的轰击下所消散。
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右臂,又看着那近在眼前的曙草,林函顿时脚上脱力,跪了下来。
而曙草则是举起了魔杖,将尖端对准了林函的头。
看着那粉白的衣裙被染上了一些脏污,但仍然用冰冷的眼神死死盯着自己的曙草,林函颤抖着张开了嘴。
“嘘,可以和解吗?”
“给我下地狱去求被你所害之人的原谅吧。”
曙草没有犹豫,立刻凝聚出一道魔力束,直接贯穿了林函的脑袋。
随着阵盘控制者的死亡,那青芦村周围的血色光罩顿时消散,那缀着繁星的夜空又再一次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而一旁观战的白秋水三人,则是被曙草那强大的力量所震惊。
“还有一个...”
曙草喃喃地说着,正想试着飞起来去寻找剩下的一名黑袍男子踪迹时,三名男子便从一旁的空中使用法器飞了过来,正是彭越与两名来支援的天青门弟子。
在刚才,他们去找到了用着邪门遁术与彭越纠缠黑袍男子,并三人联手将他直接镇压。尽管男子那融入黑暗的遁术极其邪异,但仍然不可能是是三名炼气修士的对手。
随后他们便赶了过来,看到了曙草将林函处决的一幕。
虽然对方只是看起来是一个小女孩,身上还没有感受到灵力波动,但她可是能够击败有着大阵增幅的林函,而且,众所周知修仙界总有一些维持容颜的方法,因此三人可不敢有所怠慢。
只见为首的一人向曙草拱手说道。
“仙子,在下天青门姜玉青,敢问仙子名讳。”
“我名为曙草,魔法少女曙草,久闻天青门大名了。”
简单地回应了一句后,她便指着一旁林函的尸体说道。
“此人还有一同伙,先前就与这位彭越道友战斗着,请问几位道友是否有他的踪迹?”
“那名魔头已经被我们三人所镇压,本来想要将其带回宗门好好审讯一番,但他似乎有某种自尽的手段,在我们分心的一瞬他便化作一摊血水而死了。”
听到这,曙草便想到了之前那林函向她说的背景,意识到了这次事件还没有结束,便向三人说道。
“方才我听到那林函说他们属于一个叫做血煞教的魔修门派,贵宗若有兴趣可以以此来调查一番。”
“了解了,多谢曙草仙子相告。”
“那个!”
突然,白秋水的声音从曙草的背后响起。
“请问这位前辈,有没有在村外见到一个16岁的男孩,他的名字是莫遥,是我非常重要的哥哥,长相是...”
听到白秋水说到自己的名字和形容,曙草突然感到一阵心虚,耳根子也微微红了起来。
于是她微微地低下了头,眼神游离地回答道。
“没...没有见过。”
看着曙草这副模样,白秋水的心中顿时有了一个答案。
于是她便没有再多说关于莫遥的事,而是看着那名从天而降,拯救了自己的少女,不禁问道。
“为什么,曙草前辈要救我呢,明明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亲人也好,朋友也好,只留我一个人在这世上,不是很残酷么。”
看着逐渐有些伤感的白秋水,曙草缓步走到了她的面前,轻轻地踮起了脚尖,伸出了双手,将白秋水的脑袋抱在了自己的怀中,并轻柔地说道。
“那些你死去的亲人,一定是希望你能开心地活下去的,只要还活着,总会有希望,你哥哥也一定是这样想的。”
听到了这样的话,白秋水便忍不住地放声哭泣了起来,在这月光下的废墟之上,奋力地倾诉着自己的悲伤。
一会后,白秋水的情绪稳定了下来,便与曙草告了别,与另外两名村里的幸存者一同乘坐小型飞舟与姜玉青三人返回了宗门。
随着那飞舟逐渐远去,白秋水突然向着曙草喊道。
“前辈,我会好好修炼,变得像你一样厉害,这样就能像你一样去保护别人了!”
听到了白秋水这样的话语,曙草只是笑了笑,向她又一次招了招手,便回过头,握紧了拳头,向着村外走去。
“该去找这个血煞教算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