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这哪里是修罗场,这明明就是大型绞肉机现场啊!系统!你给我滚出来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紧急避险程序会把三个病娇大佬全部引过来啊!”
白音在心底疯狂地咆哮着,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但他现在根本做不出任何逃跑的动作。
视线右上角的半透明界面上,刺红色的警告框还在疯狂闪烁:
【警告!高维波段“卿相·α”排异反应持续进行中……】
【当前宿主体温:39.8°C(持续上升中)】
【机体力量削弱:85%】
【感官敏感度提升:400%】
【特殊信息素(致命吸引)散发浓度:极高!】
“我日你仙人板板的特殊信息素啊!”
白音欲哭无泪。
那种从骨髓深处透出来的虚弱和酥软,让他现在的身体简直比水做的小女孩还要娇弱。
哪怕只是调谐区里因为战斗而掀起的灼热气流吹拂在皮肤上,都会让他感到一阵难以忍受的战栗和刺痛。
更要命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混合着清冷与甜腻的奇异馨香,正在这场混战中起到火上浇油的恐怖作用。
这香味就像是世界上最致命的催情剂和兴奋剂,每一次钻进那三个女人的鼻腔,都会让她们眼底的疯狂和占有欲更深一分。
她们在战斗,在拼尽全力地想要杀死另外两个人,但她们的潜意识里,却又都在小心翼翼地避开白音所在的位置。
这就导致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现象:
漫天的黑红火焰在距离白音还有一米的地方就会自动拐弯;
凌厉无匹的血色剑气宁愿斩碎承重柱,也不会擦破白音的一片衣角;
而沈曼瑶那无差别的精神碾压,更是像长了眼睛一样,在白音的周围形成了一个绝对的真空地带。
但这种“保护”,对白音来说并没有任何安全感可言。
因为他很清楚,这三个人现在就像是三只为了争夺唯一一块绝世美肉而杀红了眼的饿狼。
她们现在不碰自己,只是因为害怕在抢夺的过程中损坏了“战利品”。
一旦等她们分出胜负,或者某一方失去了理智彻底暴走,那等待自己的,绝对是被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的下场!
“不能再让她们这么打下去了……再打下去,就算我没被她们生吞了,这个地下基地也会塌下来把我活埋的!”
白音缩在墙角,强忍着体内那一波接一波的高热,大脑开始以远超平时的速度疯狂运转。
“必须想办法打断她们!可是……我一个战五渣,拿什么去打断三个满级大佬的生死决斗?”
用喊的?
别开玩笑了,在那种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能量轰鸣中,他现在这软绵绵的嗓音,估计连蚊子叫都不如,根本传不到那三个疯女人的耳朵里。
用魔法?
他现在连个火球术都搓不出来,唯一的“外挂”还在不停地给他上Debuff。
逃跑?
腿都是软的,能站起来走两步都算他骨骼惊奇。
白音的目光在混乱的战场上快速扫过,试图寻找任何可以利用的破绽。
突然,他的视线落在了距离自己不到半米远的一块金属控制台上。
那块控制台刚才被陆清霜的一道剑气余波扫中,外壳已经完全碎裂,露出里面闪烁着电火花的复杂线路和几块边缘极其锋利的金属破片。
而此时,顾星瞳的一发火球刚刚被沈曼瑶的精神护盾弹开,爆炸的冲击波正推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金属碎片,以一个并不算快、但绝对能伤人的速度,朝着白音所在的方向飞溅过来。
换做平时,哪怕是战五渣的白音,只要稍微偏一下头,或者往旁边滚一圈,也能轻松躲开这块流弹。
但就在这一瞬间,一个极其疯狂、甚至有些自虐的念头,闪电般地划过白音的脑海。
“病娇最大的弱点是什么?”
“是占有欲。但同样,也是对‘所有物’那种病态到极致的保护欲。”
“如果‘所有物’在她们的争斗中受损了呢……”
白音的红瞳微微收缩。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是野草一样疯狂蔓延,再也压抑不住。
“拼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清白……呸,舍不得这身皮肉,怎么苟得住这条小命!”
在极度的高压和求生欲的驱使下,白音做出了一生中最果断、也最心机的一个动作。
他没有躲。
非但没有躲,他反而借着身体虚弱发抖的掩护,极其隐蔽地、微微将自己原本缩在怀里的左臂,向外探出了几公分。
这几公分的距离,计算得堪称完美。
“哧——”
一声极其轻微的布料撕裂声响起。
那块飞溅的锋利金属碎片,精准无比地擦过了白音的左小臂。
白音现在穿着的是一件因为刚才的逃亡而显得有些宽大的白色衬衫,此时衣袖被轻易划破。
锋利的金属边缘毫不留情地切开了他那因为系统改造而变得白皙如雪、娇嫩无比的肌肤。
一道长约五公分、不算深但绝对刺眼的血口,瞬间出现在他纤细的手臂上。
殷红的鲜血,就像是在洁白的雪地里绽放的点点红梅,迅速渗出,顺着他白皙的手臂蜿蜒流下,滴落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嘶——!”
那一瞬间,白音在心底倒吸了一口凉气。
痛!
太他妈痛了!
400%的感官敏感度提升,让这种原本只是皮肉伤的刺痛,瞬间被放大了四倍,直接转化为了钻心的剧痛。
白音的眼眶几乎是瞬间就红了,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但他硬生生地忍住了想要破口大骂的冲动。
这个时候,绝不能骂人!骂人会破坏氛围,会打破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柔弱无助小白花”人设!
他顺势将身体蜷缩得更紧,右手死死地捂住流血的左臂,将那张精致到毫无瑕疵、此刻却布满泪痕的脸庞半埋在膝盖里。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一声凄楚、娇弱、带着浓浓哭腔、仿佛小兽濒死般的痛呼:
“呜……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