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们原本以为洛小倩会被击倒，然后看到大天使的影子们下场救人的大场面。可眼看洛小倩竟然逆转了局势，所有人都对这个结果猝不及防。
“那个是灵力构成的灵器吗？”
“她好像是要借助外力才能飞行？”
“怎么可能啊。没有光环的天使见的多了，但怎么会有不会飞行的天使。”
议论声越来越大，洛小倩站在原地，脑袋里嗡嗡作响。她赢得了胜利，可自己都不明白是怎么赢的。
明明通过了试炼，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可那种坐在长杖上驾轻就熟的感觉，却怎么都忘不掉。
看到洛小倩魂不守舍的模样，坐在裁判席的裳璃站起身来，向周围的天使们宣告着：
“洛小倩以自己的力量，通过了第六席的试炼。她将继承「纯美」之名，成为新的十大天使！”
诶，真的就这样结束了？洛小倩的大脑还没转过来，裳璃身旁的裁判员就交头接耳起来。
“裁判长，我有异议！”
裳璃挑眉看向那位裁判员。和她一样，那也是一位大天使的影子，这位天使严苛地质问起来：
“新世代的天使们生来就可以无咏唱使用灵力。关于试炼者需要在战斗中借助灵器进行飞行的问题，我想在座的各位都想要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洛小倩下意识地扔掉了手中的长杖，让它化作灵力消散。见到此景，周围的天使们也议论纷纷起来。
“噗。”
裳璃忽然笑了一声，她戏谑地说道：
“难道你没有看出来，身为第四席的学徒，试炼者是在进行限制自身实力的课题吗。”
“课题？”那位天使很快愣了一下。
“没错。禁止使用天使自身的飞行优势，广泛使用灵力前也必须依附在威力受限的灵器上。这是第四席亲自设定的修行方式。”
真的吗，洛璃老师什么时候给她布置过这种东西啊？
听到这里，洛小倩的心中满是问号，都开始怀疑起自己了。
裳璃的目光从那位裁判员身上移开，缓缓扫过观众席：
“而且她可是在所有人面前堂堂正正地击败了天使的天敌。请问在场的各位，有谁敢单独挑战镜中少女吗？”
一想到要和拥有复制能力的天使克星战斗，天使们都后怕地低下了头。
“竟然是这样！明明将两场试炼压作一场，却还约束着自己的实力，恐怖如斯……”
“不愧是受星界眷顾的天使！原来以为就算当上大天使也就是花瓶级别，没想到竟然有这种能耐。”
“你们还记不记得，传闻中先代的第六席，拥有能跟第一席掰手腕的实力。现在看来，这一代说不定也……”
啊这这这。
观众们的脑补吹得心虚的洛小倩不敢作声。虽然脑中还有很多很多疑问，好歹还是有惊无险地度过了难关，算是得到大家的认可了吧……
裳璃的身影从裁判台前消失，下一瞬已经站在了洛小倩的身旁，温和地安抚她：
“试炼结束啦。从今天开始，洛小倩就是第六席了。不过在正式继承第六席的权柄前，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洛小倩根本没在听。她踮着脚左右张望，目光在观众席上来回扫了好几圈。
“那个，洛璃老师在哪里？我没有看到她……”
“为了防止干涉试炼，大天使不会亲自来现场哦。她在飞鸟回廊全程用残片投影观看了全过程，现在一定在为洛小倩顺利通过测试而庆祝呢。”
“我，我这就去找她！”
“等一下。”
裳璃伸手帮洛小倩理了理在战斗中扯歪的缎带，又把她礼装上蹭到的灰拍干净。
洛小倩感激地点了点头，很快就发动了传送术，在原地留下一片逐渐消散的星光。
……
神殿西，飞鸟回廊。
天空海的云层吹拂着温暖的风，阳光倾洒在镂空的长廊上。海鸥落在漂浮的神殿上，见到拖着星光的少女来到这里，它们纷纷亲昵地围了过来，向洛小倩索要食物。
“没有没有，今天没带吃的。”洛小倩拨开一只试图站在她肩膀上的海鸥，“一会儿再来找你们玩啦。”
长廊尽头的沙龙区，洛璃坐在那把她常用的扶手椅里。膝上摊着一本洛小倩再熟悉不过的仪式书，旁边的小桌上摆着两套茶具。
几只鸟儿静静地围在她的身旁，见到洛小倩朝这边走来，就扑棱着翅膀离开了。
“非常顺利地通过了考试呢，洛小倩。”洛璃合上仪式书放在一旁，看上去很高兴，“过来喝下午茶吧。”
洛小倩紧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贴着洛璃坐下。桌上的茶壶飘了起来，为她倒了一杯红茶。
“唔……”洛小倩接了过来，思考着应该怎么向洛璃说明试炼中突发的情况。
“怎么啦，看洛小倩很犹豫的样子。通过试炼应该开心一点。”
洛小倩想了半天措辞，然后将手中的茶托放回桌前：
“那个！”
声音比预想的要大，洛小倩自己被吓了一跳，赶紧压低了音量。
“在试炼过程中，我用残片复制了一个奇怪的灵器。就是……镜中少女手里那根长杖。”
洛璃微微一笑，“我也看到了。能够想到复制敌人的武器，打破试炼的僵局，洛小倩已经出师了呢。”
老师夸奖自己了！
洛小倩一时有些飘飘然，很是高兴地接受了洛璃的表扬。
“嘻嘻，我也是大天使了！但是我要和老师做一辈子搭档，不会离开洛璃老师的！”
“平级关系啦。天使之国的律法里，出师之后不能再保持师徒关系。以后叫我洛璃姐就行啦。”
“唔……洛璃……姐姐。”
叫出来的时候，洛小倩的耳朵红了一截。明明只是换个称呼，感觉好奇怪。
不对不对，之前的问题还没得到解答呢。她抬起手来，招来了几只游荡的残片：
“复现！”
洛小倩按照记忆中的方式重塑了身旁的残片，那柄长杖很快再度浮现在她的手中。这一次，她将这把长杖递给了洛璃：
“那样的话，洛璃姐姐~想请你看一下这件灵器。虽然是复制品，可是握着它的时候，有种很奇特的感觉……”
洛璃接过来，随手轻抚着，像是想起了很怀念的事情。
“姐姐见多识广，可以告诉我这是什么灵器吗？为什么模仿我的镜中少女，会使用这件从来没有人见过的武器啊。”
“在天使之国，灵器是很少见的。你想的没错，这把灵器并不源于天使之国。”
“那么，洛璃姐认识这种灵器吗？”
“当然了。这种灵器叫做仪式杖，是源自遥远的世界，由人类发明的灵器呢。”
“仪式杖？”
洛小倩发出了疑问，洛璃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还记得我给你讲的那个人类女仆的故事吗？仪式杖就是她们那个世界的武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