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情浓蜜意的氛围。
洛小倩香汗淋漓，紧紧依靠着洛璃，泪眼汪汪地缩在她怀里。就像是落水后抱住了唯一的救生圈一样，全身上下都不自觉地将眼前的少女当作救命稻草，乖巧得不像话。
洛璃轻轻地抚摸着洛小倩的头发，戳了戳脸颊。
“现在知道反抗我的代价了吧？”
洛小倩发出了一声极小的、带着鼻音的嗯。
她的表情已经从之前的又羞又恼，彻底切换成臣服投降的样子，在洛璃怀里蹭了蹭。
见洛小倩这么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洛璃的表情也柔和起来。
“愚蠢的女仆啊，早就叫你不要违抗我了。你可是我选中的唯一一个人类，一起去征服世界不好吗？”
明明是在几天前，洛小倩还对其他被蛊惑的除灵师嗤之以鼻，认为是她们的心性不够坚定。
可短短几天之后，回旋镖就打到了她的身上。她真的好想听从内心的渴求，就这样服从下去啊。
洛小倩红着脸，抬起头来，声音又娇又甜：
“我也很想服侍主人，也想要让主人获得这个世界。但我是除灵师，必须去处理危害学园都市的灵族呀。”
刚刚还很有兴致揉着小女仆脑袋的洛璃，脸色忽然僵了一下。她推开了洛小倩，那双红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少见的茫然。
“……我没招了。”
洛璃的语气说不上是恼怒还是困惑。或者两者都有？
“为什么直到身心都臣服于我了，你还是这么敬业啊？”
洛小倩不但没有退缩，反而凑得更近了。她抱住洛璃的胳膊，仰起脸，一本正经地回答：
“因为我很喜欢主人。为了给主人铺平征服世界的道路，我必须保护这个世界，不让它被其他的灵族给毁灭呢。”
洛璃闭上眼睛，摇了摇头：
“你这个小女仆，脑回路还真是清奇。罢了，你先去洗个澡吧，我要回房间了。”
洛璃站起身来，散开的长发从肩头滑落下来。话音还没落完，衣袖就被扯住了。
“怎么了？”
“洛璃大人……”
洛小倩抿着唇，紫色的瞳孔里水光一片。
“我，我站不起来了。”
两条腿在发颤，膝盖也打着架，连最基本的支撑都做不到。她就这样可怜巴巴地仰着头，这样央求着。
“真是没用的家伙。”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洛璃还是弯腰将她抱了起来。洛小倩下意识双手环住她的脖颈，鼻尖碰到锁骨的瞬间又缩了回去。
洛璃把她放进盥洗室的浴缸里，动作比预想中要轻柔。
“正好，我也该冲一下——”
“不行！”
洛小倩抓住浴缸边沿，整个人恨不得缩进瓷砖缝里去。
对此洛璃歪了歪头，挑了一下眉。
“绝对不行！洛璃大人请出去！”
见洛小倩的态度这么坚决，洛璃也没有继续坚持。她微微一笑，转身就离开了房间，脚步声在走廊上渐行渐远。
洛小倩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浴缸里。她用浴巾胡乱束起头发，咕噜噜地往水里吐泡泡。
热水浸上来，身体的紧绷一点点松开，心中的颤动却迟迟停不下来。
明明被做了很过分的事情。
非常过分的事情。
可她却完全没办法对洛璃生出好感以外的情绪……
可恶啊——洛小倩狠狠拍了一下水面。
契约什么的太可恶了，因为实现了主人的愿望，满足感正源源不断地涌进来，那种服从后产生的莫名快感几乎要把她的理智吞得干干净净。
如果再让洛璃进来跟她一起洗澡——
洛小倩猛地摇头，水花四溅。
不行！洛璃肯定会做些其他事情的！今天都连续洗两次了，第三次绝对不行。
可是……
她抱着膝盖坐在水里，目光落在浮在水面的小黄鸭上。
说实话，洛小倩从来没见过洛璃这样的灵族。强大、聪明、狡猾、偶尔温柔。
在被她击败之后，那些不甘和屈辱也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慢慢磨平了棱角。最初是不得不服从，后来是习惯了服从，再后来——
洛小倩不太敢想再后来会发生什么。
自从被学园长拉去打工填线之后，她身为除灵师的生活就只剩下三件事：除灵、加班、宅在家。
偶尔变换一下顺序：加班、除灵、还是宅在家里。
如果没有洛璃，恐怕她还在无所事事地，把精力耗在工作和发呆上吧。
虽然洛璃带来的新生活似乎有点太刺激了……
小天使洛小倩浮出水面，趴在浴缸边上：
“感觉被洛璃大人救赎了呢～”
小恶魔洛小倩从另一边冒出来，一手刀打在小天使的脑袋上：
“救赎在哪了请问？刚刚被按在沙发上欺负了四十分钟，现在腿都站不起来，你管这叫救赎？”
她抬起手来，两只手分别朝两边一挥。小天使和小恶魔抗议着被拍进了水里，砰得一声消失了。水面上的泡沫晃了晃，逐渐恢复平静下来。
“如果不被惩罚的话，一辈子就这么做洛璃大人的小女仆……”
洛小倩盯着天花板。
“……也不是不可以吧？”
这句话说出口之后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原来对女仆生涯的认同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太可怕了。
洛小倩双脚轻轻踢着水面，回想起刚才洛璃跟她身体接触时发生的一切。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要命——耳根烧了起来，她赶紧把整张脸闷进水里。
但仔细想来，就算是没有契约带来的服从感，那个过程……并不是很抵触。
甚至觉得有一点点、一丁点、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那种舒服。
哗啦。
洛小倩从浴缸里站起来，两腿还是有点发软，扶着墙慢慢挪到了洗手台前。
镜子里映出她洗得白白净净的样子。香嫩的肩头露在外面，因为水汽的浸润而泛着淡淡的粉色。她将一只手挡在胸前，侧过身来看了看纤细的腰线，还有自己紧致的肌肤。
嗯，还是那么可爱。只不过相比之前的模样，又多了一份害羞和可怜——
这副模样如果被那个女学生看到，估计又要流鼻血了。
只是身上有几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洛小倩嘴角抽了抽。
洛璃大人真的是，太过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