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忧楼贵宾包厢内,一身着白色华服的少年正在疯狂的大快朵颐。
明明宵禁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客人们也都已经早早离去了,可唯独这个少年依然不肯离去,即便负责打扫的丫鬟已经提醒了很多次,少年呢也只是不慌不忙地让她们在等一等,然后就继续旁若无人的继续吃喝。
少年反常的行为引起了一位正打算离去的女子的注意。
该女子名叫冰月,是这解忧楼的头牌姑娘,平时里,她总是戴着一张金色的面具遮住上半张脸,没有人知道她的真面目究竟如何。
这解忧楼开于鬼市之中,虽表面上对外宣称这只是酒楼,但实际上很多人都知道这里做的是什么生意。
虽说这里是个女尊世界,青楼什么的十分罕见,但并不意味着就不存在。
就算是女尊世界,也会有富有的男人有这方面的需求,既然有需求,那便有生意,而且由于是女尊世界的缘故,这里的姑娘工作赚到的银子比正常的青楼要高得多,来这一趟,没个五十两银子那是绝对下不来的。
作为解忧楼的头牌冰月实际上还有另外一个不得了的身份,那便是当朝女帝姜欣玥。
堂堂女尊世界的一国之君为何会甘愿放下自己的尊严去做这种取悦男人的工作?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看着灯火通明的包间,姜欣玥感到非常的疑惑,便向她身旁的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姑娘问道:“灵儿,这位客人是怎么回事啊?”
名为柳灵儿的姑娘双手抱胸,一脸不满地回道:“哦,陛下,这个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怪人,他每次来都会点一大桌子菜,而且全都是最贵最奢侈的那种,虽然是给我们赚了不少钱,但是吧,从来没见他叫过姑娘陪酒,光顾着吃菜。陛下,你说说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人啊?来我们这光吃饭不找姑娘的。”
“哦?你说的那个怪人就是他啊?那倒是有意思了,朕还真想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人。”
说着,姜欣玥挥了挥手,示意柳灵儿去给她拿壶美酒,然后提着美酒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少年的包厢之中。
看到有人走了进来,少年身边的黑衣女子立刻便警觉了起来,下意识地拿起了桌子上的宝刀。
“这位公子,如果不介意的话,可否与小女子喝一杯呢?”
“喝酒?”
少年低着头看了看面前的残羹剩饭,又摸摸肚子估计了一下自己的胃容量后说道:“呃……姑娘,这喝酒就不必了,如果你所见的这样,这还有这么多东西我还没吃完呢。”
听到少年这么说,姜欣玥感到非常不可思议,要知道有多少的有钱男人被她迷得神魂颠倒不惜豪掷千金?自己主动陪酒,像这样的要求,一个正常的男人根本没有理由拒绝,可是这个少年,却连看都懒得看自己一眼,实在是有点让他摸不着头脑。
她刚想说些什么,少年便抢先一步说道:“姑娘,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想和我喝酒,但是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这酒我们就不喝了,你陪我一起把桌子上这些吃完吧?我一个人还真有点吃不下了。”
说完,少年把目光投到了身边的那位黑衣女子的身上。
“可以的吧?东方姐姐,这可是别人主动找我的,不算犯规吧?”
名为东方璃的女子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默认。
得到允许之后,少年喜出外望,连忙便站起来招呼姜欣玥坐下。
“姑娘,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来来来快请坐吧。”
虽然不知道少年在说些什么,但是自己本来就是过来想和他聊天的,既然有了机会,姜欣玥自然不会错过,便优雅地坐到了少年的对面。
“公子还真是幽默呢,小女倒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行事像公子这么独特的。”
少年摆了摆手,一边动着筷子一边说道:“哪里哪里,姑娘客气了,快动筷子啊,别光坐着。再不快点吃完可就要打烊了。”
少年反常的行为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但看他催促得这么着急,姜欣玥也不好推辞,便乖乖地拿起了筷子。
“哎,对对对,多吃点,别吃这个,吃那个,那个贵。”
工作了一天都没有吃饭,姜欣玥的肚子也确实是饿了,虽然不知道少年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是面对这么多的美味佳肴,姜欣玥的馋瘾也确实是被勾了上来。
看姜欣玥吃得这么优雅,少年有些着急,便催促道:“姑娘,你这样吃,吃得也太慢了,这就你我两人,不要这么拘谨,多吃点。哎,对对对,就这样。东方姐姐,你也别光看着啊,快快快帮我们吃一些,你天天跟着我,那么辛苦,可得多吃点补补身子。”
本来剩得也不多了,三人这一努力,很快便把剩下的残羹剩饭全部一扫而空。
看着光溜溜的餐盘,少年总算是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
“呼,总算是吃干净了,姑娘,太谢谢你了,你可真是雪中送炭啊,没有你我今天绝对吃不完这些菜。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在下苏明,认识一下?”
“苏公子不知道我是谁吗?”
苏明疑惑地反问道:“姑娘说笑了,我们这不是第一次见面吗?而且你又还戴着面具,我怎么知道你是谁?”
“这么说,苏公子不是冲我来的?”
“啊?当然不是啊,如你所见,我是来这吃饭的。”
“吃饭?苏公子当真只是来我们解忧楼吃饭的?可是你应该知道我们这是什么地方吧?苏公子如果只是要吃饭的话为何不去别的地方?”
苏明笑了笑说道:“就是因为知道你们这是什么地方,我才来这吃饭的啊。”
“公子的意思是,我们这的饭菜做得好吃吗?”
“那倒也不全是,主要是你们这的菜贵,而且量还少。”
这话听起来,怎么感觉有点在阴阳怪气的意思呢?反正姜欣玥听着是有些不太高兴了,她阴沉着脸回道:“苏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呢?是想说我们解忧楼的价格不公道吗?我们这又不是饭馆,价格当然不能一概而论!”
“不不不,姑娘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难道公子是说我们这的饭菜又贵又少所以你特意来我们这里是吗?”
“哎,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姜欣玥生气地拍桌站了起来:“不可理喻!”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拂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