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真的疼……”
洛小倩幽怨地坐在床上看着洛璃，用控诉的目光盯着洛璃。
呃啊。洛璃她到底是什么怪物啊，灵力多到离谱，简直不讲道理。
数值简直是破天了。就算她是高等灵族，怎么会有这么无穷无尽的灵力……
经过一整夜的折腾，洛小倩觉得身体里装了太多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明明灵力过度充盈，从身体内外都溢出来的话，对除灵师来说应该是很舒服的事情。但洛小倩却觉得身体都快要裂开了。
因为还在醉灵力的状态，身体到现在都腰酸腿软，脑袋晕乎乎的，脸蛋像是发烧一样烫烫的。
“呜呜……虽然确实变强了，可身体好奇怪……全身都在发热……”
除灵师的心之容器就像是装载着灵力的玻璃瓶，可以填充足够的灵力。超出容量的部分，就算是盛放更多的灵力，最后也只会溢出来。
但洛璃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给她的玻璃瓶上了塞子，然后疯狂往里面灌水。洛小倩觉得自己就像是被灌进了远超常人能承受的灵力，强压把瓶子都撑裂开来了。
直到现在，灵力还在不受控制地随着呼吸的颤抖，向着外面散溢出来，感觉身体都要坏掉了。
她甚至不敢大幅度活动，怕一个不小心灵力就从体内流出去，让此前的整个仪式前功尽弃。
洛璃倒是一副悠闲的样子。她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一件白大褂披在身上，手里捏着一块异界残片，沿着洛小倩的身体缓缓移动，像模像样地做着检查。
“比昨晚好多了。心之容器嘛，在追求力量的时候，稍微破裂几次是很正常的。”
“心之容器破裂这种事情，听起来就很不妙吧——”
洛璃抬眼扫了她一下，洛小倩立刻把嘴闭上了。
“洛小倩。你是我的仆人，就必须具备与这个身份匹配的实力。单纯灌入灵力就承受不住，将来遇到足以威胁到我的敌人怎么办？”
那真是太好了。如果有能打过洛璃大人，解除契约的人，她大概会立刻跑到另外一边吧。
“怎么能只是输入灵力就受不了了。想要击败难以战胜的敌人，这种事情是必须的。”
洛璃又看了眼抱着身子，小腿现在还在颤抖着的洛小倩：
“不过这个样子确实不行。单单在走路的时候防止灵力漏出来看上去就很困难，更不要提战斗了。”
总觉得洛璃大人描述的话语，好羞耻……洛小倩用双手捂住了脸。
洛璃收起了残片，用手撑起了下巴，“看来得换个思路了。”
洛小倩慌忙抬起了头：
“那……那么之前的事情，就白做了吗？”
她真的不想再来一次了。再来一轮的话，她大概会直接在床上当场去世，然后葬礼上还没办法对其他人解释死因。
洛璃摇了摇头。
“不。注入你体内的灵力正好可以用作仪式。虽然是走了捷径，但如果为你加上那个术式，也能够击败原本不能战胜的敌人。”
说到这里，她伸出手来：
“我扶你站起来。”
洛小倩抓住那只手，被拉着跳下床，踉跄了一步才站稳。洛璃领着她走到房间中央，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画好了一个法阵，在地毯上泛着微弱的银光。
按照她的指示，洛小倩跪坐在画好了法阵的地毯上。洛璃轻轻挥手，无数灵族的文字就从虚空中浮现，密密麻麻地环绕在她们周围。
洛小倩额头上那道原本看不见的契约印记，也在这些文字的环绕下显现起来。异界的残片一块接一块地从空气中凝聚，悬停在半空，安静地等待着指令。
她听到洛璃开口了，是在说着奇怪的灵族语。
「愚蠢的残片们。一定要我把真名刻进这个世界的因果里，才肯让术式成立吗？」
奇怪的是，洛小倩明明没系统学习过，却能够听懂洛璃的意思。是契约的缘故吗，还是说因为体内灌满了洛璃的灵力，所以能够和她的情感相共鸣吗？
悬浮在她们身旁的那些残片微微震颤，像是在回应什么。洛璃笑了起来，她的表情仍然那么高傲：
「哼。那就如你们所愿。我就将“第四席”的名号，烙印在这个世界的法则之中吧。」
随着洛璃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洛小倩脚下的法阵开始亮了起来。
洛璃向旁边的虚空伸出手去。她的身旁忽然裂开一条缝隙，一柄透明的仪式剑从中滑落，被她握在手里。
“别动。”
剑身平放在洛小倩的肩上。洛小倩正襟危坐，感受着剑身冰凉的触感。
“在此，设立术式——”
“——「慈悲」之下，众生平等。”
随着洛璃的喝令，一圈银色的纹路随即环绕交织起来。
那一瞬间，原本在体内拼命抑制才能防止外溢的灵力，像是被抽水机虹吸了一样，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虽然心之容器还是尚未复原的状态，但至少她现在感觉轻快多了。
感受到原本满载溢出的灵力忽然恢复到正常值，身体也不酸了，腿也不抖了。洛小倩立刻跳了起来：
“欸？灵力呢？全被收走了？”
洛璃将仪式剑松手。剑身在空中碎成无数异界残片，很快便化作光点消失殆尽。
“我用你体内的灵力完成了术式的构建。六倍的灵力储量刚好够用。”
洛小倩看了眼洛璃。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洛璃的脸色非常疲惫。
哪怕是当初和她正面交手的时候，洛璃也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从来没有见她露出过这样疲劳的感觉。
“洛璃大人？”
“问你的问题。”洛璃撑着一旁的扶手，坐在了座位上。
“之前往我体内塞了六倍的灵力呢。一下就耗尽了，究竟是什么样的术式啊？”
洛璃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呼。没想到会因为一个仆从的事情，主动降低自己的位格。总而言之，我为你施加的是名为‘均衡’的加护。”
“均衡？”
“对。从现在开始，不管你面对的对手有多强，你都能跟对方打到五五开。”
欸，那岂不是说……
身为小女仆的她，已经可以向主人发起华丽的叛逆了？
洛小倩脑袋里还在想着，嘴巴已经说出来了：
“包括洛璃大人在内？”
话说出口她就后悔了。洛璃睁开眼睛，玩味地看着她：
“得到主人赏赐的力量，第一步想的却是如何反叛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