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的品味还是很不错的嘛!”
华生双手比出相机的样子,似乎很满意我的装扮。
我极力想反驳他,但撇头看见镜中的自己,却也不得不佩服。
“我看,有特殊癖好的人是你才对吧。”
白色的衬衣配上黑色的领带,套上一件米色的大衣,简约而又不失厚重感。下身的短裤配上黑色的裤袜,与上身产生了鲜明的反差,而这反差又不失整体的平衡。如果这是为一位成年女士所选的搭配,我当然会毫不犹豫地夸赞华生。
“我怎么说也是当爸爸的人了,多少要学一点的。而且你也知道,玛丽对这方面简直一窍不通,这个重任自然落在我身上了。”
我叹了口气,想把话题拉回正事,
“尸检结果呢?”
“出来了,皮肤上有多处擦伤,但没有一处是致命的。没有检测出毒药,各处器官组织也都完全健康。”
“换句话说,我是猝死的。”
“对,初步判断死因是过度饮酒和不规律的饮食作息导致的心脏骤停猝死。”
他把手中的报告递给我,
“那个大名鼎鼎的福尔摩斯,就因为喝大了导致猝死在事务所里。这样的报道传出去,恐怕全世界的啤酒销量都会下滑吧。”
“希望他们不会因此把你告上法庭。”
我一边翻看着验尸报告,一边习惯性的把手边的啤酒瓶凑到嘴边。然而,啤酒瓶里却传出一阵刺鼻的气味,猛地灌到我的鼻子里,直直地冲上我的大脑。然而这并没有阻止我的肌肉记忆——尽管那些肌肉已经不在我的身上了——橙色的液体流入我的口内。舌尖与其接触的第一个瞬间,比那刺鼻的气味猛烈一百倍的味道便在口中扩散开来。
“呸!华生,这啤酒好像有问题!”
还在调查现场的华生听到我的声音,猛地一颤,转过头来。
“怎么了福尔摩斯先生,难道有人下毒了吗?”
“不,那是不可能的。这瓶啤酒是新开封的,我还从来没见过有人能往这里面下毒而不留任何痕迹的。我的意思是,这啤酒的味道不对劲。”
华生接过我递出的啤酒,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细细品味了一下,又灌下一大口。
“如何?”
“没有问题,先生。就是很普通的啤酒。”
“怎么可能呢?”
我夺回啤酒罐,重新凑到嘴边闻了闻,那股足以掀翻天灵盖的刺鼻气味又扑面而来。
“难道说,我变成这个样子之后,连味觉都变了吗?”
华生恍然大悟,接着说道。
“我想起来了,之前看过一篇文章,说未成年人的五感会比成年人强很多。看来你不仅是身体上变成了少女,就连味觉和嗅觉也变成了未成年人的水准吗?”
“不能否认这种猜测,华生。毕竟排除我的记忆,我现在和普通的十五岁少女没什么区别。”
就在我和华生分析的头头是道的时候:
“你们...为什么这么简单地就接受现状了啊?一个40多岁的大叔,突然变成了十五岁的少女,这件事也太诡异了吧?”
我和华生转头看去,说话的是华生带来的警察之一。
“你是刚转过来到华生手下干活吧?”
“欸?为什么会知道...”
“工牌。你的工牌还是德国制式的,估计是刚从那边调过来,还没有配发新的吧。”
我一边端详着他,一边踱步到他身前。
“你们大英警察特勤组,是专门负责各种疑难案件的。发生了匪夷所思的问题,第一时间要做的不是惊讶或困惑,而是接受并寻找真相。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在你的眼前了,那么除了去解密它,别的一切都将是无用功。”
我拍了拍这名新人警察的腰(以我现在的身高只能够到这),转头看向华生,说:“对吧?”
“这种漂亮话还是你会说,福尔摩斯。”
“这不是漂亮话,这是作为一名侦探,以及你们特勤组成员的基本素养。”
“我是说前半段。什么特勤组,不就是垃圾桶吗?什么案子都往我们这丢,还要被你使唤。”
“要抱怨到别处去,华生。不要破坏大家的积极性。”
“我看现在最该到别处去的是你,福尔摩斯。我已经把你的事通报给总部了。当然不包括你变成了少女的事:我说我上门拜访你,结果看到你晕在事务所里已经没了呼吸,才通知的特勤组过来处理。一会就会有不归我管的警察过来和我们汇合了,你这个头号嫌疑人最好避嫌一下。”
我叹口气,望向窗外高悬在正中的太阳。
“华生,在如此毒辣的太阳天,你居然要把一个花季少女赶出空调房,未免还是太不绅士了吧?”
“福尔摩斯,不要在这种时候打趣。”
“以牙还牙罢了。正好也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这个身体貌似从昨天开始就没什么东西,已经饿的脱力了。”
说罢,我向地上尸体的口袋里伸去,拿出了其中的钱包。
“等等!那个是物证,你不能拿走。”
“哦,是吗?如果我不能花自己的钱去饱餐一顿,那该怎么办呢?”
我把钱包交还给一边的警察,然后——
我将我那双湛蓝得发黑的大眼睛转向了华生。
“叔叔,给人家钱嘛?”
“你果然有那种特殊癖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