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通道的铁门被烬龙瑶一脚踹开时，9楼的走廊里弥漫着浓重的油烟味，混杂着僵尸腐烂的气息。几只穿着厨师服的僵尸正趴在油腻的地板上啃食着什么，看到人来，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神采。
“动作轻点。”夜凌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她正蹲在一楼保安室的电脑前，指尖在布满裂纹的键盘上飞快敲击，“根据大楼数据库显示，9层原本有12家饭店，涵盖中西餐和快餐，理论上储备的食物足够支撑4队人一周以上。”她顿了顿，屏幕上弹出9层的平面图，“但系统日志显示，生化泄漏当天发生过燃气爆炸，大部分厨房已经被烧毁。”
苏浅浅的灵能短刃划过一只僵尸的脖颈，粉色尾巴轻巧地避开地上的油污：“也就是说，我们可能白跑一趟？”
“不一定。”夜凌调出几家饭店的位置标记，“东侧的素食自助和南侧的面包房离爆炸点最远，或许有幸存物资。”
烬龙瑶的空间刃已经劈开了素食自助的玻璃门，里面的景象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桌椅翻倒在地，自助餐台被掀翻，原本应该摆满蔬菜的冷柜敞开着，里面只剩下几棵冻成冰坨的青菜，还爬满了白色的霉菌。
“看来炸得挺彻底。”苏小鱼用神圣灵能净化掉靠近的僵尸，看着满地狼藉，心里泛起一丝失望。他随手拉开一个储物柜，里面只有几个空饭盒和一把生锈的水果刀。
另一边的面包房情况稍好，至少没有被完全烧毁。苏浅浅踢开堵门的餐桌，看到货架上还摆着几排包装完好的饼干，只是包装袋已经被老鼠咬破，里面的饼干碎成了渣。“可恶……”她气得用尾巴扫倒了货架，却在角落发现了一个上锁的铁盒。
“让开。”烬龙瑶走过去，空间刃轻轻一划，铁盒的锁就断成了两截。里面整齐码着几包未开封的压缩饼干，还有一小罐蜂蜜——大概是面包师藏起来的私货。
“总算没白来。”苏小鱼把饼干和蜂蜜装进背包，神圣灵能扫过铁盒内部，确认没有病毒残留，“能撑两天，不算亏。”
通讯器里突然传来铁锤的声音，带着点暴躁：“我们搜完了9层，除了几瓶过期罐头啥都没有！你们那边有收获吗？”
“找到几包压缩饼干。”夜凌如实回复，同时调出12层的资料，“12层是大型超市，总面积超过2000平米，有独立冷库和仓库，理论上物资更充足。但根据监控记录，泄漏当天有大量市民在超市抢购，现在可能聚集着更多僵尸。”
拾荒者小队的队长立刻接话：“超市好！我们带了撬锁工具，仓库的门肯定能打开！”
魅影小队依旧沉默，终端上的位置标记显示他们已经在往10层移动，似乎对9层的食物完全不感兴趣。
“那就去12层。”烬龙瑶合上铁盒，大剑在掌心一转，“苏浅浅清左侧走廊，赤霞殿后，小鱼跟紧我，注意避开地上的燃气管道。”
一行人沿着消防梯继续向上，10层和11层是写字楼，僵尸穿着衬衫西裤，行动迟缓，但数量极多。苏浅浅的灵能炸弹在走廊里炸开，粉色光焰暂时逼退尸群；烬龙瑶的空间裂隙不断撕开缺口，为众人开辟道路；苏小鱼的神圣灵能像一道屏障，护住所有人的后背，偶尔还能从办公桌的抽屉里翻出几瓶没开封的矿泉水。
快到12层时，夜凌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点凝重：“电脑显示，12层的冷库在泄漏后自动启动了应急锁闭程序，里面的温度保持在零下18度，或许能保存一些肉类和速冻食品。但冷库的门需要员工卡才能打开，而员工卡……可能在僵尸身上。”
苏浅浅一脚踹开12层的防火门，迎面就看到密密麻麻的僵尸堵在超市入口，其中几个穿着红色马甲的，应该是超市员工。“员工卡是吧？看我的！”她的九条尾巴同时展开，灵能在尾尖凝聚成网，猛地向前一甩——粉色的能量网瞬间罩住三只员工僵尸，尾巴尖精准地勾走了他们挂在胸前的卡片。
“搞定！”她得意地晃了晃尾巴上的员工卡，却没注意到超市深处，一双闪烁着红光的眼睛正透过货架的缝隙，死死盯着他们。
夜凌的电脑屏幕上，12层的监控画面突然闪过一片雪花，最后定格在冷库门口——那里似乎站着一个穿着经理制服的身影，手里拿着一根沾血的撬棍，动作却比普通僵尸灵活得多。
“小心，12层可能有变异体。”夜凌的声音带着警示，“超市的数据库记录了一个‘特殊感染者’，疑似对低温有抗性。”
苏小鱼握紧了手里的神圣灵能，看着超市里黑暗的深处，突然想起了一楼收音机里那句没头没尾的话——“别信……”
别信什么？是别信数据库的信息，还是别信这栋大楼里看似正常的一切？他不知道答案，但脚下的路还得继续走。至少，12层的冷库就在前方，而他们需要食物，哪怕那里藏着未知的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