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霖，明天你不用送我了。”
黄昏，两人爬到六楼家门口，宋茯苓故意拉了拉肩带，转头看着石霖。
“怎么了？”
“我明天要去考科目二了，驾校的人会包车一起去。”
“哦，行，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你有没有发现……”
砰——
但宋茯苓话没说完，石霖已经开门回家了。
他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点开QQ，是胡图图学姐。
【学妹，那些二手机，同学们试过都说挺好，还有没有货了？我又拉了几个同学要订。】
石霖心里一喜：【有有有！学姐我明天就给你发过去！】
对面回复很快。
【好，谢了。对了，我认识的需要二手机的人也没了，这是最后一批啦。】
石霖站在门口愣住了。
这前后两波生意下来，自己满打满算也就赚了不到一万块。
这点钱也就够办个超小型漫展，要想吸引官方注意，根本不可能。
【学姐，要不你发动一下你同学的朋友的朋友？让她们做代理，而且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把返点再提高一点。】
【学妹，这就不用了。】
【你加上这两笔赚的钱，还有学校的贫困生补贴，足够你上学用的了，做人要知足。】
石霖看着屏幕，有些无语，这怎么还给自己上起课了。
而且自己虽然渣，可也没不要脸到去骗贫困生补贴。
他关掉对话框，在高中群里发了一圈消息，按台给提成，让以前的同学帮着收旧机子。
发完消息，他把从三里寺顺来的那几个被踩坏的老人机翻出来。
唉，这几台破玩意肯定卖不出价，他打算拆几个零件下来看看能不能凑合用。
拧开后盖，露出主板。
这线路的颜色不太对劲，不是普通的黄铜色，反而泛着点金灿灿的光泽。
再用指甲抠了一下，材质偏软。
……黄金？
他赶紧把剩下的七八台老人机全拆了，一排金灿灿的线路板摆在桌上。
按现在的金价，这些玩意大概能值个一万五左右。
石霖惊呆了，尤其是思考过后，他意识到这意外之财一点风险没有。
当时警方收网，大头已经被抄走了，这事谁都知道。
这点漏网之鱼根本没人会在意，就算是那帮骗子自己，估计也记不清。
……
石霖揣着抠下来的黄金去了一家金店，但柜台后的老板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小子。
“五千，不能再多了。”
“大叔，这起码值一万五，你压价也太狠了吧。”
老板把金子推回来：“就五千，爱卖不卖。”
石霖懒得废话，直接抓起金子走人。
欺负我年轻是吧？
他转身回了趟家，翻出个黑口罩，再扣上个鸭舌帽，全副武装后换了家金店。
结果这家老板更干脆。
老板看着他这副打扮，连拿出来验的意思都没有，直接摆手说不收来历不明的东西。
石霖站在大街上直挠头。
正准备换一家，突然看见几个留着长发、穿着破洞裤的混混勾肩搭背地走进了一家金店。
其中一个从兜里掏出一条金链子拍在柜台上，而老板看着这帮人，麻溜地验金过秤，按正常市价把钱数给他们，赔着笑把他们送走。
只是，老板在他们走后小声嘀咕：这是哪家的败家子。
石霖在外面看完全程，恍然大悟。
懂了！
这年头法律完善，金店老板不能涉黑，反而就怕这种不要命的二愣子混混。
石霖掏出手机点开QQ，找到吕薇。
【在干嘛。】
【干嘛？你还要纠缠我吗！】
吕薇回复得极快，只是看起来这丫头应激还挺严重。
【不是，我找你有事。】
【有话快说！】
【我突然觉得，你之前那个妆挺好看的，很酷。】
【真的？！】
吕薇的回复速度明显加快。
【你也觉得我那身打扮比现在这身村姑裙子好看对吧！】
【对，所以我打算今天也化一个试试。】
【就你？你懂怎么化吗！】
【所以需要你这个专业人士指导一下。】
吕薇彻底找不到北了，满口答应。
【来我家！】
【我不知道你家在哪啊？】
……
最终，两人约在长宁街的路口见。
石霖到的时候，吕薇已经等在那了。
大夏天的，她穿了件连帽衫，帽子兜在头上，还戴了个大口罩，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怎么包得像个粽子？”石霖纳闷。
“要你管！走走走，去我家。”
吕薇拉着石霖就往家属院走，一路躲着熟人，做贼一样回到她家。
吕薇反锁上门，长舒一口气，摘下帽子和口罩。
“我姐不在家，你赶紧的，弄完就走。”
“？”
钻进卧室，她指着化妆台前的凳子，让石霖坐下。
“闭眼别动。”
为了画得精细，她凑得很近。
近到石霖能闻到她身上那种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别动啊，你这眉毛怪怪的，我多给你用点遮瑕。”
过了会，石霖闭着眼，感受到了一点布料摩擦。
嗯，规模比小笼包大点。
可……
怎么这么硬，这丫头里面穿防弹背心了吗？
……
十几分钟后。
“好了！睁眼看看！”
吕薇拍了拍手，石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烟熏妆，粗眼线，配上故意弄乱的头发，完全就是个非主流。
“妆是搞定了，但你这衣服不行。”
吕薇打量着他的白色T恤，思考了一会弯下腰，从床底下拉出一个箱子。
翻找了半天，拿出一件带金属铆钉的马甲和一条破洞牛仔裤。
“这是我偷偷藏起来没让我姐扔的……反正我也不能穿了，先借给你。”
她满脸不舍地递过来，石霖接过衣服换上。
衣服还行，但裤子有点小啊。
照了照镜子，这马甲穿在他身上，加上紧绷绷的破洞裤，更显得流里流气。
“完美！酷吧！”吕薇打了个响指。
“……酷毙了，哪天有空请你吃饭。”
石霖把自己的衣服装进书包，顶着这个造型出了门。
再次走进之前那家金店，一脚踹开门。
他大摇大摆地走到柜台前，把塑料袋往玻璃上一拍。
“换钱，快点，我赶时间去网吧！”语气暴躁不耐烦。
老板看到这混混，立马换了副笑脸，正常给验货过秤。
顺利按市场价拿到了一万五的现金后，石霖转头就进了附近商场的厕所。
脱下这身行头，站在洗手台前玩命洗脸，硬是把妆搓了个干净。
再换回自己的衣服，他瞬间觉得浑身舒坦。
……
刚走进自家楼道，石霖就闻到了一股很浓的药味。
四处闻闻，发现这味儿是从宋茯苓家传出来的。
走进她家发现厨房里烟雾缭绕，宋茯苓正端着个砂锅熬药。
而听见动静，二黑从旁边钻了出来。
它看了石霖一眼，刚准备继续趴着，突然一个激灵，跑到石霖身边一通猛闻。
然后嗷的一声，转头就冲到宋茯苓身边。
用脑袋直蹭宋茯苓的小腿，一边蹭还一边冲着石霖汪汪直叫。
宋茯苓端着药碗，满脸莫名其妙。
“二黑你干嘛呀，饿了吗？但这你可不能吃。”
石霖看着二黑，心里一阵无奈。
这狗绝对成精了，闻出自己身上沾的吕薇的香水味还会告状。
“你熬什么药呢？”
为了防止宋茯苓真的听懂二黑的话，石霖指了指她手里的黑乎乎的液体。
宋茯苓手忙脚乱地把碗端到旁边，直接抬头望天。
就这智商啊……自己多虑了。
“你生病了就说一声，别瞒着我啊。”
只见宋茯苓的脸刷地红了，她空出一只手，害羞地把石霖往门外推。
“哎呀，你别管了，我没生病，你赶紧回家去吧！”
石霖：不是，她咋的了？
门内。
宋茯苓看着那碗药，捏着鼻子一口气全灌下去，这偏方真的好难喝啊……
不过没关系！为了让小霖以后不再去好奇别的女人，这点苦都是值得的！
二黑蹲在厨房门口，看着自家主人这副冒傻气的模样，它把狗头无力地搭在前爪上。
“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