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你想起来了吗?”瑟拉娅紧盯着洛蓝,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也夹杂着不安。
洛蓝的表情平静,声音低沉道:“没有……”
事实上,她的记忆确实被抹除了一部分,而那始作俑者,自然离不开洛菲的影子。
“真的没有吗?啧……”
但瑟拉娅现在还无法分辨,这到底是失忆,还是她刻意的隐瞒。
……
与此同时,另一处隐秘宅邸内,气氛紧绷到几乎令人窒息。
砰——!
一只精致的茶杯重重地摔在地上,瓷片四散飞溅,发出刺耳的清脆声响,里面的红色茶水也四散开来。
屋内的空气似乎都被这一声震碎,压抑得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每个人的目光都紧盯着对方,沉默中充满了隐秘的怒意与不安。
就在前不久,消息很快传回了洛菲那边,而她一怒之下就摔碎了平日里她最爱的茶杯。
“什么?你说失败了!?”洛菲难以置信地怒斥道。
“是的,我认为洛蓝已经背叛了我们。”那名黑衣人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显然他知道自己眼前这位大人绝不会轻易饶了他们。
房间瞬间陷入了死寂。
洛菲的眼神愈发冷冽,她清楚,如果洛蓝开口,一些事情将再也瞒不住。
“啧。”她不耐烦地咂了咂嘴,眼底闪过一抹阴冷,“那个废物……果然靠不住。”
她再次拍了一下桌子,洛蓝知道的事情不算少,但她手中真正的核心秘密并不多——至少,还有最后一道保险。
“灰雀那边呢?”洛菲闭上眼睛,低声问道。
黑衣人连忙答道:“目前还没有暴露。”
“很好。”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原本紧绷的神色终于缓和了几分,“只要灰雀没暴露,事情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立刻派人过去,在公爵府的人找到她之前,解决掉那个家伙。”洛菲缓缓握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只是那沉默,依旧暴露了她内心最后一丝犹豫。
可也仅仅只是犹豫而已,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无论洛蓝最终能否守住秘密,都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只要顺着洛蓝这条线查下去,迟早会牵扯出负责联络的接头人。
而一旦接头人暴露,很多原本隐藏在黑暗中的东西,也会随之浮出水面。
这是她绝不允许发生的事情,想到这里,洛菲眼中的最后一丝迟疑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不寒而栗的冷酷,她转过身,目光扫过面前的黑衣人,声音低沉而森冷。
“记住,这是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失败——”她微微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没有丝毫温度的弧度。
“你们就别想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几名黑衣人心头一凛,同时低下头。
“明白。”
“好了,去吧。”
……
随着房门缓缓关闭,房间再次陷入寂静,洛菲缓步来到窗边,伸手拉开窗帘。
夜空被厚重的乌云笼罩,原本皎洁的月光只剩下些许朦胧的轮廓,仿佛随时都会被黑暗彻底吞没。
“灰雀……”她望着窗外,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那双漂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可仅仅只是一瞬。
下一刻,所有迟疑与波动便被彻底压下,只剩下令人心悸的冰冷。
“别怪我狠心,毕竟,我不希望被人查到。”
洛菲缓缓握紧手掌,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可她却仿佛毫无察觉,窗外夜风吹动长发,她的呼吸依旧平稳。
只是那份平静之下,却隐藏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事实上,就连她自己也不得不承认。灰雀与其他棋子终究不同。
这些年来,对方替她处理过太多见不得光的事情,也完成过太多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灰雀甚至比洛蓝那个名义上的养女更加重要。
正因如此,当她决定舍弃对方的时候,心中才会出现那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惋惜。
但也仅仅只是惋惜而已。
因为对于洛菲来说,这样做才能万无一失,哪怕她失去了一个传递情报的眼线。
……
夜色沉沉,街道几乎空无一人,只有昏黄的路灯投下孤零零的光。
灰雀一如既往的蹲在巷口,轻轻调整呼吸,她按照原计划一直日日夜夜勤勤恳恳的等待着交接的情报。
今晚本就是继续等待洛蓝以及洛菲的人的一天,可她心中始终隐隐觉得有一丝不对劲。
毕竟她并未收到任何其他的情报。
可远处,阴影微微晃动,刺客静静地靠近,黑衣与夜色融为一体,每一步都精准而悄无声息。灰雀仍未察觉。
突然,一道冷冽的气息从身后逼近,她下意识地转头,却只来得及瞥见一抹闪烁的银色刀锋。
“谁——” 声音未及出口,便被压制。
然而,那刀尖迅速贴近她的颈侧,寒意瞬间侵入骨髓。
灰雀瞳孔骤然放大,呼吸急促,心脏狂跳,整个人如同被冰封一般。
“别动。”低沉、冷漠的声音仿佛直接穿入耳膜,没有半分情感。
灰雀微微挣扎,却被刺客稳稳制住,身体被压迫得无法反抗。
瞬间,一道利刃划过,锋芒精准无比,连带她身边的一丝空气都似乎被割裂。
疼痛如烈火般从胸口蔓延,她想要喊,却只发出一声轻微的低吟。
“不要……!”
“别怪我们心狠手辣,这是洛菲大人的执意。”
然而,声音在夜风中被吞没,灰雀的双手再也握不住信件,她的呼吸逐渐停止,眼神里最后的恐惧与不甘被寒冷吞没。
片刻后,街道恢复宁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刺客在阴影中停留片刻,确认目标已被彻底解决,然后无声离开。
与此同时,远在窗前的洛菲缓缓抬起头,夜色映照在她精致的脸庞上,冰冷而决绝。
她手指轻轻敲打窗台,眼底闪过一抹冷意,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掌控之中。
“没有人可以查到我。”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风掠过水面,“知道秘密的人……本来就不该活着。”
烛火微微摇曳,夜风透过窗棂吹动窗帘,房间里依旧寂静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