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混杂着血腥味、腐臭味和潮湿霉气的风就扑面而来,
呛得林茶当场弯下腰,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一边咳,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差点把肺管子都咳出来。
我靠!
这地方是刚被丧尸屠过城吗?!
比我以前租过的城中村废弃地下室还离谱!
眼前的所谓“杂役营”,哪里有半分营寨的样子。
围墙塌了大半,豁口大得能直接过马车,墙上溅满了黑褐色的陈年血渍,还挂着些不知名的碎骨和毛发;
几排土坯房歪歪扭扭地立着,门窗全被砸得稀烂,有的房顶都塌了半边,露着黑漆漆的房梁,活像一张张吞人的嘴;
地上满是碎石、烂木头和啃得干干净净的兽骨,踩上去咯吱作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押送他们来的那两个青云宗外门弟子,连马都没下,捂着鼻子满脸嫌恶,跟躲瘟疫似的。
其中一个甩着鞭子,冲这群面如死灰的杂役吼道: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们的地盘了!
每月十五宗门会派人送一次粮草,能不能活到那天,全看你们自己的命!”
另一个弟子更是直接,调转马头就走,只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
“提醒你们一句,夜里别出门,山里的妖兽饿了一整个冬天,就等着你们这些活食上门呢。
还有,遇上魔门的人,自求多福吧,宗门可不会为了你们这群杂役,跟魔门开战。”
马蹄声越来越远,转眼就没了踪影,把这群被扔在绝境里的人,彻底丢在了这片吃人的山林里。
营地里瞬间炸开了锅,有人当场就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有人红着眼骂青云宗草菅人命,还有几个看着就不好惹的壮汉,已经攥着拳头往最好的那间土房冲,嘴里骂骂咧咧地抢地盘。
林茶缩在最后面,抱着胳膊,指尖死死攥着袖子里那把精铁匕首,冰凉的触感才勉强让她发抖的身子稳了一点。
她抬眼扫了一圈整个营地,心里的吐槽就没停过。
抢?
抢个屁啊!
这破地方四面漏风,跟个筛子似的,哪间房不是活靶子?
妖兽来了一口一个,魔兵来了一刀一串,住哪不一样?
她可没心思跟人抢房子,这具身体才炼气三层,细胳膊细腿的,别说跟壮汉抢地盘了,就是个普通杂役,推她一把都能给她推个跟头。
她踮着脚,猫着腰,跟只受惊的兔子似的,绕开了吵成一团的人群,直奔营地最角落、最不起眼的那间柴房。
柴房比别的房子更小,门是破的,半边门板都掉了,里面堆着半人高的干柴火,还有一股浓重的霉味,连个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但胜在位置偏,在营地的最死角,背后靠着山壁,只有一个门能进出,而且柴火堆足够大,真出了事,往里面一躲,至少能藏个一时半会儿。
林茶先小心翼翼地探了探头,确认里面没人,也没有蛇虫鼠蚁之类的东西,才赶紧钻了进去,反手用一根胳膊粗的木头顶住了仅剩的半边门板。
做完这一切,她才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背靠着冰冷的土墙,顺着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细得跟芦柴棒似的手,又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胸口,再听着外面传来的争吵声、哭喊声,嘴角抽得快停不下来了。
离谱,太离谱了。
老子前几天还是个天天熬夜给网站改扑街网文的社畜,就因为吐槽了一句作者写的男穿女开局太拉,眼睛一闭一睁,直接就穿成了这么个五灵根废柴女杂役。
人家穿越,开局要么是宗门大小姐,要么是自带无敌系统的天骄,最差也有个新手保护期,能苟个十天半个月发育一下。
我倒好,开局先被当众羞辱扇巴掌,紧接着就被发配到这十死无生的黑风岭,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就要直面妖兽和魔门疯子。
我改的那些扑街文,都不敢写这么离谱的剧情!
读者看了都得骂一句“作者没脑子,开局就把主角往死里整”,现在倒好,我自己成了这个倒霉主角!
她喘匀了气,才小心翼翼地扒开柴火堆,在里面清出了一小块能落脚的地方,把怀里揣着的、系统奖励的最后一个粗粮馒头拿了出来。
刚啃了一口,馒头还没咽下去,系统那贱兮兮的声音突然在脑子里响了起来。
【叮!紧急预警!紧急预警!】
【检测到大量高能量魔族单位正在快速接近!
当前距离营地不足3公里!预计3分钟内抵达!
为首目标修为:金丹期大圆满!
极度危险!
极度危险!
请宿主立刻寻找最高级别隐蔽点!】
林茶嘴里的馒头“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整个人瞬间僵住,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顶浇到了脚底,连血液都快冻住了。
她愣了足足两秒,才在脑子里疯狂咆哮起来:
“什么玩意?!
3分钟?!
我刚进门!
屁股还没坐热呢!
这就杀过来了?!
系统你玩我呢?!”
【叮!
宿主!
不是我玩你!
是魔族真的杀过来了!
他们的速度很快!
已经到两公里了!】
系统的声音也带着点急,
【温馨提示!
金丹期修士的神识,能覆盖整个营地!
你现在躲在柴房,只能暂时规避视线,一旦被搜出来,必死无疑!】
“必死无疑?!我现在跑来得及吗?!”
林茶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扑到门缝边,踮着脚往营门外看,心脏跳得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手心里全是冷汗,把匕首的柄都打湿了。
【叮!宿主当前修为炼气三层,奔跑速度最高每秒5米,魔族魔骑速度每秒30米,你跑不过的。】
系统补刀补得毫不犹豫,【建议宿主立刻躲进柴火堆最深处,屏住呼吸,降低存在感!】
林茶骂归骂,身体比脑子动得还快。
她手脚并用地往柴火堆最里面钻,干柴火的枝桠刮得她脸和手生疼,衣服都被勾破了好几个口子,她也顾不上了,拼命把自己往最里面埋,只留了一道细细的缝,能看到外面的情况。
她刚把自己藏好,营门外就传来了震耳欲聋的马蹄声,还有魔兵那粗嘎凶狠的嘶吼声,像是平地起了惊雷,炸得整个营地都在颤。
紧接着,就是第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魔、魔族!魔族杀过来了!”
“快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