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愿意和我一起吗？”
苏易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温和，认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林小柔觉得自己的心脏要跳出胸腔了。
愿意吗？
苏易同学说，他也感兴趣。
他说，他有S的倾向。
他说，他欣赏掌控感，欣赏在绝对控制下呈现出的美感。
林小柔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她看着苏易，那张无可挑剔的脸上是认真的表情，眼神深邃得像要把人吸进去。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
林小柔的大脑飞速运转。
两个选择摆在面前。
按原计划，灌酒，迷晕，关进地下室。
得到一个身体属于她、但心里可能恨她、随时想逃跑的苏易。
而接受苏易的提议，从朋友做起，正常交往，慢慢建立信任。
将来如果感情到了，也许可以一起研究那些特殊兴趣。
得到一个可能自愿配合、甚至主动引导的苏易。
林小柔的指尖微微颤抖。
“我……”
她开口，声音沙哑。
“我愿意……和苏易同学一起……”
苏易笑了。
那个笑容温柔得让林小柔心脏骤停。
“很好。”
他说，然后忽然伸出手。
林小柔僵住了。
苏易的手没有碰到她的脸，而是轻轻拂过她耳边，将她一缕散落的长发拢到耳后。
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廓，温热，带着细微的电流。
“林小柔同学。”
苏易收回手，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近乎耳语的磁性。
“正式自我介绍一下。”
“我是高二A班的苏易，虽然看起来朋友很多，在校园里也很受欢迎，但目前——单身。”
他顿了顿，看着林小柔骤然睁大的眼睛，继续说。
“而且，初吻都还在。”
林小柔的呼吸停了。
单、单身？
初、初吻还在？
“我知道很多人喜欢我，可能是因为脸，可能是因为别的什么。”
苏易的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事实。
“但如果你不仅仅是喜欢我的外表，也对真实的我感兴趣的话……”
他看着她，眼神专注得让人心颤。
“我们可以从朋友开始，慢慢了解。”
林小柔的脑子已经不会转了。
“当、当然感兴趣！”
她几乎是喊出来的，然后意识到自己太大声，脸又红了。
“我、我对苏易同学的一切都感兴趣，可不只是脸，是全部。”
“那就好。”
苏易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满意，又带着点别的什么。
“但是，林同学。”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每个字都像带着钩子。
“有件事我得先说清楚。”
“什、什么事？”
苏易身体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今晚，你邀请我来，准备了暖锅，准备了零食，还准备了酒……”
“这种蓄意诱惑的行为，可别有下一次了哦。”
他顿了顿，然后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如果下次再这样……”
苏易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
“我可能就忍不住，要亲自在你身上，验证一下我刚学到的绳结理论了。”
林小柔呆呆地看着苏易，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唇微张。
验证……绳结理论……亲自在她身上……
林小柔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从脸颊到耳根，再到脖子，最后连锁骨都染上粉色。
“我、我……”
她语无伦次，手忙脚乱地去抓那瓶果酒。
“我、我这就收起来，和苏易同学约定好了。”
苏易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微松了一点。
很好。
引导奏效了。
给她一个更诱人的目标，让她放弃原来那个简单粗暴的监禁计划。
一拉一打，完美。
“那就好。”
苏易坐回原位，表情恢复成平时的温和。
“暖锅要凉了，先吃饭吧。”
“好、好的！”
林小柔连忙点头，把那瓶果酒塞回电视柜最底层，还用力往里推了推。
她坐回地毯上，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汤，但眼睛一直偷瞄苏易。
苏易假装没看见，专心吃饭。
暖锅确实好吃，汤鲜肉嫩，蔬菜也煮得恰到好处。
他吃了两碗米饭，又把锅里的肉和菜扫了大半。
林小柔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看他，偶尔给他夹菜，脸红红的，眼神亮晶晶的。
气氛有点微妙。
苏易只知道，他暂时安全了。
时间过得很快。
苏易放下碗，看了眼手机。
“快九点了。”
“苏、苏易同学要走了吗？”
林小柔小声问，语气里满是不舍。
“嗯，家里有门禁。”
苏易随口编了个理由。
“十点前得回去。”
“这、这样啊……”
林小柔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那、那我送你……”
“不用了，你收拾吧。”
苏易站起身，拿起书包。
“哦，对了，暖锅很好吃。”
林小柔连忙站起来。
“下次……下次还可以来吃！”
苏易笑了笑，没答应也没拒绝。
“那我走了。”
“我、我送你到门口！”
林小柔跟在他身后，一直送到玄关。
苏易换好鞋，拉开门，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站在门内，手扶着门框，眼巴巴地看着他。
苏易转身下楼。脚步声在安静的楼道里回荡。
直到走出公寓楼，来到街上，晚风吹在脸上，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后背全是冷汗。
刚才那一个多小时，简直比跑一万米还累。
每一句话都要斟酌，每一个表情都要控制，每一个动作都要计算。
但至少今晚不用睡地下室了。
还得慢慢来。
他一边走一边想，不知不觉就到了自家小区。
苏易住的地方离学校不远，一个中档小区，环境还行。
他爸妈常年在外地工作，这房子平时就他一个人住，偶尔陈曦姐会过来视察——其实就是来蹭饭。
今天周五，陈曦姐大概率会来。
他脱鞋进屋，果然在客厅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陈曦，二十六岁，隔壁的长女兼苏易好友，在星辉学院行政部工作，算是他在学校的监护。
性格豪爽，打扮随性，经常以姐姐自居。
此刻，陈曦正盘腿坐在沙发上，身上就穿了件宽大的白色T恤，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下面光着两条长腿。
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脖子上。
她面前摆着一袋打开的薯片，一瓶喝了一半的啤酒，电视里正放着某个综艺，一群人嘻嘻哈哈。
苏易一拍脑袋，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对这个毫无形象的女人是真心无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