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跟着安吉洛前往讨伐的路上,我还没从他刚刚神乎其神的话语中缓过来,一边走一边盯着我的左臂发呆。
“特殊的吗……”
“瑟法?你怎么了吗?”
希露玛看我不得劲,凑上来问了我一句。
“没什么,就是我对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好像没什么实感呢哈哈,以及我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别的,明明就是想活下来而已。”
“诶~什么意思?瑟法害怕吗?如果不想做就不去嘛。反正安吉洛大叔也拿你没办法吧。”
“那倒没有,我可老想给那些牛鬼蛇神来一顿揍了。”
“那就好了啊,只是你这么做是你想要的就好了啊,如果你因为什么使命啊才去做这事,那我觉得瑟法你的灵魂也没有那么不屈了呢。至于瑟法是不是特别的嘛……我问你个问题呗瑟法。”
“什么问题?”
“我在你那里是不是特殊的呢?”
“当然是啊。”
“嘿嘿~在我这里也是哦,我们说过吧,我们各自就是对方的全世界来着。”
“没错。”
“那你当然是特殊的啊,作为你的全世界的我啊,一直都把你放在特别的位置上哦,你的灵魂在我这里就是很帅气的哦。”
心里暖暖的,这才是真实的,这有才是实感的啊,我摸了摸她的头,她也嘿嘿着笑着,就算不是为了什么使命责任,我也想单纯为了她而去拼一把啊。
安吉洛一路上也听着,感叹着说:
“人类的感情真是伟大啊,能够超越许多东西呢。我也说两句吧卢瑟法先生,你说我没试过,其实不然,我叫找过不少人来,他们要么听到这个计划便直接退却,要么根本无法接受加护,直接脑死亡,要么就是在路上便恐惧中魔化了,说没试过,那是因为根本没有人能够走到魔女面前的啊,只有你,你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现出一丝惧色呢,你与我遇到过的所有人都要特别呢。所以,我相信,只有你,只能是你啊。”
“这样吗……”
“加油哦,瑟法,不过,不要勉强自己。”
“谢谢你希露玛。”
“我们到了。”
一座跟大教堂体积完全不能比的建筑矗立在我们眼前,不过教堂应有的庄严是有的,与整个博拉古当前的死气不同,这间教堂的外壁被漆上了白漆,在外面腐臭四溢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的干净,难得是看起来不那么闹心的建筑啊。但周围已经完全没有行人了,取而代之是随处可见的魔物,它们大小不一,有些像狗一样乱窜,有些则比巨魔还大,有几只注意到了我们,试探性地朝我们做出攻击,之后出现了我意外的一幕,我发觉那魔物的攻击速度好像慢的出奇,在我记忆中的生物动作不应该如此才对,我的身体也变得轻盈,随后我随意便躲开了它的攻击,之后瞬到它面前将佩剑插入上挑,那魔物便被一分为二,哀嚎着分开倒下了。
“唔噢,瑟法变得好快呢,力气是不是还变大了。”
“感觉身体确实变得轻盈了,而且感觉它的动作也很慢。”
“这就是我说的其他变化嘛,在战斗中自会展现其威力的。”
“看来不是唬人的啊,好,那就让我们突进去吧。”
我直接破开教堂的大门,巨大且难听的吱呀声昭示着我们的到来,里面是传统的教堂摆设,一张张长条椅子背对着我们,上面零零散散的坐着邪教徒们,他们听见动静都连连站起来面向我们,虽然看不见他们斗篷下的脸,但从他们静止的动作来看,他们被我们的突然到访弄得很局促,在教堂的讲台的正中央,是一块看上去应该是王座的大椅子,其材质看起来跟“群星之门”是同一种黑色的石头。上面坐着一位赤身裸体的少女,有一头金色但看起来干燥的长发,相当眼熟啊,是谁来着。
“啊!瑟法你看,那不是绿洲里的那个女人吗?”
绿洲?噢,是那个可疑的女孩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各种困惑涌上心头。
“那就是‘魔女’的眷属,两位,卢瑟法请速速将祂解决吧!”
“你们是谁啊?有两位看起来好眼熟,还有一个很讨厌的气息来着,说好的不是没有这一出吗……算了,应该是礼品吧,那你们就当养料吧。”
说完她便嘴里嘀咕着什么,随后那些一直安静的邪教徒他们开始大喊起来,我听不懂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但随后他们做出的攻击让我意识到接下来应该怎么做了,他们打出了一发发魔法飞弹,希露玛抱头躲在我身后,我用手一挥便打散了他们的攻击,挥出的剑风随即带下了他们的兜帽,露出了他们的脸,奇怪的是,我好像只能看见一张张扭曲而难视的面庞,我自言自语了一句:
“他们的脸呢?”
“他们的表情看起来真恶心啊瑟法。”
“他们有表情吗?”
“你在说什么啊瑟法?”
那位邪神祂看我们没出事,便跟发牢骚一样说:
“啊~烦死了,你们还真是意外的顽强呢,我啊,已经不想浪费更多时间了。”
随后那些邪教徒便一声不吭的开始膨胀,扭曲,毫无尊严的变成了魔物,哼,你们的信仰就是这么对待你们的吗?愚昧至极!我朝安吉洛说:
“安吉洛!看来要在这里就开始讨伐了,你把希露玛带到外面去吧,好好保护她!”
“收到,卢瑟法先生哟。”
“诶?瑟法我要……”
希露玛还没说完便被安吉洛架着抱出门外了。周围开始漫出一种黑色的雾气,没有味道,但却让我心脏跳动明显变快,周围萦绕着那种当初带来恐惧与疯狂的呓语声,而那邪神也已经在祂的人皮面上扭出了不属于人类的狰狞笑脸。祂的嘴一张一合:
“我想起来了,是绿洲对吧,难道就是为了这一出?难怪我不知道。哼,这未免也太小看我了,我会好好算账的!”
她喃喃自语些不知道什么,我无所谓了,现在,我意识到这是一个将灾难以来长期压抑的怒火发泄的好机会了,我一脚飞起带动剑旋转,将那些邪教徒魔物从有形砍到血肉模糊,从庞大砍成微小,从咆哮砍成哀嚎。
最后浑身挂血,落在金发“少女”面前,将剑对着她:
“先是你,然后就是‘魔女’!”
“你又在说什么大话呢?遇到过这么多的蝼蚁里就你这么狂妄!”
我不理她,一跃而起,而她也带着狰狞笑容用攻击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