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同志,我这是紧急避险!”
审讯室里,石霖大声喊冤。
旁边做笔录的警察头都没抬:“少来这套,你那是紧急避险吗?这帮老头老太太差点因为你的话发生踩踏事故,你这叫骨干分子。”
“真不是!我那是转移注意力,我不那样他们能放过我吗!”石霖转头看向旁边的米诺和吕薇,“你快帮我作证啊!”
米诺赶紧点头:“警察同志,他真是跟我们一起被抓进去的。”
吕薇也附和:“警察叔叔,他就是进去买猪头肉的!”
警察放下笔,敲了敲桌子:“那也不行,就算有她们作证,你这种行为也极其危险,顶多给你算个轻判。”
石霖叹了口气。
“行吧,警察同志,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装了,我摊牌了。”
警察皱起眉头:“摊牌什么?坦白从宽?”
石霖指了指自己的脸:“我是未成年。”
整个审讯室安静了一秒。
警察震惊地看向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眼,随后从旁边拿起刚收缴上来的身份证。
对着日期算了算,确实差两个月满十八岁。
警察懵逼了。
这老练的传销话术,这临危不乱的心理素质……这真是未成年?!
……
半小时后,石霖背着书包走出派出所,米诺和吕薇在门口等他。
“这次多谢你们了。”石霖冲两人摆手。
米诺笑了笑:“应该我们谢你,要不是你把场面搅浑,我俩可能等不到警察冲进去。”
吕薇哼一声:“谢了。”
而且说完拉着米诺就走。
石霖也不生气,挥挥手,告别了两姐妹。
他看了一眼天色,还没全黑,转身又坐公交回三里寺。
到了地方,石霖悄悄摸进去。
盘算刚才场面那么混乱,警方肯定只来得及没收大部分东西,肯定有零散的剩下。
那些保健品没用,但抽奖奖品可是有不少智能机的。
石霖打着手机,在院子里仔仔细细搜查,结果真捡到了八个包装被踩烂的老人机。
这拿来凑数刚刚好!
他把手机塞进书包,刚准备溜,突然想起宋茯苓想要的猪头肉。
干脆摸进厨房,翻箱倒柜找了一圈。
但只看到一堆白菜土豆,全是素菜,连块肉末都没看见。
就在他以为没戏的时候,无意间瞥见柴火堆下面有个木板。
掀开一看,是个小地窖,打开后一股肉香扑鼻而来。
他顺着梯子爬下去,角落的竹筐里果然放着好几块卤好的猪头肉。
“这和尚可真会享受,难怪方大爷念念不忘。”
石霖扯了个塑料袋,刚准备装两块带走,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声音。
他一转头,就看见一只黄鼠狼站在竹筐边上。
个头不大,毛色发亮。
最要命的是,这黄鼠狼居然用两只后腿站了起来,两只前爪合拢,冲着石霖开始作揖。
石霖吓了一跳。
他重生一回,本来就觉得世事难料,有些东西可能是真的。
不过上辈子见的太多,导致他是一点不信人创立的。
不过,对这些动物却信得很啊!
他扭头就爬梯子跑,可没跑多远,那黄鼠狼哧溜一下挡在他前面,继续对着他鞠躬。
这谁顶得住啊,这家伙下一步是不是打算说话,问自己像人么!
慌乱时,想到网友开玩笑教的法子,石霖张嘴就开始瞎喊。
“我看你像叛徒!特务!破坏团结的走资派!彻头彻尾的阶级斗争熄灭论支持者……”
黄鼠狼:?
石霖冷静下来后,感觉到自己的书包不对劲。
回头一看,几只小黄鼠狼不知什么时候摸了过来,正合力把袋子里的猪头肉往外拖。
石霖满头黑线。
感情你们只要肉啊,吓我一跳。
他把肉递给小黄鼠狼们,又回去拿了一块肉,装进塑料袋里赶紧离开寺庙。
……
出了三里寺,石霖先去附近的快递点把收好的旧手机打包寄出去。
可填收件人时,发现自己不知道学姐名字,但他也不敢问,万一露馅就糟了。
于是填上学姐的QQ昵称——胡图图。
拿到快递单,他拍了张照片,给那个大三学姐发了QQ。
等了半天没见回复,石霖干脆收起手机,坐上公交回家。
家里黑灯瞎火的,老爸老妈还没回来。
他干脆拎着熟食走到对门,敲响了宋茯苓家的门。
“小霖!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呀。”宋茯苓穿着睡衣拉开门。
“别提了,今天简直是九死一生。”
他进屋后,把今天修手机、被传销团伙抓、遇到警察收网、又回去捡漏的经历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宋茯苓坐在他旁边,第一反应就是抓着他的胳膊上下检查。
“你没受伤吧?那些人打你了吗?”
石霖心里一暖,揉了揉她的脑袋。
“放心,毫发无损。”
确认他没事后,宋茯苓松了口气。
但很快,她低下头,手指抠着衣角。
脑子里全是石霖和那个什么米诺、还有她妹妹关在一起的画面。
心里有些不舒服,也不知道怎么。
不过她很快掩饰过去,抬头时又换上了笑脸。
“饿了吧,我去给你切肉,你买的猪头肉呢?”
“在这呢。”他从包里把塑料袋递过去。
切好肉端上桌,石霖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哎,二黑呢?不是它点名要吃猪头肉吗?”
宋茯苓动作一僵,看天看地,就是不看石霖。
“啊……它困了。”
石霖笑了笑,嚼了一大口肉。
“这猪头肉不错,就是少点喝的,你爸是不是藏酒了?我爸平时被我妈管得死死的,家里一滴酒都找不到,你家肯定有。”
宋茯苓马上跑去拿酒,回来嘴里还撇了撇。
“小霖你学坏了,怎么还喝酒呢。”
“什么叫学坏啊。”石霖理直气壮,“马上就上大学了,同学聚餐社团活动,哪个能少得了喝酒?这是提前适应。”
“你也喝点,大学肯定也得喝,今天就当是练酒量了,我在旁边看着,帮你记着量,以后你在外面可千万别超过这个度。”
宋茯苓纠结了一会儿,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那……就喝一点点哦。”
……
第二天早上,石霖觉得脑袋好像被人打了。
他揉着太阳穴走出卧室,发现老妈正在厨房里忙活。
看到他出来,老妈放下锅铲走了过来。
“醒啦?头还疼不疼?”
石霖干咽了一下:“还行,昨晚……我怎么回来的?”
老妈笑骂道:“你这臭小子!你们俩昨天把人家宋叔那瓶藏了三年的好酒给干光了!”
“啊?”石霖愣住了,“宋茯苓她人没事吧?”
“人家好着呢!”老妈撇撇嘴,“小苓一点事没有,还扛着你把你送回来的。”
石霖傻眼了。
“听说你昨天喝了一杯,就抱着二黑不撒手,非要跟它拜把子,小苓拉都拉不住!”
老妈越说越乐,石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意了!
他上辈子的海量那是后天的,现在这具身体根本滴酒未沾,一杯就倒!
丢人丢大发了。
老妈把早饭摆上桌,解下围裙。
“行了,饭在桌上,你赶紧吃,我得去帮你爸盯生意了。”
老妈一边换鞋一边抱怨。
“这破生意,一天天又搭钱又费神的,也不知道最后能不能赚到钱,真是瞎忙活。”
肯定赚啊。
石霖夹了一筷子鸡蛋,心里暗自嘀咕。
要不然自己瞎折腾什么劲。
……
吃完早饭回到房间,石霖看了眼QQ,发现学姐昨晚半夜才发来消息。
“抱歉啊学妹,学生会要迎接新生,我的工作比较多。”
紧接着又来了一条。
“寄件人怎么填的是石霖?”
“这名字听着怎么是个男生的名字呀。”
石霖一个激灵。
坏了。
昨晚着急了,完全忘了快递单上会显示自己的真名。
他飞快解释:“这是帮邻居大哥跑腿借的身份证!他有优惠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