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洛璃的话语不断牵引，反复触及并不存在的记忆，洛小倩觉得自己有些精神恍惚了。她抱住自己的脑袋，蹲了下来。
“唔，我的头——”
好像有什么不存在的记忆要出来了。
……
身为人类时的记忆，以及过去那些不存在的事情，正在像走马灯一样从洛小倩的眼前闪过。身为除灵师的她，在学园长的手下被严格支配，不断被要求成为更优秀的存在。
“洛小倩，这么年轻就成为S级除灵师了啊！这么来说，继任者非你莫属！”
学园长这么和她说着。然后，洛小倩接过了一把白色的灵器，却记不清它长什么样了。
“被这把刀砍中的任何灵族，都会被立刻杀死和放逐。但是，代价是焚毁使用者最为珍重的事物。”
“学园长，您的意思是？”
“如果没有足以消耗的记忆，就算有人会因此死去，你也不能使用它。能做到吗？”
“我不会违反神谕的。”
唔。这又是什么奇怪的记忆？洛小倩摇了摇头，要是当初她有这种神秘的武器，怎么会败在洛璃手上。
场景变转。
“洛小倩，你确定要在这种情况下拔刀吗？如果执意违反神谕的指示，你是没办法成为下一任学园长的。”
“我只是想救下那个孩子，也不行吗？”
“没有说不行。那孩子是叫安祈月，对吧？这次灵界任务之后，就把那刀还回来。从今以后，删除记忆的你只是一个普通的除灵师，和我们征服灵界的伟业再无瓜葛。”
……
洛小倩没有想起做心愿臣服做洛璃女仆的日子，反倒是回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记忆，久到自己不应知道的程度。
自那以后，她就一直受到令人烦闷的使唤，疲于奔命地去处理无关紧要的事情。被边缘化，被遗忘，直到救下的少女也被拉去当了除灵师的苦役，只剩下空壳一样活着的自己。
是忽然闯入的洛璃打断了她无比烦闷的生活，赋予了她灰暗的生活一抹不应存在的色彩。
小天使洛小萌飘着翅膀环绕在洛小倩的身旁，她已经把身为使魔的洛小邪暴打了一顿：
“洛小倩，洛璃姐姐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是听她的话吧！”
成为天使的话，日子可能更轻松呢。不用去考虑原本的世界究竟有多少阴谋和灾厄，只需要和喜欢自己的洛璃一起贴贴就好了。
但是……但是……
洛小倩的心中还有其他的声音。还有一个人很在乎她。
安祈月！她此前不是说自己会成为下一任学园长吗？那个还在寻找她下落的安祈月，如今可能走向和她那时相同的结局。这个笨蛋学生，她必须告诉那个家伙学园长的阴谋。
就算舍不得，也不能逃避过去发生的事情。虽然洛璃为她许诺的天堂又美好又温柔，可是，她在原来的世界终究还没有了结的事情，必须回去！
洛小倩深吸一口气，收紧了握着仪式杖的手。
「我洛小倩，以“第六席”之名，展现这个世界的法则！」
「小阿卡纳，权杖！」
如同耀斑一样的亮点以洛小倩为圆心向外四散开来。下一刻，仪式杖在残片的构筑下再度变幻起来。那不再是人类所研制的残破灵器，而是逝去神明曾经手持的伟大造物，赐予初代大天使的权杖。
举起权杖时，一道荆棘光环浮现在洛小倩的身后。她借此漂浮起来，长发在风中飘扬，星空般的眸子里射出了华美忧伤的光彩。
“洛璃，出招吧！不管怎样，今天我这离家出走是离定了！”
出乎她的意料，洛璃见到这副样子并没有动摇，反而露出了惊喜的神色，随手从袖间摸出手机，咔擦地拍了下来。
“回来了，都回来了。洛小倩，这个角度也太好看了，我可以多拍几张吗？”
“诶？”
感觉自己又被戏耍，洛小倩生气了。她抬起手中的权杖，四周的空间都随着她的抬手而扭曲了起来。
见到洛小倩动了真格，洛璃终于敛起笑意：
“既然洛小倩都这么认真了，只好给我的学生一点尊重了。”
「我名为璃。以“第四席”之名，展现这个世界的法则——」
「慈悲之下，众生平等。」
随着洛璃展现出自身的权能，洛小倩感到自己的灵力在飞速攀升，没过多久就被同步成了和洛璃相近的水平。
“用这种能力是故意放水吗？”洛小倩有些不爽，“就算你不同步灵力，我也能赢的！”
“怎么会。”洛璃语气里带着几分愉悦，“我可是赌上了能否和洛小倩再度相见的命运啊。让你和我在同等水平对局，这才是对你应有的尊重。”
“按照天使决斗的原则，输家必须无条件服从对方！等我赢了之后，你必须告诉我原来的世界究竟在哪里。然后，也不许再拦我！”
“那么洛小倩，你有想过自己输掉会发生什么吗？”
洛小倩一时语塞。平日里的洛璃姐姐一直都对她很温和，很难想象洛璃会对自己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唔。会让我禁食，或者关我紧闭……？”
洛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不是记忆还没完全恢复吗。”
“但是，我做下的决定可没有错！我的执念可是很深的！”洛小倩表示抗议。
“现在的洛小倩还是天真可爱的学徒呀。大天使的决斗，可不是这么轻描淡写就能结束的。洛小倩输掉的话，当然是要接受更过分的事情啦。”
过分的事情是什么……洛小倩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那，那你打算怎样？”
“如果洛小倩输了，就要接受过去在人类世界当女仆的时候，曾经受过的惩罚哦。”
女仆时期受过的惩罚？！
虽然完全不记得那时发生的事情，可洛璃现在的表情却让她有些后背发凉。单单是这样，就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洛璃，究竟谁是主人还不一定呢！”洛小倩强装镇定，“要是我赢了，我要让洛璃把那些惩罚说出来，然后再加倍地还给洛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