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10年6月27日,晚上。
我们调查团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各自回到住处休息。
另一边,龙安市第一中学,高中部高一(1)班。
晚自习上,班长悄悄拿出日记本低头写着什么,刚写没多久就被同桌瞥见。同桌皱了皱眉,径直举起了手。
老师看向这边:“这位同学你举手干什么?”
班长同桌立刻开口:“老师,她写的内容特别奇怪。”
老师走下讲台,拿起班长的日记本看了一眼,上面写着:
7 2 9 1 4,方 圆 不 留
门 开 三 寸,影 子 过 桥
红 绳 绕 三 圈,不 要 回 头
字迹凌乱,排列古怪,通篇都是零散的字词和数字,没有一句通顺的话,完全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老师看了半天也没明白,刚想开口询问,下课铃声恰好响起。
该班级的科任老师收好日记本,径直去找高一(1)班的班主任。班主任接过日记本翻看过后,当即决定去找这位班长当面问清楚。
班长一看见班主任走进来,脸色瞬间白了几分,主动开口说道:“老师,我写的不是乱编的,是最近每天晚上都在我梦里出现的话,我不记下来,就总觉得心里发慌。”
班主任眉头紧锁,沉默了片刻,看着她严肃地开口:“梦里的内容?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这些奇怪的文字,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仔细跟我说清楚。”
班长攥着衣角,声音轻轻发颤,把话都说了出来:“我也不知道是谁跟我说的,连续好几天了,一睡着就有人在我耳边念这些数字和句子,让我一定要记下来,还说……记下来之后,才能找到那个‘没真正死掉的人’。”
随后,晚自习结束。
住校生们收拾好东西,陆续回到宿舍区。
另一边,高一(1)班的副班长独自路过校门口时,忽然被一个陌生男人拦住。
那男人面色凶狠,上来就对着他大发雷霆:“你是不是跟调查团走得很近?我警告你,少多管闲事,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
那男人怒声吼道:“你居然敢质疑我们调查团?你给我记清楚,你们班长是我亲妹妹!你简直不要脸!”
正巧门卫负责人闻声赶了过来,当即开口喝道:“住手!这里是学校门口,不许闹事,有什么话好好说,不然我立刻报警!”
那男人冷声说道:“我是龙安警察局龙安调查队成员,马萧平。”
门卫瞬间愣住,一脸错愕,连忙开口问道:“你真是警察?那你在学校门口跟学生吵什么啊?”
马萧平烦躁地说:“我也不知道我妹妹怎么会写那些东西,他是我妹妹班里的副班长。”
门卫听得一头雾水,也不敢再多问,转身就离开了。
这时副班长的父亲匆匆赶来,一把拉住女儿就要走。
副班长一边走,一边急忙把刚才的事告诉父亲:“爸,他是班长的哥哥,还是调查队的,刚才一上来就冲我发火,说我不该质疑他们调查团……”
父亲一听,当场就怒了,对着女儿厉声呵斥:“你在学校里不好好读书,整天掺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干什么!人家是调查队的人,你一个学生跟着瞎凑什么热闹!以后离班长远点,少管闲事!”
就在这时,班长也赶了过来,看到副班长立刻脸色一沉,对着她怒声呵斥:“都是你多嘴!把我写日记的事告诉老师,现在还引来我哥闹事,你是不是故意要给我找麻烦!”
副班长当场愣住,随即也被彻底激怒,对着班长厉声反驳:“我多嘴?明明是你自己写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被人看到了还怪我?你哥不分青红皂白就来骂我,你现在也来指责我,你们兄妹俩简直不可理喻!”
班长不耐烦地吼道:“行了,你到底想干什么啊!我告诉你,你姐姐根本不可能是调查团负责人风生哥的妻子,让你姐姐趁早死了这条心,做梦去吧!”
副班长整个人都懵了,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红着眼眶质问道:“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姐姐?这件事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班长怒道:“怎么了,你要干什么啊!非要装得自己可怜巴巴的。那个日记本本来就是你的,你简直不要脸!”
副班长一下子愣住,随即急得大喊:“还给我!那是我的东西,你快还给我!”
班长一把将日记本塞给哥哥马萧平。
就在这时,马叔匆匆赶来,看到女儿和儿子都在这儿,脸色一沉,立刻开口问道:“你们两个在学校门口吵什么?还拿着学生的东西,到底怎么回事?”
班长说道:“爸,这个日记本上的内容是副班长写的,您明明知道我哥是调查队的,还问这些干什么?”
马叔当场愣住,皱着眉沉声道:“日记是谁写的就是谁写的,跟你哥是不是调查员没关系。这是学生的私人物品,你们不能随便抢过来,更不能在学校门口这么吵架。”
班长急声道:“爸爸,你要干什么啊!哪是吵架?副班长还说她姐姐能当风生哥哥的妻子,这不就是污蔑吗!”
马叔一下子愣住,随即放缓语气,温柔地劝道:“孩子,这都是孩子们之间的小事,不管是谁喜欢谁、谁说了什么,都不该在门口这么争执,更不能拿别人的日记本说事,先把东西还给人家,有话好好说。”
班长把日记本扔还给副班长,转身就坐上了马叔的车。
马萧平也上了调查队的车,两辆车先后驶离。
回到家属院,车刚停稳没多久,副班长的姐姐就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当场大闹起来:
“你们家女儿凭什么在外面乱说话?凭什么说我不配做风生的妻子?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马叔听得一愣,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转头对着车上刚下来的女儿严肃说道:“你在学校到底跟人家说了些什么?这种话也是能随便乱说的吗?赶紧跟人道歉!”
班长委屈又慌乱地说:“爸爸,你还不知道情况,我不是故意的……”
我走上前,沉声开口:“干什么呢,蒋柳芳。”
副班长的姐姐蒋柳芳一看见我,瞬间收敛了几分气势,开口说道:“风生哥,你可算来了!你问问你身边的人,她凭什么到处说我不配做你的妻子,太欺负人了!”
我眉头紧锁,语气冰冷地质问:“你要干什么啊!非要觉得马萧平的妹妹说的不对?你凭什么认定自己是我们调查团根本不存在的队长夫人?”
马叔在一旁听得愣住,刚才女儿在学校那番添油加醋的话瞬间在脑海里拼凑完整,他转头看向我,脸色又惊又愧,连忙解释道:“何队长,实在对不住,这孩子不懂事,刚才她……她竟然胡说八道了这些,我这就带她回家,好好管教,绝不让她再去胡闹!”
我看向马叔,语气平静地说道:“马叔,您女儿说的那些全都是对的,我和她蒋柳芳之间,根本没有那些事。”
马萧平的妹妹班长立刻跟着开口:“爸,你看,我就说的是实话吧!是她自己非要到处乱说的!”
马叔当场愣住,迟疑着开口问道:“何队长,那……那这丫头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到处说这种没影的话?”
我沉声道:“不就是三年前,高中毕业第二天我们调查队聚餐庆祝,她家就开始闹得沸沸扬扬,到现在还没消停。”
马叔瞬间明白了来龙去脉,脸色一阵尴尬,连忙拉着女儿就要往家走。
可两人刚转身,蒋柳芳的父亲就怒气冲冲地赶了过来,指着我当场大发雷霆:“何风生!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我女儿到底哪里配不上你,你们一家人凭什么这么欺负人!”
我脸色一沉,当场厉声回怼:“你家女儿凭什么要在三年前说那些废话?我告诉你,调查队就是一个大家庭,不是用来欺负人的!凭什么你们总觉得自己的大女儿了不起,就能到处造谣生事?”
蒋柳芳的父亲被说得又气又急,涨红着脸吼道:“我女儿哪里造谣了?当年明明是你跟她走得近,现在倒好,翻脸就不认人,还带着家人一起挤兑我们!”
我皱紧眉头,不耐烦地打断:“行了,能不能不要说这些,她凭什么非要上前来这样纠缠不清?”
蒋父一下子愣住,随即又气又恼地开口:“我女儿哪里纠缠了?明明是你们说话太难听,把人逼到这份上的!”
我怒喝一声:“闭嘴!你简直就是被你家大女儿给骗了还浑然不知!还有,刚才那个日记本上写的,全都是废话!”
蒋叔手里紧紧攥着那本日记本,当场愣住,张了张嘴,却从日记本的封皮里挤出一句颤抖的话来:“可……可这上面写的,明明是说……说你俩早就私定终身,还说什么……什么秘密约定,怎么会是废话?”
我眉头拧成一团,满是不耐地开口:“怎么了,我怎么不知道这些事?你别总觉得日记本上写的就是真的,不分青红皂白就来闹,简直是没事找事!”
蒋叔攥着日记本的手猛地一紧,整个人愣在原地,眼神里满是错愕与疑惑,迟疑了好一会儿,才颤着声开口问道:“这日记本上明明白白写着这些事,难道都是假的?那……那这上面的内容到底是谁写的?”
我冷声道:“除了你大女儿,还能有谁?要么就是她怂恿你家小女儿写的。”
马萧平的妹妹班长立刻上前,委屈又气愤地喊:“对!刚才凭什么你家小女儿乱举报,害我被我爸爸冤枉!凭什么这么针对我,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蒋叔整个人都僵住,愣了几秒后,瞬间怒火直冲头顶,对着家里两个女儿大发雷霆:“好啊你们!合起伙来编瞎话、栽赃陷害别人是吧!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们!”
马叔在一旁把全过程都看在眼里,走上前压低声音向我问道:“何队长,这日记本里的内容,真是她们姐妹俩自己编出来的?”
我说:“当然,怎么了。”
蒋叔看我们一副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样子,顿时火气又上来,对着我们再次大发雷霆:“你们这是什么态度!合着我一家人在你们眼里就是胡闹是吧!今天这事没完!”
我厉声喝道:“你要干什么啊!还没看出来你家姐妹两个联手骗你吗!”
蒋叔猛地一怔,整个人都僵住了,可下一秒就被面子和怒火冲昏了头,再次对着我们大发雷霆:“就算是真的,那也是你们先欺负我女儿!今天这事,我跟你们没完!”
我不耐烦地打断:“行了,你到底要干什么啊!总觉得自己家两个女儿一点错都没有,凭什么?”
蒋叔一下子愣住,缓过神来后,红着眼质问:“凭什么?就凭她们是我女儿!你倒是说说,她们到底错在哪了?”
我说:“你还不知道?”
蒋叔先是一愣,随即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当场就大发雷霆:“我知道什么!你们合起伙来挤兑我闺女,还想倒打一耙是不是!”
就在这时,丁局和郑局快步走了过来,两人脸色都格外难看,分别对着蒋叔厉声呵斥。
丁局眉头紧锁,当场发火:“蒋某人!你在这儿大吵大闹像什么样子!不分青红皂白就对着调查队的人乱发脾气,影响有多恶劣你知道吗!”
郑局也紧跟着怒声训斥:“事情的前因后果我们都听说了!明明是你家女儿造谣生事,你不但不教育,还跟着胡闹,简直不像话!”
蒋叔当场愣住,可被两位局长当众这么一训,脸上挂不住,反倒梗着脖子大发雷霆:“你们当官的就了不起啊!合起伙来欺负我们老百姓是吧!我女儿受了委屈,我还不能讨个说法了!”
我冷声开口:“怎么了,你总觉得自己的女儿半点错都没有是吧?那凭什么三年前就要出来闹得人尽皆知!”
蒋叔猛地一怔,随即被彻底激怒,对着我大发雷霆:“三年前的事轮得到你来说三道四?我看你们就是串通好了,故意针对我们一家!”
我烦躁地吼了一句:“行了,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就在这时,阳台那边突然传来一阵争吵声——我父亲正被一个女人指着骂,那人正是蒋母。
她一看就是来找事的,直接冲到我父亲面前,对着他大发雷霆:“你就是这么教儿子的?欺负我女儿、污蔑我家清白,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我怒声喝道:“干什么!你们蒋家人到底想干什么!到头来,在你们眼里我们就什么都不是吗?”
楼下的蒋父看见自己妻子在我家里撒泼大闹,顿时火冒三丈,仰头对着我大发雷霆:“你还有脸说!是你们先欺负我女儿、冤枉我们全家!今天这事,我跟你们没完!”
就在这时,韩亮匆匆赶了过来,当场开口:“都别吵了!这是干什么呢,在家里吵成这样,像话吗!”
我火气直往上冲:“行了,你要干什么啊!非要觉得我们家没人是不是?”
转头我立刻喊:“黄佳军,把你三个姨都叫过来!”
丁局在一旁看着,当即对着我沉声道:“你冷静点!现在不是喊人对峙的时候,真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我皱着眉,语气里满是无奈:“怎么办啊,你看看他们蒋家,跑到家里来这么闹……”
丁局看着乱糟糟的场面,沉声对我说道:“别慌,接下来全听你的安排,你说怎么处理,我们就怎么配合。”
很快,黄大姨、黄二姨、黄三姨就匆匆赶到了家属院。
黄大姨一进门,看了眼闹得不可开交的场面,立刻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开口:“风生,别怕,有我们在呢,蒋家人再敢撒野,我们替你撑着。”
蒋父看到一下子来了三位长辈,当场愣住,缓了几秒才梗着脖子质问道:“你们是谁啊?这是我们两家的私事,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我冷声道:“你真以为我们调查队没人吗?”
蒋叔顿时愣住,随即脸色一变,厉声问道:“调查队又怎么样?你们还想仗势欺人不成?”
我沉声道:“你才是蛮不讲理,我们调查队办事,本来根本不会叫长辈过来撑场面的。”
蒋叔猛地一怔,随即又恼又疑,开口问道:“那今天为什么偏偏把人都叫来了?是不是早就想好要对付我们家?”
我冷眼看着他:“怎么了,你还不知道吗?”
话音刚落,门口一阵动静,张绍强的姑姑带着一家人赶了过来。
她一进门,先对着张绍强一家,又对着自己的父母深深鞠了一躬,满脸愧疚地开口道歉:“爸、妈,绍强,之前是我糊涂,为了房子跟家里闹成那样,是我不对,我今天特地来跟你们赔不是。”
张绍强走到我身边,叹了口气说道:“何风生,多亏了你,不然我们家这事儿,还不知道要僵到什么时候。”
我摆了摆手,不耐烦道:“行了,先别说这些,蒋家这事该怎么办。”
张姑姑闻言一愣,转头看向脸色难看的蒋叔,开口说道:“老蒋,有话好好说,别在别人家闹得这么难看,都是邻里邻居的。”
蒋叔先是一怔,被这话戳得瞬间炸了毛,当场大发雷霆:“轮得到你来教训我?我们蒋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张姑姑当场愣住,随即也被彻底激怒,对着他厉声怒斥:“我好心劝你一句,你反倒不识好歹!在别人家里大吵大闹,本来就是你没理,还敢这么嚣张!”
蒋母在我家阳台一眼瞅见楼下院子里闹成一团,当即慌慌张张跑了下来,冲到我们面前就大发雷霆:“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们家是不是!这么多人围着我们老蒋,还要不要脸了!”
我压着火气开口:“怎么了?你要干什么?大晚上的在这儿闹什么闹?能不能别就因为你们家两个女儿说的那些话,就跑来撒泼闹事,还真觉得她们说的全都是对的?”
蒋叔一下子愣住,半晌才反应过来,红着眼质问:“我女儿说的怎么就不对了?难道还能有假?”
我冷冷地反问:“当然是假的!你凭什么那么肯定?”
蒋叔顿时被气得脸色铁青,提高了音量反驳道:“凭什么?就凭我女儿亲眼看见的!她们两个还会骗我吗?!”
我攥紧拳头,语气带着怒意地质问:“你的大女儿看见什么啊!”
蒋叔被问得一噎,随即梗着脖子,底气不足却又强撑着大声说道:“我大女儿明明看见你故意针对我们家,还处处给我们蒋家使绊子,这难道还有假?”
我冷声打断:“行了,不就是你小女儿跟马萧平妹妹之间,那本日记本上的事吗?凭什么要这么揪着不放、到处闹事!”
蒋叔瞬间僵在原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回过神后当场大发雷霆:“日记本怎么了!那就是证据!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女儿,还想狡辩!”
黄大姨连忙拉了我一把,低声劝道:“风生,别跟他硬碰硬,有话慢慢说,别把矛盾越闹越大。”
我语气又沉又冷:“我都不知道该跟你们讲什么了,不就是三年前我们调查团庆功宴上,你们蒋家大女儿跑来大闹一场的事吗?还真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整天觉得我们针对你们家,凭什么?”
蒋叔整个人都愣住了,半天没回过神,随即颤声问道:“你们……你们连三年前的事都查出来了?”
我淡淡开口:“不是查出来的,你还不清楚吗,三年前我们调查团那场庆祝会。”
蒋叔先是猛地一怔,像是被戳中了痛处,下一秒就彻底失控,大发雷霆:“庆祝会又怎么样!当年的事本来就是你们不对!”
我皱着眉喝道:“干什么啊!你非要觉得我们家属院其他人都不存在吗?”
蒋叔愣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吼道:“存在又怎么样!今天这事,跟别人没关系!”
我眼神一厉:“你要干什么。”
蒋叔被我看得心头一紧,却还是硬着头皮吼道:“我要你们给我女儿一个说法!今天这事没完!”
我厉声喝道:“什么说法啊!”
蒋叔脸色涨得通红,咬牙切齿地说道:“让你们当众给我两个女儿道歉,把她们受的委屈全都还回来!”
黄大姨和黄二姨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对着蒋家四口轮番怒斥:
黄大姨指着蒋叔和蒋母,火气直冲:“你们夫妻俩讲不讲道理!明明是自家女儿先挑事,现在倒好意思上门要说法,真当家属院好欺负是不是!”
黄二姨也对着两个蒋家女儿厉声呵斥:“还有你们两个,年纪轻轻谎话连篇,把家里人教得蛮不讲理,越闹越丢人!
蒋家四个姑姑闻讯赶来,大姑、二姑、三姑、四姑齐刷刷围上来,对着我们几人轮番开火,一个个怒目圆睁、大发雷霆。
大姑叉着腰当先吼道:“你们凭什么这么欺负我们蒋家人!真当我们娘家没人了是不是!”
二姑紧跟着指着我们怒斥:“不就一点小事,你们一群人围着他们一家吵,还要不要脸面!”
三姑气冲冲地对着黄大姨黄二姨骂:“你们两个外人少多管闲事,蒋家的事轮得到你们插嘴?”
四姑也满脸戾气地瞪着我:“还有你,别以为有点身份就可以随便冤枉人!今天必须给我们交代!”
就在这时,顾姑姑、唐姑姑、沈姑姑、陆姑姑四人正好路过,听见吵闹声连忙走了过来。
一见这剑拔弩张的场面,几位姑姑立刻上前,对着我沉声问道:“风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一大家子人吵成这样?”
我当即开口:“你们四个赶紧说说他们,蒋家人凭什么这么不讲理,一直闹个不停!”
话音刚落,顾姑姑、唐姑姑、沈姑姑、陆姑姑立刻上前,对着蒋家四位姑姑挨个大发雷霆。
顾姑姑指着蒋大姑怒道:“有话不能好好说吗?一上来就大呼小叫,还带这么多人闹事,像话吗!”
唐姑姑对着蒋二姑厉声呵斥:“明明是你们家女儿先惹出来的事,反倒倒打一耙,真当别人好欺负?”
沈姑姑冲着蒋三姑火气十足:“都是一个家属院的,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也不怕丢人现眼!”
陆姑姑也对着蒋四姑怒声说道:“不分青红皂白就帮着自家亲人乱骂,讲一点道理行不行!”
蒋柳芳猛地一怔,随即脸色涨得通红,冲着我歇斯底里地大发雷霆:“何风生!你居然还敢叫人来压我们蒋家!你是不是故意跟我们全家过不去!”
我一脸不耐地冲她吼:“你要干什么啊!不就是那个破婚礼吗?凭什么这么咄咄逼人!总觉得自己了不起了是不是?能不能别跟疯了一样,简直跟走火入魔似的!”
蒋叔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愣了几秒后猛地抬眼,对着我们厉声开口:“婚礼是我们蒋家的脸面!你们一次次拿这事戳我们心窝子,还说我们疯了?今天这事,你们不给个清楚交代,谁都别想善了!”
我红着眼冲他吼:“你要干什么啊!非要觉得我们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啊!你大女儿凭什么拿那个破婚礼来闹!三年前那明明是我们调查团的庆祝会,根本不是你宝贝女儿的婚礼,你们一家居然也能闹成这样!”
蒋叔彻底愣住了,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那……那明明是我们家定好的日子!是你们占了场地,搅黄了她的婚事,你们还有理了?!”
我冷声道:“那个地方是什么地方你知道不。”
蒋叔梗着脖子吼道:“不就是个大礼堂吗?我们早就定下办喜酒的,凭什么你们调查团说用就用!”
我皱眉呵斥:“什么大礼堂,你简直没事找事。”
蒋叔被噎得脸通红,当即拔高声音反驳:“不是大礼堂能是啥地方!难不成还是你们办案的禁地?不管是啥,你们也不能说占就占,毁了我女儿一辈子!”
我沉声道:“那个地方是我们警察局的庆祝场地。”
蒋叔当场愣住,半天没回过神,紧跟着急声问道:“警察局的场地?那……那当初为什么不早说?我们明明提前好久就去问过了!”
我气急道:“你要干什么啊!你简直没事找事,你要干什么啊!我们自己的地方,就不能庆祝我们吗?”
蒋叔先是一怔,随即被彻底激怒,对着我大发雷霆:“庆祝?你们庆祝就可以不管别人死活吗?好好的婚事被你们搅黄,我女儿到现在都抬不起头,这账跟谁算去!”
我又急又气:“我们调查团也抬不起头啊!到现在你们还要怎样?”
蒋柳芳一下子愣住,眼神晃了晃,随即尖声问了出来:“你们调查团……你们到底有什么抬不起头的?”
我红着眼吼道:“凭什么要这样啊!”
蒋叔脸色一沉,厉声说道:“凭什么?就凭你们毁了我女儿一辈子的婚事!就凭我们蒋家被人笑话了这么多年!”
我激动地喊:“你要干什么啊!你大女儿三年前凭什么闯进来,说什么二姑要把她嫁给八十岁老头子结婚的话!”
蒋叔整个人都愣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开口问:“她……她当年真的这么说过?”
蒋柳芳浑身一僵,彻底愣住了,脸上的蛮横一点点褪去,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声音发哑地承认:“是……是真的,当年我确实是这么说的……”
蒋二姑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整个人瞬间僵住,满脸错愕地愣住,随即指着蒋柳芳,急声追问:“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要把你嫁给八十岁老头子了?这话你是从哪儿听来的?!”
蒋柳芳脸色发白,眼神躲闪着,终于哭着喊了出来:“是你自己说的!你说给我找了个家境好的,年纪大点儿会疼人,我远远见过一次,头发都全白了,不是八十岁是什么!”
蒋二姑彻底愣住,半晌才急得提高声音问道:“头发白就八十岁?我那是托人给你介绍的退休老干部,人家才五十六岁,你从哪编出来的八十岁?!”
蒋柳芳先是一怔,随即像是被戳中了痛处,瞬间红了眼,对着蒋二姑大发雷霆:“五十六岁也差太多了!都能当我爹了!你还好意思说为我好,根本就是想把我随便打发掉!”
蒋叔也急了,一拍大腿吼道:“妹子你也是!这么大岁数差,你事先怎么不跟我们商量!就这么擅自做主,能不把孩子逼急吗!”
蒋二姑被说得又急又气,当场就炸了,对着蒋叔和蒋柳芳大发雷霆:“我还不是为了她好!那人家条件好、有退休金、人品也端正,我费心托关系才搭上的线,你们倒好,一个个反过来怪我!”
蒋二姑气呼呼地脱口而出:“人家叫周建国!是以前单位的老领导,正经人家!”
我皱紧眉头:“他?不就是特警队队长周浩的父亲周叔吗?他妻子周嫂不还在呢吗?”
蒋二姑整个人猛地僵住,一脸不敢置信,慌忙开口问道:“周浩他爸?你……你说的是真的?你可别诓我!”
我冷声道:“怎么了,你还嘴硬?”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一声怒喝,周叔大步走进来,指着蒋二姑大发雷霆:“你这个女人安的什么心!我家里老伴好好的,你居然在外头到处说要把人嫁给我,你是想毁了我全家,还是想毁了那姑娘名声!”
蒋叔当场愣住,反应过来后气得浑身发抖,转头对着蒋二姑大发雷霆:“你疯了是不是!人家有妻有子家庭美满,你居然敢乱点这种鸳鸯谱,你是诚心要把我们蒋家的脸都丢尽吗!”
蒋二姑彻底懵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回过神来当场就炸了,对着众人歇斯底里地大发雷霆:“我根本不知道他是周浩他爹!更不知道他家里还有老婆!别人只跟我说他是单身老干部,我也是被人骗了啊!”
我盯着她:“是谁?说出来,我们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乱嚼舌根、乱牵红线。”
蒋二姑被问得走投无路,脱口而出:“是……是街口那个王媒婆!是她跟我说周叔老伴早走了,家里就剩他一个人,条件好得很!”
我沉声道:“在哪。”
蒋二姑带着我们一路赶到街口王媒婆的家门口,刚一敲门进去,王媒婆抬眼看见我们一群人来势汹汹,当场就炸了,对着我们大发雷霆:“你们这是干什么!一群人堵上门来,是要欺负我一个老婆子是不是!”
我厉声说道:“你要干什么啊!侮辱别人是不对的。”
王媒婆先是一愣,随即拔高声音反问:“我侮辱谁了?我好心给人说媒,怎么就成侮辱了?你们倒是说清楚!”
周叔往前一步,脸色铁青,当场就说了出来:“你到处跟人说我老伴不在了,要把小姑娘说给我,败坏我名声,还差点害了人家姑娘,这还不算侮辱?!”
王媒婆脸色骤变,当场愣住,支支吾吾半天,才慌里慌张地说了出来:“我……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以为他家里就他一个人,想着成一桩好事,谁知道闹成这样……”
我紧追不放,厉声喝道:“谁啊!到底是谁跟你说的!”
王媒婆被吓得一哆嗦,愣了片刻,终于哭丧着脸说了出来:“是……是后街那个李老太!是她跟我嚼舌根,说你家里就剩一个人了,我这才信了的!”
话音刚落,李老太就从门外探进头来,一看这阵仗,顿时慌了神,连忙摆手解释:“哎哟哎哟,这是干啥呀!我就是前阵子看见周叔一个人去医院拿药,随口瞎猜他家里没人,哪成想这婆子真拿去说媒了!我可没让她乱说话啊!”
我皱着眉呵斥:“你要干什么啊!能不能不要说什么废话。周叔为啥不能独自一人去医院?”
李老太被问得哑口无言,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就是看他一个人,多嘴说了两句,真不是故意要坏人名声的……”
我冷着脸道:“你简直没事找事。”
李老太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慌忙辩解道:“我这不是好心办了坏事嘛,我真没想着要搅和出这么大的事儿来啊……”
我冷声说道:“行了,看到路上一个人,就随便说人家家里没有人吗?”
李老太当场僵住,半天说不出话,最后低着头小声嘟囔:“我……我就是随口一说,真没往心里去,谁知道能传成这样……”
我冷冷道:“行了,我看这地方,干脆直接拆除算了。”
李老太整个人都愣住了,半天没回过神,紧跟着慌忙开口问:“拆、拆除?你……你说要拆哪儿啊?”
我指着这片闹得鸡飞狗跳的地方,沉声道:“这个地方。”
李老太脸色一白,急忙说道:“可别啊!这好好的地方拆了干啥,都是我嘴碎惹的祸,我认错还不行吗!”
我语气一沉:“凭什么要拆除,这个地方是市政中心。”
李老太瞬间愣住,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尴尬得手足无措,小声嘟囔道:“原来是市政中心啊……我、我还以为是普通巷子呢,是我糊涂了……”
我厉声说道:“赶紧搬走,王媒婆你也搬走!这市政中心的地方,还轮得到你们两个人占着当钉子户?明天就搬!”
王媒婆和李老太全都愣住了,王媒婆最先反应过来,带着哭腔急忙说道:“我们不是钉子户啊!我们就是在这儿做点小营生、说说话,这就走这就走,再也不敢多嘴了!”
就这样,此事总算告一段落。
蒋家一行人也纷纷离开了此处。
到了第二天,这片区域便正式动工拆除。
【第18章EP02(中),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