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阿花花发来消息。
「你吃了吗?」
「还没,你呢?」
「嘿嘿,在家我都是自己做饭的」
「你父母呢?」
「他们工作很忙,偶尔回家住」
我们你一句我一句聊着,直到我吃完外卖时。
「什么!友阳同学怎么在吃外卖?没人做饭吗?」
「的确如此。」
看着她发来的“抱歉”,我没再回复,把手机放在一边。
叮咚——
姐姐回来了,之前打电话说今天出院,快一个月,总算恢复正常了。
我走到门口。
“欢迎回家。”
“哎呀,小阳真让人惊喜。”姐姐放下行李,笑着揉我的头发,“快让我看看,有没有好好吃饭?怎么感觉又瘦了?”
声音还带着刚出院的虚弱,但更多的是久别重逢的喜悦。
我侧身让她进来,帮她把行李拖进房间。她环顾客厅,目光落在我桌上还没收的外卖盒子上。
“既然姐姐回来了……小阳晚上有想吃什么东西吗?”
“不用。”我说,“这次我想学做饭。”
“啊?”姐姐挑眉,一脸讶异,随即化成欣慰的笑,“这可是大新闻!打算给姐姐露一手?”
“等等,该不会是嫌弃姐姐做的不好吃了吗?”
“不是的。”我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以前总觉得自己做不好。现在想明白了,想帮你分担点。”
“好啊,那我可就等着品尝你的手艺了。”她拍拍我的肩,“不过做饭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得慢慢来……小阳,你有点变了。”
“是姐姐在医院待太久,一下子没认出我。”
“看到你这样,姐姐很高兴哦。”
我的目光落在她头上那顶浅米色遮阳帽上。款式干净,布料柔软。
她抬手摸摸帽檐,眉眼弯得格外软:“这是雨夕璃同学的哥哥送的,说是怕我白天去花店晒着,特意顺路带过来的。”
她笑着叹了口气:“那人也太贴心了。从开店就一直照顾我生意,我住院时也是他第一时间送医、帮我签单子,还天天带水果。他还说送我什么外国营养品,还好我拒绝了……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他。小阳是不是在学校又帮了雨夕璃同学?”
“姐姐你啰嗦了。”
“哎,小阳是不是讨厌姐姐……”
“没讨厌,话说姐姐,你觉得他是不是喜欢你?”
“诶——怎么会呢?”
我看着姐姐一脸坦然,就知道她是真的没往那方面想,在她眼里,悠千就只是个格外好心的熟客。
我没再说什么。
姐姐回了房间,刚出院的身子还带着几分虚,没一会儿就没了动静。
我收拾了桌上的外卖盒子,又把客厅简单整理了一下,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地板上,暖洋洋的。
我走到厨房,看着空荡荡的冰箱,等姐姐休息好了,下午去趟超市。
不知道过了多久,姐姐房间的门开了。她换了身舒适的家居服,脸色比刚回来时好了一些。
“小阳,在忙什么?”她走到我身边。
“在想下午去超市买菜。”
“哦?这么快就行动了?”姐姐眼中闪过一丝期待,“那我可得好好指导你,不过,你打算做什么?”
“嗯……番茄炒蛋?”我试探着说。
姐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行,就从番茄炒蛋开始!下午一起去超市,我教你怎么挑番茄和鸡蛋。”
下午,我们姐弟俩一起去了超市,姐姐耐心地教我如何挑熟透的番茄,如何辨新鲜的鸡蛋。
回到家,她让我先把番茄洗干净,然后教我怎么切块。
“小心点,别切到手。”她在一旁叮嘱。我笨拙地拿着刀,一点一点地切,形状不太好看,但总算切好了。
接下来打鸡蛋。我学着姐姐的样子,把鸡蛋在碗边轻轻一磕,两手一掰,蛋液流进碗里。“用筷子朝一个方向搅,这样炒出来的蛋才蓬松。”姐姐在一旁指导。
一切准备就绪,热锅倒油,油微微冒烟时,我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把鸡蛋倒进去。”
我深吸一口气,将蛋液倒入锅中。“滋啦”一声,鸡蛋迅速膨胀起来。我手忙脚乱地用铲子翻炒,姐姐在一旁笑:“别急,慢慢来,把鸡蛋炒散。”
鸡蛋炒好盛出来,再倒入番茄块翻炒,加盐和糖,很快,一股浓郁的香味弥漫了整个厨房。最后,把炒好的鸡蛋倒回锅中,和番茄一起翻炒均匀。
“好了,可以出锅了!”姐姐笑着说。
我把番茄炒蛋盛进盘子里。卖相不算好,但看着自己亲手做的第一道菜,心里有种奇怪的满足感。
“我尝尝。”姐姐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眼睛一亮,“嗯!好吃!味道刚刚好!小阳你真有天赋。”
“多亏姐姐指导。”
“欸……”
姐姐忽然放下筷子,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说起来,你今天突然想学做饭,是不是跟刚刚那个给你发消息的女孩子有关啊?我进门的时候,好像瞥见你手机屏幕上有消息提示呢。”
我愣了一下,低头继续翻着锅里的菜:“没有的事,就是突然想学。”
“哦?是吗?”姐姐拖长了语调,显然不信,但也没有再追问,只是笑着夹了一大筷子番茄炒蛋,“不管因为什么,这道菜姐姐很喜欢哟”
晚饭后,我主动洗碗,姐姐靠在厨房门口,看着我忙碌的背影。
“小阳真的长大了不少。”她轻声说。
“你也没比我大多少。”
“……”
姐姐沉默了几秒,水流哗哗地冲着碗碟,空气里只剩轻轻的水声。
她慢慢走过来,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和从前一样软,只是指尖多了几分薄茧。
“傻小阳,怎么突然说这个。”她声音放得很轻,……是不是还记着那件事?”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没回头,也没说话。只是洗碗的手,慢了一点。
直到现在,我才理解姐姐情感敏感这一点……不,准确来说,我们都有相似之处。
那些能捕捉到我失落的能力,都归结于这一点。
“啊哈哈,打个电话……”
姐姐像突然想起什么,慌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转身走到客厅去打电话。
我看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心里暗叹。
洗完碗,我擦手走出厨房,听见姐姐在客厅低声说着什么,语气挺开心的,走近了才听清,是在跟花店同事交代事情。
挂了电话,姐姐转过身:“店里一切都好,这下我就放心了,对了小阳,下次再和姐姐一起去花店看看吧。”
对了对了,在学校怎么样?有没有交到朋友?有没有——嗯哼?”她挑挑眉,一脸“你懂我意思”的表情。
姐姐谈论我的事时脸色轻松,但一谈及她的事就会选择逃避,我知道她是不想让我担心。
“应该……还好。”
我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夜空星星稀疏地闪烁着。
白天和姐姐一起做饭的画面,她温柔的笑容,她的关心……在脑海里不断回放。
其实,姐姐,我想告诉你,你不用总是为我操心。
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改变……但至少,我想试试。
后来想想,我那些计划,都是从一些不起眼的小事开始的。
那天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的铃声刚落,教室里响起一阵桌椅碰撞的嘈杂声。
我正慢条斯理地把课本塞进书包,眼角的余光却被斜前方的动静吸引——雨夕璃低着头收拾东西,动作有些匆忙。
突然,一本杂志从她课桌缝隙滑了出来,“啪嗒”掉在地上。
她慌忙弯腰去捡,就在她指尖即将触到杂志的刹那,我瞥见了封面上醒目的标题——“成人夜大招生指南”。
那几个加粗的宋体字,带着某种沉甸甸的分量。
阳光透过窗户斜照进来,照亮了雨夕璃微微泛红的耳根。
她显然察觉到了我的目光,握着杂志的手指紧了紧。
抬起头时,眼神有些闪躲,轻声解释:“我哥之前帮我查的……他想让我以后读个好大学,顺便看了看这个。”
我点点头,没说话。教室里的人大多已经离开,只剩我们两人。
等她走后,我才后知后觉……那个封面……好像在哪儿见过。
想了几秒,才想起来——姐姐住院时,我去陪护,看到她手里也翻着一本封面一模一样的杂志,当时没在意,现在才明白那是什么。
秋末的阳光透过花店玻璃门,在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光斑。
我蹲在柜台后整理刚到的郁金香,忽然听见风铃轻响——悠千又来了。
他穿着干净的卫衣和牛仔裤,背着双肩包,像是刚下课直接过来的。额角带着细密的薄汗。
这已经是他本周第三次出现在店里。每次来,他总说顺路买束花,却总要在店里磨蹭许久。
有时站在玫瑰架前装作挑选,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正在修剪枝叶的姐姐;有时从纸袋里掏出热咖啡,说是“在咖啡店买多了”;上周甚至带来一盒马卡龙,他挠着头解释“同学送的,我不爱吃甜的”。
姐姐总是笑着接过,指尖触到纸袋时会轻轻顿一下,然后转身把它们整齐地码在柜台最下层的抽屉里。
那些咖啡从未被打开过,点心也总是原封不动,到了晚上打烊时,便和废纸一起收进垃圾桶。
她从不问悠千为什么总来,也从不提起自己放在桌角那本翻旧了的成人高考复习资料。
但我看得清楚,当姐姐低头用喷壶给满天星补水时,悠千的目光会像融化的蜂蜜,黏稠地淌过她垂落的发梢。
有一次他甚至没注意到玫瑰刺,被扎了一下也只是笑着甩甩手,眼睛却没离开姐姐的背影。
一个念头像藤蔓悄悄爬上心头。
如果……如果悠千知道姐姐的事呢?
我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而那天之后,我开始留意雨夕璃。
放学后,教室人走得差不多了,雨夕璃还在整理笔记。
“雨夕璃同学。”
她抬头,有点意外:“友阳?”
我站在她课桌旁边:“你哥……是在哪个大学?”
她愣了一下,“就本市的师范大,怎么问起这个?”
“没什么。”我顿了顿,“他……经常来花店吗?”
雨夕璃看了我一眼,没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他很喜欢那边的花,说比花鸟市场的有灵气。”
“他是喜欢花,”我的声音很低,“还是喜欢看花的人?”
雨夕璃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没回答,我也没再问,转身走了。
既然问不出来就算了,那就直接问他本人。
周末,我在花店门口等了许久,才等到他单独来的机会——姐姐在里间整理存货,柜台前只有他一个人。
“你好,悠千。”
悠千回头,看见是我,笑了一下:“友阳?你姐在后面?”
“嗯。”我站在他面前,“我想……问你一件事。”
悠千看着我,笑容收了一点:“你说。”
“你是不是喜欢我姐?”
直白得不像我会说出来的话,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悠千也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不是那种被戳穿的尴尬,而是带着点无奈的坦然:“这么明显?”
我没接话。
悠千看着我,等着。
“她想去读书。”我的声音很平,“成人夜大,钱不够。”
他沉默了几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柜台上冰凉的玻璃杯边缘。
“我和你姐聊过。”他缓缓开口,“问她以后想做什么,她说想多读点书,但一提到具体的事,她就岔开话题……”
话音顿住,他抬起头:“我试试看。”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友阳,你静下心来想想,这样的结果,真的是你姐姐内心深处所期望的吗?”
我没说话,把肩膀从他手下抽开。
“如果成功,我姐姐对你的好感也会大增……不过,帮不帮是你的事。”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你知道吗,我对她好,不是图什么结果。”
悠千没有再说话。
他转过身,脚步声在空旷的店里格外清晰,一步步走向里间。木门被轻轻带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斑。
接下来的几个周末里,花店的时光仿佛被拉得格外漫长。
我像个警惕的猎人,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悠千的一举一动。
他依旧每天准时出现在花店门口,手里提着各种精心准备的东西。
他还是像从前一样,在店里待上很久,帮着整理花材,听姐姐絮絮叨叨地讲街坊邻里的琐事,偶尔插一两句话。
一切似乎都和往常没什么不同,直到那天下午。
我正在柜台后扫地,眼角的余光瞥见悠千从随身的背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本册子。
那一瞬间,我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不说紧张,那是假的。
那本册子的封面设计、颜色,和雨夕璃掉在地上那本一模一样。
我的呼吸骤然停滞。目光紧紧锁定在悠千的手上,看着他将册子递向正在修剪花枝的姐姐。
姐姐放下手中的花枝剪,有些疑惑地接过册子。她的手指轻轻拂过封面,翻开了第一页。她一页页翻看着,嘴角带着礼貌的微笑。
我站在离他们不远的门口,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谢谢啊。”姐姐很快就把册子合上,笑着递还给悠千,“不过我用不上。”
悠千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他平静地接过册子,点了点头,然后默默地将它放回背包。
他没有追问一句“为什么”,也没有试图说服姐姐。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悄然发生又悄然结束。
姐姐说,她用不上。
这五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我心湖的深处。
或许,我的闹剧该结束了。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直到那天周末,我去花店帮忙。
他现在偶尔会去了,虽然还是不太会包花,但至少能帮忙扫地、换水。
到的时候,门虚掩着。
走进去,看见姐姐坐在柜台后面,悠千站在旁边。两人都没说话。
我刚想开口,姐姐忽然抬起头,看着我。
那眼神让我心里一紧。
“小阳,”她声音很轻,“你过来。”
我走过去。
姐姐从柜台下面拿出一样东西——那本招生简章,封面朝上。
“悠千给我的。”她说,“他说,是你让他给的。”
我愣住了。
我看向悠千,悠千没看我,只是微微偏过头。
“他还说,”姐姐继续,声音还是那么轻,“你问他,能不能想办法帮我。”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小阳。”
姐姐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她比我矮一点,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我的眼睛。
“你是不是觉得,”她慢慢开口,“姐姐过得很惨?”
我下意识摇头。
“你是不是觉得,姐姐这辈子就毁在你手上了?”
我僵住……不敢与她对视。
“你是不是觉得,”她的声音开始发抖,“只要姐姐有人要,你就可以不用管了?”
“不是……”
我抬起头,摇摇头。
“那是什么?”姐姐看着我,眼眶红了,“你告诉我,那是什么?”
我又低下头,看见自己的手指在发抖。
“我只是……”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想让你去读书。”
“然后呢?”
“然后……”我顿住。
然后什么?然后有人照顾她,然后她不用再为钱发愁,然后她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然后我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继续缩着?
姐姐看着我,眼泪滑下来。
“小阳。”她抬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脸,“姐姐想读书,是真的。但姐姐更想的是——”
她没说完。
因为门口传来脚步声。
雨夕璃站在门口。
她穿着那件浅色外套,背着包,推门进来,脚步没有迟疑。
她看着我,又看看姐姐,看看悠千,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
“我哥告诉我了。”
声音很轻,没有责怪,没有质问,只是陈述。
我看着她。
“你那天问我那些问题,”她说,“问我哥在哪个大学、为什么总来花店——是为了这个,对吗?”
我没回答。
雨夕璃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不是失望,不是愤怒,更像是平静?
“友阳,”她轻声说,“你帮别人的时候,想那么多办法。为什么帮自己的时候,只会把自己推开?”
悠千叹了口气,走到柜台边靠着,不说话。
花店里安静得只剩窗外偶尔路过的车声。
我站在那里,被三个人的目光看着。
我忽然觉得累。不是身体的累,是一种从骨头里透出来的、让人想蹲下去把自己缩成一团的累。
“我只是……”我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姐姐伸手,把我拉进怀里。
她比我矮点,但她的手臂却能紧紧环着我的后背,像小时候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傻小阳。”她把脸埋在我肩膀上,声音闷闷的,“你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可以问姐姐啊。”
“姐姐有嘴,会说话。”她轻轻拍着我的后背,“要什么不要什么,姐姐可以告诉你。”
那天晚上,我坐在自己房间里,对着电脑发呆。
游戏图标安静地待在桌面上,我点开,登录。
好友列表里,“祈福少女不会输”的头像亮着。
我还没说话,她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执行官,我决定了,我要向他表白!」
我手指悬在键盘上,顿了几秒。
「为什么?」
「因为有很多事情都被他帮助了。相处下来,他并不在乎我的外貌,不在乎我的反差。他待人温柔,所以我想更了解他」
「有没有想过,他也不在乎你?」
「执行官,是在开玩笑的吧?」
「其实我就是那个他。一直以来欺骗了你。从始至终,只是一个说着大话的人,是我对不起你」
我摊牌了。
屏幕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已经下线。
就在我准备关掉聊天窗口时,她的消息才跳了出来。只有一个字:「……哦」
没有质问,没有愤怒,没有惊讶。
我想解释,想道歉,想告诉她这近半个学期来我的真实感受,但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删删改改,最终只发出了一句:
「对不起」
令我没想到的是,她没有责怪我,而是说出了让我惊讶的话。
「我知道的。友阳,你要是真正在意过一个人,就会发现很多细节,我早就知道执行官就是你了。谢谢你,友阳,一直以来的帮助,给了我勇气……说到底,我才是该道歉的人。我也欺骗了你。」
「你也……」
我盯着屏幕上的文字,愣了很久。
难道是那次失误,一不小心发出的消息导致的吗?感觉是很大的概率。
「是啊。」她的消息很快又跳了出来,「你以为你的伪装很成功吗?你的表演在我看来简直破绽百出……聊天风格和执行官的相差无几,完全就是本人嘛。」
「那你……为什么不拆穿我?」
「拆穿你做什么呀?」她回得很快,「一开始确实有点生气,觉得你这个人真奇怪。但后来慢慢发现,你虽然别扭,却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帮我。」
「友阳,你和我一样,内心都太狭窄了,但就是你那些话,让我敢试了」
「友阳,就让我们互相理解,互相成全对方……把曾认为毫无意义的事通通做过一遍。就像你说的,失败了也无所谓,既然已经不完美了,也不差这一次!」
阿花花同学,你说的对。
是我太想当然了,没想过你会这么想。
但她说得对——我们挺像的。
这让我想到今天的一幕,是啊,是我太紧逼姐姐了,太导致落得这副狼狈样,是我太追求于完美,忽略了姐姐真正的感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和选择,我不能把自己认为好的路强行铺在她面前。
就像雨夕璃说的,我帮别人的时候条理清晰,到了自己和最亲近的人这里,反而变得笨拙,只会用自己的方式去“保护”他们,却忘了问问他们真正想要什么。
或许,真正的关心不是替对方做决定,而是尊重他们的选择,在他们需要的时候递上支持的手。
就像姐姐一直对我做的那样,在我迷茫的时候,她从不说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