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后我也是大天使了。厉害吧厉害吧！”
棋盘上的天使棋子自己动了起来，白骑士将黑主教劈成了一团灵力碎片。
洛小倩得意地看向了裳璃，满脸是求夸夸的表情。和她对弈的裳璃微微一笑：
“洛小倩今天在试炼中的表现的确是远超常人，难怪洛璃对你这么放心。只是在参拜世界树之前，洛小倩还没算正式继承大天使的权柄，不要就此松懈啊。”
“啊，好麻烦啊。”
“不注意细节可是会吃苦头的。”裳璃轻轻抬手，让棋子们发起反击，“将军啦。”
棋盘上的黑皇后从后排飞了过来，一下就将白王堵死在角落里。
见到自己输掉了对局，洛小倩有些苦恼地躺在华丽的靠椅上：
“唔唔唔。为什么现在大天使都要这么麻烦，我听说洛璃姐姐当时她没有参拜世界树，就加冕成第四席了。”
说到这里，她故作深沉，模仿起洛璃的声线：
“唔呼呼。影子啊，我已经是十大天使，其他天使都无权为我授勋。”
裳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和洛璃她完全不一样，身形娇小的洛小倩完全没有一点威严和压迫感的样子，完全就是一个尝试努力模仿大人的小萝莉。
“裳璃姐姐你笑什么啊！”
“因为洛小倩这个样子真的很可爱。”
洛小倩有些不爽：
“我可是大天使了呢。所以大天使以外的其他人，都……都比我小。嗯，所以大家都要听我的！”
“是的，洛小倩最大了。”
裳璃捂住了嘴巴，偷笑起来。浑身上下不论从哪个角度，都找不出洛小倩哪里大。竟然说其他人比自己要小，快要笑死她了。
“你就是在笑我！呜呜，明明都成大天使了，这跟以前有什么区别嘛。大家不应该像尊敬洛璃姐姐那样尊敬我吗？”
洛小倩哼了一声，抱起双臂扭过头去。
连裳璃这个老师的影子都对她没有半点敬畏之心，其他人就更不用指望了。真是郁闷！
裳璃笑完之后，看着洛小倩赌气的侧脸，轻轻摇了摇头。这孩子还真是对自己的魅力一无所知。
跟着洛璃这么多年，裳璃可没见过洛璃对谁真心笑过几回。那位大天使的笑容要么是被气出来的，要么是戏弄别人时挂上去的，真正发自内心的高兴屈指可数。
但自从洛小倩待在她身边之后，情况就不一样了。哪怕只是洛小倩在旁边撒娇犯傻，甚至是闹脾气，洛璃脸上的表情都会变得柔和起来。
洛小倩在座位上发呆了一阵，忽然想到了一个好点子。她猛地坐起来，刚才的不愉快已经扔到了九霄云外：
“原来如此！如果我和其他大天使一样，在幕后保持神秘感，让仆从代行自己的意志，大家肯定就会认可我了！”
正在重新复活棋子的裳璃，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洛小倩妹妹，你的意思是……”
“没错。我要创造属于自己的影子！”
她的热情很快就被裳璃干脆利落地否决了。
“不可以哦。这种事情对现在的洛小倩来说还是太早了。”
“为什么啊！我也是大天使呢。”
“就算是洛璃大人，她也是度过了很长时间才构筑出自己的第一个影子。而且分离出来的影子，是要伴随自己一生的。不管对方性格多恶劣，都得维持友善的关系。”
裳璃顿了一下，特意补了一句：“你想想，万一分出来的影子天天跟你作对，你怎么办？”
听到这里，洛小倩就有些打退堂鼓了。
“也就是说，要像老师对学徒那样对待影子吗？”
“正是如此。”
“哇。我还没想过有一天自己要当别人的老师……万一、万一影子不听话的话……”
洛小倩越想越觉得头大。
“那，那还是晚一点再说吧。”
见到自己轻而易举就唬住了洛小倩，裳璃忍不住轻哼起来。这个小家伙真好哄，难怪洛璃大人告诉她，洛小倩想要创造影子的时候只需要稍微糊弄过去就好。
毕竟洛小倩可是如假包换的人类，只是和前世身为天使的命途意外地重叠在了一起。虽然能够继承远超凡人的数值面板，可一大半技能都是用不出来的。
洛小倩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立正坐好，双手叠放在膝头，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姿态。她眼巴巴地望着裳璃：
“我想要成为洛璃姐姐那样，真正意义上的大天使！求求裳璃姐姐，告诉我应该怎么像其他大天使一样，成为又可靠又帅气的霸者呢。”
嗯？
一个念头从裳璃脑海中冒了出来。这可是个说洛璃黑历史的绝佳机会。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哼哼。其实你有所不知，洛璃大人她在获得席位之前，也和洛小倩差不多呢。”
“真的吗？”
裳璃压低了声音：
“这些我也是从其他影子那里听来的。洛璃还没获得席位的时候，和现在的形象几乎完全是两个人。那时候的她啊，和洛小倩一样——走到哪里都被别人说很可爱。”
谁都不放在眼里、举手抬足就能让所有天使安静下来的洛璃，也有被称作是可爱的一面？听到了洛璃从未听闻的过去，洛小倩兴奋地睁大了双眼。
她命令裳璃，“快和我讲讲，我以前也问过她过去的事情，但是她都不愿意说呢。”
“那时她还是一个非常社恐，可爱的青涩少女，比洛小倩还要怕生。洛璃还是学徒的时候，一离开她的老师，就走不动路了。”
“呜哇……”洛小倩整个人都震惊了，“完全没办法想象。”
那个会用手指喂自己吃梅花糕的人，那个动不动就把她抱在怀里蹭脸的人，完全和社恐这个词扯不上关系。那让她如此依恋的老师又是何方神圣了？
洛小倩忽然问道，“说起来洛璃姐姐的老师是谁呀？我还没有见过师祖呢。”
“……唔，洛小倩的师祖吗。洛璃的老师，是先代的第六席。她在黄昏战争中失踪之后，至今没有任何人再见过她。”
“好可惜啊。”洛小倩有些惋惜。裳璃摇了摇头：
“洛小倩没有仔细学天使之国的历史课呢。在那场由「冕」发动的战争中，失踪的天使数不胜数。除了几位最初的大天使以外，新生代的天使都不记得曾经行走于大地的日子了吧。”
“我学了呢！”洛小倩开始努力地翻动尘封的记忆：
“唔……记得洛璃姐姐和我说过，那场战争是天使和僭主们的战争。天使们最后掌控了天使之国，而那些僭主被流放之后，成为了星间的旅者。”
这么说着，她的声音小了下来。
“记得先代的第六席，好像是站在僭主那边的。”
之前也曾听到一些流言，天使之国长期空置第六席，就是担心这个席位成为天使之国最薄弱的漏洞，有一日带领那些僭主们卷土重来。
“就是现在，星间的旅者们也认为第六席是天使之国最好说话的大天使，是可以争取的对象呢。洛小倩，如果以后有陌生人试图拉近距离，可要小心哦。”
洛小倩撅起了嘴：
“什么呀。我只是个想要和老师一起旅行的普通少女，绝对不会被奇怪的家伙拐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