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萌可爱的小萝莉被JK装的靓丽少女纠缠，而且还似乎说了很不得了的话。周边路人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了，还有人拿出了手机，开始拍了起来。
有个大妈甚至热心地凑过来问洛小倩需不需要报警。
洛小倩慌忙摆手，转头一把捂住安祈月还想开口的嘴，压低声音急声说道：
“安祈月，我们找个其他地方再说……”
安祈月的嘴唇贴在她掌心动了动，痒得洛小倩触电一样缩回了手，在裙摆上擦了擦。
她拉着安祈月啪嗒啪嗒地穿过街道，拐了两个弯，又钻过一条窄巷，总算跑到了没人的僻静角落里。
背靠墙壁，洛小倩扶着额头喘了好几口气。
“那个，和你对话是可以。不过可以不要叫我老师了吗？”
“为什么？”
“不为什么。你都已经是A级除灵师了，而且我可从来没有承认你是我的学生！”
当年这家伙以学生的名义住进来，明明一开始还像是洁白无暇的白纸。结果学的越来越多，评级越来越高之后，就开始在背后搞小动作，还对她上下其手，被她一脚踹出了家门。
“那应该叫前辈吗？”
“哼！叫我本名就好了。你现在已经是和我平起平坐的同僚了！”
话是这么说，但洛小倩说完就后悔了。
“欸嘿嘿。老师让我直接喊她的名字了——”
安祈月的眼睛亮了起来，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洛小倩。小倩。小倩倩——”
洛小倩的脸烧了起来。自己的名字被这种方式反复念叨，每喊一声就像有根羽毛扫了一下，好痒好痒。
她别过头，把一侧的脸颊藏进衣领里。
“……所以，为什么一直缠着我啊。”
洛小倩隐隐之中还是有埋怨的。明明在她向安祈月求救的时候不来，在快被洛璃收服，好不容易觉得待在洛璃身边其实也不错了的时候，这家伙偏偏跑过来了。
安祈月又抹起了眼泪：
“那个，其实是关于学园长的事情。洛小倩，你真的好惨啊……”
洛小倩的心咯噔了一下。
“听说你旷工这么久，她非常非常生气。她下了指令，要派你去守学园的支柱区。”
“……啊？！”
洛小倩的血色从脸上褪得干干净净。
“不要啊，我是S级除灵师，我还有利用价值啊！”
学园都市建立在人类世界和灵界的连接点上。支柱区就是连接点的核心地带，那里盘踞着S级以上的混沌灵族，不论派什么等级的除灵师过去，都不过是拿人命去填窟窿。
每个除灵师入行第一天听到的鬼故事，就是关于支柱区的。相传学园会故意让绩效不行的除灵师过去送命，用除灵师的灵魂维持那边封印的强度。
安祈月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吓到她：
“可是你已经好几天没有接除灵委托了。评级已经一路降到E级了。”
安祈月从腰间的包包里使劲翻找着什么。明明把整条手臂都伸进去了，那个小包却像是无底洞一样。过了一会儿，她才从里面抽出一条不断跳动着数字和字母的辉光管。
那东西发着橙红色的光，在阴暗的巷子里格外扎眼。
当洛小倩颤抖地接过来的时候，上面的字符开始飘动，然后定格下来：
“E级除灵师，洛小倩。”
“下一条神谕：独自前往支柱区域，23小时以内。”
辉光管从手里滑了下去，砸在地面上弹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啊，啊啊，啊啊啊——”
洛小倩抱着头蹲了下去。
E级。她竟然变成E级了。曾经站在S级梯队的人，因为给洛璃当了几天小女仆，直接掉到了最底层。
笨蛋学园长！这个只看业绩的笨蛋！压榨除灵师的大坏蛋！把旷工的人拉去填线的混蛋！邪恶的化身！人形的灾难！
——不对，最该骂的好像是洛璃。
要不是洛璃把她扣在家里穿女仆装端茶倒水，她怎么会旷工，怎么会掉到E级，怎么会被发神谕拉去当炮灰……
可是骂洛璃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个人给她吃了好吃的，还给她买了新的缎带，偶尔摸她头的时候手掌是温热的。
呜，不是现在想这个的时候。
“唔，为什么除灵师不能联合起来，换个学园长啊？”洛小倩有些自暴自弃地嘟囔着。
这话她在心里憋了很久了。学园长用严苛的考核制度压榨每一个除灵师，稍微歇几天就降级处分。就算是顶尖梯队的她，一看这周没出工就随手一丢，打发去当可怜的填线宝宝。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啊，洛小倩。”安祈月蹲下身来，跟她平视，“毕竟除了学园长以外，没有人能同时调度整个学园的除灵师。”
“呜呜呜……”
洛小倩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
“我不要去支柱区域。听说那里会和浑身湿漉漉的怪物打架，还会被深渊里的触手缠上身子，被拖到奇怪的地方去。”
她越说越害怕，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是在发抖。
安祈月安静地听完，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
她从包里又掏出两张薄薄的卡片，在洛小倩眼前晃了晃。卡片上印着港口的编号和出发时间，今晚十一点。
“老师只能和我私奔了——身份证明和船票我都弄好了，今晚就出发。”
洛小倩盯着那两张船票，忽然抬起头来。
“……离开学园都市的船票，不是要提前七天预定吗？”
安祈月的表情僵了一瞬。
“私奔什么的……你不会从一开始就打着这个主意来的吧？”
“欸嘿。”
“欸嘿是什么意思啊！”
洛小倩跳了起来，非常不高兴地用小拳拳锤着安祈月的胸口。
所以这家伙从七天前就开始策划了？在她还乖乖穿着女仆装给洛璃倒水的时候，安祈月就已经在订船票了……？
“我是提前做了准备而已，”安祈月把票往洛小倩手里一塞，理直气壮，“事实证明我的判断完全正确。你看，你现在不就需要跑了吗？”
“这不是对不对的问题！这是你有没有在背后偷偷策划绑架我的问题！”
“可这是营救啊。”
“……”
好气好气好气。偏偏还反驳不了。
洛小倩低头看着手里的船票。
23小时倒计时，过了这个期限没有去支柱区报到，学园长会直接派人把她押送过去。但如果在此之前登上离港的船——
她咬了咬嘴唇。
“可是为什么安祈月你也要跟着逃呢？你又没犯错，你还是A级，你不用跑的。”
安祈月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歪了歪头看着蹲在地上的洛小倩。那个角度刚好是俯视，黑色长发从肩头滑落下来，发尾蹭过洛小倩的脸。
“我早就看学园长不顺眼了。”
“而且——我想和洛小倩在一起。”
安祈月弯下腰，将她拉了起来。距离一下被拉到很近，近到洛小倩能看清她长长的睫毛。
“一直在一起。”
“唔！”
洛小倩的后背贴上了冰凉的墙壁。
安祈月的手撑在她的身侧，抵着斑驳的砖面，把面色绯红的洛小倩困得死死的。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很近，洛小倩能闻见安祈月身上好闻的气息。
那是用香波洗浴之后两个小时左右，花香一样的香气，和少女身上特有的香气。
……应该是8比2混合在一起之时的，脖颈之处的香味吧？
“你、你干嘛啊……”
洛小倩的声音发虚。她想往旁边挪，但是完全没办法离开安祈月的束缚。
当她两腿发软的时候，安祈月的膝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微微前探，堵住了她逃跑的路线。
“不要害怕哦。毕竟这是唯一救下老师的办法呢。和我一起走吧，洛小倩，离开学园都市，就这样一直生活一起……”
“所以，我们一起私奔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