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在哪?
简书夜:你多用了十五分钟。
林亦:私密马赛(流汗小黄豆.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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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亦点开来一看,瞳孔震动。
这不就是旁边的维多利亚大酒店嘛?
为什么简书夜今天也在岛上?
简书夜:十分钟内过来。
林亦叹了口气,关掉手机屏幕,漫步在下午的砖石大道上。
到了酒店门口,林亦感叹道这家1885年的西欧古典风格建筑竟然看上去还挺新的,听说还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她看了一眼前台,不少穿着华丽的男女正在门口办理入住手续。
有点不敢往里走,因为她只是个穷girl,怕进去了连呼吸都要钱。
这时,门口一名带着墨镜,正在看手机的女性抬起头,走到林亦的身旁。
“直接坐电梯,上八楼,至臻江景房,这是房卡。”
林亦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已经多了一张带着房号的房卡,再回头一看,那个女人已经回到了酒店门前,保持刷手机的姿势。
保镖?
那她是怎么知道自己是来找简书夜的?
不管了,林亦拿着房卡大胆往里走,在前台的指引下上了电梯,直达八楼。
内部装修也不赖,听说法兰西总统住过这里,不知道是真是假。
胡思乱想的林亦很快找到了对应的房间,刷卡进入。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会客室,在此之前林亦从来没见过酒店的大床房竟然还能自带会客室的。
与外面的装饰截然不同,酒店内部的房间充斥着中式装修,窗棂与刺绣随处可见。
中式长椅上放着褐色沙发垫,古朴的装修透着一股简约温婉的气息,林亦特别喜欢墙角那盏暖黄色的笼灯。
沙发前是一张木漆长方桌,桌上摆了笔墨纸砚,一朵水墨荷花正安静地躺在宣纸上,惟妙惟肖。
她正纠结于要不要脱鞋进去,就听到了简书夜那清冷却又不失雅致的声音。
“进来。”
林亦看了看圆头皮鞋的鞋底,心想这地毯踩坏了估计赔不起,于是老老实实换上门口的一次性拖鞋,走了进去。
加起来心理年龄已经是四十多岁的林亦,至今仍然没在外面住过酒店。
更别提现在要和一个美到突破上限的少女呆在一间江景房里。
感觉有点微妙了。
进门后,书桌前的半圆形窗户两边是束起的窗帘,窗外白鹅潭的景色尽收眼底,美不胜收。
简书夜正坐在太师椅上,她那精致的面容两侧是柔顺到不像话的黑色长发,遮盖了原本应当展现完美曲线的香肩。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今天穿的白色连衣裙,两条雪白的双腿很好地藏匿在了纱裙之中,仅在地毯上露出几颗粉嫩的脚趾。
在简书夜的面前,是画架与画布,与桌面上的国画完全不同,她正画着的是油画江景。
如果现在能拍一张照片的话,也许不需要任何修改,就能在模特杂志登上首页。
“那个……”
“开始计时。”简书夜看了一眼手机时间,“站我前面来。”
一上来就开始工作吗?
林亦只好按照简书夜的要求,站在画板前面。
简书夜把林亦从头到脚扫了一眼,看的林亦怪不自在的。
她似乎对林亦迟到这件事没什么想法,只是单纯地在看着林亦的衣着。
“拖鞋,脱掉。”
“啊?”
林亦看了看自己脚上的一次性拖鞋,好像确实有点不符合景色要求了。
她脱下拖鞋,放到一边去,然后重新站定。
“大衣,脱掉。”
“啊?”
虽然今天外面是有点热,但屋子里可是开着空调的,大衣脱了的话……
算了,反正对方是金主,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林亦脱下了外衣,挂在木衣架上,重新站定。
简书夜伸出画笔,对着林亦比划了一下,皱眉思考起来。
“衬衫,脱掉。”
“不可以!”
林亦这下说什么都不会脱了,紧紧地护住自己的胸口:“里面就只剩下内衣了,怎么可以脱?!”
简书夜的毫无表情变化,像是完全没听到林亦的抗议:“你出汗了,白衬衫透出内衣的颜色,穿和没穿有什么区别?”
“欸,真的?”
可再怎么样,也不能……
“都是女生,有什么关系?”简书夜在画布上添了几笔,“还是说,你想退出?”
林亦咬牙,脑海里天使与恶魔正在搏斗中。
最后,她觉得简书夜说的有那么几分道理,都是女的,脱了又怎么的?
她有对C,自己还对A呢,不怕看!
“那,空调调高一点,我怕冷……”
“自己调。”
林亦只好拿着空调遥控器,调高温度,然后颤抖着解开了衬衫的口子。
有点冷。
特别是自己那光滑白腻的肩背,此时此刻正暴露在江景房的窗台,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羞耻感。
林亦的脸颊,感觉有点烫。
已经,嫁不出去了。
简书夜摸了摸下巴,她放下画笔,站了起来。
“那个,可以穿回去了吗?”林亦可怜巴巴。
“百褶裙,脱掉。”简书夜语气坚决。
“绝对不行!”
这回林亦说什么都不干了,甚至眼角还有泪水要夺眶而出:“我来的时候从来没想过会这样的,私人模特不是私房模特,不是这样的!”
简书夜没有说话,而是继续看着林亦。
林亦抿了抿嘴唇:“我能问一下不,为什么要脱衣服啊?”
“不适合。”简书夜走到林亦身边,盯着林亦的百褶裙道,“我眼里容不下减分的东西。”
“那也不至于全脱了吧,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看着林亦坚决的样子,简书夜眉毛抖了抖,似乎内心里烦闷的情绪上了头。
“这是艺术。”
林亦争辩:“艺术不是让人脱裙子的理由。”
简书夜歪头:“为什么,难道你今天是真空的?”
“才不是!”
“好吧,那我作出让步。”简书夜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袜子可以不用脱。”
林亦震惊:“原来你还想让我脱袜子,更不可以了!”
两人对峙着。
过了一会儿,简书夜双手环胸,开口道:“多米尼克·安格尔,1814年,《大宫女》。”
“欸?”
“让·莱昂·热罗姆,1861年,《法庭上的芙丽涅》。”
“啊?”
“威廉·阿道夫·布格罗,1870年,《洗澡者》。”
“不是……”
“奥托·皮尔尼,1910年,《奴隶市场》。”
“停停!”
林亦连忙手指尖顶着自己的手掌,示意简书夜停下:“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的思想根本就是被西方带偏了!”
“恰恰相反。”简书夜昂首挺胸,颇具权威,“有几幅画带有对东方主义情调的描绘,看来你对艺术还未完全了解。”
“那也不能让我脱,我这个人很保守的。”
“是吗?”
简书夜拿起手机,手指点了几下。
林亦的手机震动起来,她打开一看,两人的聊天记录已经更新。
简书夜:[恭喜发财]
林亦的手指颤颤巍巍,她擦了擦眼睛,往后退了两步。
眼前的美少女,不是在开玩笑,她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