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咩。既然安祈月这么想变萝莉，那就成全你吧。”
学园长轻轻点了点写着安祈月名字的辉光管，上面的字符立刻疯狂闪烁起来。
一道白光从辉光管中射出，整个房间被吞没在刺目的光芒里。洛小倩本能地抬手遮眼，光线透过指缝也刺目无比。
过了一会儿，刺眼的感觉消失了。洛小倩放下手臂，眨了眨眼。
房间里一切如旧，石碑上的辉光管依旧发出幽幽的冷光，摆锤依旧在来回摇荡。
“呜喵——内对我做了什么！”
一个软绵绵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洛小倩愣了一下。这个声音——怎么说呢，跟她自己的音色居然有几分相似。不过更奶声奶气一些，像是小孩子的声音。
“……”看到眼前的景象，洛小倩张了张嘴。
一个披散着黑发的小女孩，正蜷在她那宽大的制服里。看上去有些滑稽，又有点可怜的样子。
“抗议！抗议！”小小的安祈月终于从制服里挣脱出半个身子，泪光闪闪地朝学园长挥着拳头，“怎么把我变成这样了！你这个暴君！独裁者！”
呜哇，安祈月的个子变得和她一样高了。严格来说，安祈月还矮了那么一丢丢。这种事放在平时她绝对要窃喜一番的。
一脸认真生气的迷你安祈月，不得不说还是很可爱的。
然后她的视线不自觉地往下扫了一眼，发现了些奇怪的细节。
那个，衣服大小好像没有变化，而且似乎暴露了垫了胸垫的事实……
“……”
安祈月也注意到这一点了。小萝莉低头看了看，先是有些疑惑，然后终于是发现了异常。
“学园长，大坏蛋！”安祈月快要崩溃了，“而且还编织奇怪的神谕，还让我们去送死！”
学园长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安祈月小姐，请你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我。首先，你似乎误解了什么——不过这件事我也从来没有和其他除灵师说过。这些神谕，并不是我所制造的。”
“骗人。”安祈月用奶音说出来的质疑多少缺了些威慑力，“可发给除灵师的那些神谕，不都是你从这个房间发送出去的吗？”
学园长点了点头，“没错，神谕是我传达的。但发送和制造完全是两回事。”
安祈月的眼睛眯了起来。这个动作放在以前的她身上应该是很有压迫感的，但放在萝莉脸上，只显得非常可爱。
“你想说什么？你上面还有人？学园都市真正的掌控者另有其人？”
安祈月的回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了一会儿才散去。巨大的摆锤从她身侧的空间缓缓摆过，带起一阵微弱的轻风。
洛小倩轻轻扯了扯安祈月的袖口，小声说：“安祈月，注意措辞……”
学园长没有回答安祈月的质问。她的视线越过两人的头顶，落在身后那枚来回摆荡的摆锤上。
“无可奉告。”
“切。”安祈月撇嘴，“最重要的是——为什么要把我变成这个样子！快给我变回去！可恶可恶可恶！”
她一边喊一边跺脚，但因为衣服太大，一脚踩到了自己的裙摆，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洛小倩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她。
安祈月挂在洛小倩的手臂上，气得两腮鼓起来，像只炸毛的仓鼠。
学园长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哼哼。安祈月，除灵师考核问你和洛小倩是什么关系时，你不是说她是你的妈妈、姐姐、挚友、恋人兼老师吗？”
“现在给了你这个机会，可得好好珍惜啊。”
洛小倩的手差点松开。
她低头看了看还挂在自己胳膊上的安祈月——后者的脸已经快要熟透了。
“那、那是因为我那时醉灵力了才……”安祈月的声音越来越小。
“档案里的聊天记录还在，要我给你读一下吗？”
“不要读了！！！”
安祈月从洛小倩的胳膊上跳下来，整个人缩进了大号制服里，以一种幽怨到了极点的目光盯着学园长。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安祈月又仔细地看了看自己现在的身体。
安祈月以前原来说过这种事情吗？洛小倩有些头皮发麻，这个坏学生竟然对自己是这种看法吗——
“说起来，这个发展绝对不正常吧！安祈月变小的话，我们的战斗力不是变得更弱了吗……学园长，这个术式应该不是永久的吧！”
“当然不是。放心好了，等你们差不多开始除灵的时候，就会变成原样。”
“欸……”
“那就辛苦洛小倩老师照顾一下你的学生了。”
安祈月怯怯地拉了拉洛小倩的衣角。
“……洛小倩。”
“嗯？”
“我的衣服太大了，不好走路。而且灵力也变少了……”
洛小倩低头看了看她。黑色长发散落在过大的制服上，露出的小脸认真又委屈，跟平时其他除灵师眼中的冰美人形象判若两人。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那时候她刚捡到安祈月，对方也是怯生生地跟在她身后，叫她老师。安安静静的，也特别乖。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安祈月就越长越高，说话也越来越不着调，动不动就对她动手动脚——
“学园长。”洛小倩抬头。
“什么？”
“……术式的持续时间，能不能长一点？”
“洛小倩你说什么啊！”安祈月炸毛了。
学园长笑而不语，拍了拍手。法阵从地板的纹路中亮了起来，白光沿着刻痕蔓延，速度比之前快得多。
“等你们活着从支柱区回来，我们再聊。当然，到时候你们见到的应该不是现在的我了。”
白光从脚下升腾，视野里学园长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房间的轮廓最后晃了一下，然后一切都被光吞没了。
这一次，她们真真切切地来到了名为支柱区域的地方。这里是现世与灵界的分割点。
无数黑色的石柱拔地而起，连接起上空的现世和下方的灵界虚空。她们落在这些石柱旁，站在大理石材质的漂浮平台上。
相对于学园都市中偶尔出现的裂缝，这里才是被封印的深渊，灵界与现实交错的地方。
萝莉安祈月抱着自己过大的制服，两只小脚丫踩在冰冷的岩面上。她仰着头，长发垂在肩膀两侧：
“洛小倩。”
“嗯。”
“我想抱抱……”
洛小倩看着她。
柔软的声音，还有不敢直视自己的表情——和记忆里那个刚捡回来的乖学生重叠在一起了。
可是这家伙是那个偷看自己洗澡，而且做出各种过激举动，半夜试图爬上床的安祈月啊。
洛小倩深呼一口气。
“安祈月小姐。我可没法同时做你的妈妈、姐姐、朋友、恋人和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