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下午，体育课。
苏易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
自由活动时间，女生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林小柔站在圈子边缘，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像个听课的乖学生。
但她没说话。
从苏易这个距离，能看见她嘴唇偶尔动一下，大概是在回应别人的话。
大部分时间，她只是安静地站着，眼睛看着地面，或者看着沈佳怡。
“啧啧，这社交难度……”
苏易喝了口水，在心里点评。
“跟让企鹅学飞似的。”
苏易想起安排在林小柔班上的内鬼。
一个喜欢看百合耽美漫画的女生，被他用“帮忙搞到限定版同人本”的条件收买，定期汇报林小柔在班上的情况。
据她观察，林小柔回复过于简短，平均每句不超过五个字。
被同学私下评价为高冷、难接近。
苏易当时听完，当场叹了口气。
任重道远啊。
放学铃响，苏易收拾好书包，手机震了。
是林小柔的消息。
“苏易同学，今天……可以来我家吗？[期待]”
“我、我又收到了老家朋友寄来的视频，是凛冬市地方祭典的录像，特别热闹……”
“想和苏易同学一起看。[脸红]”
苏易盯着屏幕，脑子里飞快运转。
看起来，她真的在尝试按照他说的，从普通朋友做起。
但苏易不敢放松警惕。
模拟里那个熏香和地下室的画面，还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他回复：“好，几点？”
“放学后可以吗？我准备了零食！[开心]”
“行，老地方见。”
“嗯！”
苏易到林小柔家时，她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好了。
茶几上摆满了零食——薯片、巧克力、果冻、牛肉干，还有两杯冒着热气的奶茶。
平板电脑支在茶几中央，屏幕亮着，暂停在一个雪山的画面上。
“苏、苏易同学，你来啦。”
林小柔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下面配着深灰色的百褶裙和浅灰色的连裤袜。
头发扎成低马尾，脸颊被暖气熏得微红。
“坐，坐这儿。”
她拍了拍沙发中间的位置。
苏易在她旁边坐下，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林小柔拿起平板，点开视频。
“这是我朋友上周刚拍的，说今年雪特别大，白峰山顶的积雪比往年厚了一米多。”
视频开始播放。
凛冬市的雪景确实震撼。
镜头从城市上空掠过，整个城市被厚厚的白雪覆盖，屋顶、街道、树木，全是一片银白。
她说，声音里带上一点怀念。
“凛冬市每年八月都有雪祭，虽然是夏天，但会做很多雪雕，还有游行和表演。”
穿着传统服饰的人们抬着神轿游行，两旁是各种造型的雪雕——龙、凤凰、神社、甚至还有动漫人物。
“这是雪女的雪雕。”
林小柔指着屏幕。
“每年都会做，是祭典的标志。”
长发，和服，表情哀怨，雕刻得栩栩如生。
“你们家……会参加祭典吗？”
他状似随意地问。
林小柔的身体轻微僵了一下。
“会、会啊……”
她小声说。
“我们家……每年都会做一个雪雕参展。”
“做什么主题？”
“人、人偶……”
林小柔的声音更小了。
“因为家里是做人偶的，所以……就做人偶主题的雪雕。”
“人偶工坊啊。”
苏易顺着话题往下引。
“我之前看档案上写，你家是林氏人偶工坊第三代？听起来很厉害。”
“还、还好……”
林小柔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就是……普通的手工艺……”
“那你呢？以后要继承工坊吗？”
林小柔沉默了。
视频里传来热闹的音乐和笑声，但客厅里很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我……不知道。”
“不喜欢？”
“不是不喜欢……”
林小柔咬了下嘴唇。
“只是……我觉得我做不到我爸那样。”
“他做的人偶……太真实了，有时候看着会害怕。”
“害怕？”
“嗯。”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
“就像……就像那些人偶是活的，只是暂时睡着了，说不定哪天就会睁开眼睛，动起来……”
苏易看着她。
视频播完了，自动跳回开头。
客厅里只剩下平板电脑散热风扇的轻微嗡嗡声。
苏易等了几秒，确认林小柔不打算继续说下去，才换了个话题。
“对了，沈佳怡那边怎么样？她今天有找你吗？”
“有……”
林小柔点头。
“中午她约我一起吃饭，还介绍了她的朋友给我认识。”
“然后呢？”
“然后……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小柔低下头。
“她们聊化妆品，聊偶像，聊综艺节目……我都不懂，只能坐在旁边听着，偶尔点头。”
“沈佳怡有帮你找话题吗？”
“有，她问我喜欢看什么书，听什么音乐……但我说的那些，她们好像都没听过。”
“你说了什么？”
“《密室构造学入门》、《金属加工基础》、《绳结艺术的历史与演变》……”
苏易：“……”
这能聊得下去才有鬼了！
“苏易同学……”
林小柔抬起头，眼睛有点红。
“我是不是……很没用？”
“连交朋友这种事都做不好……沈同学那么帮我，我还是……”
“停。”
苏易打断她。
“你不是没用，只是不擅长。”
他顿了顿，看着她。
“而且，交朋友不是考试，没有标准答案。”
“你不用强迫自己去聊不喜欢的话题，做不喜欢的事。”
林小柔咬了咬嘴唇。
“如果我一直这样……沈同学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不想再帮我了？”
“不会。”
苏易说得很肯定。
“沈佳怡那个人，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但是个好人。”
“她既然说了要帮你，就不会半途而废。”
苏易笑了笑。
“而且，你也不是完全没进步。”
“至少你现在愿意跟她一起吃饭，愿意听她说话，这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林小柔的眼睛亮了亮。
“真、真的？”
“嗯。”
苏易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慢慢来，别急。”
这个动作很自然，像在安抚小动物。
林小柔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甚至往前凑了凑，蹭了蹭他的手心。
像只被摸头的小猫。
苏易心里那点恶趣味又冒出来了。
他收回手，身体往后靠进沙发里，视线落在林小柔的腿上。
浅灰色的连裤袜，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林同学。”
“嗯？”
“你今天穿的袜子，挺好看的。”
林小柔的脸瞬间红了。
“谢、谢谢……”
“什么材质的？”
“羊、羊绒混纺……比较薄，但保暖……”
“哦。”
苏易点头，然后话锋一转。
“等会儿我走的时候，脱下来给我。”
空气凝固了。
林小柔呆呆地看着他，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唇微张，像没听清。
“什、什么？”
“我说，等会儿我走的时候，把你现在穿的丝袜脱下来给我。”
苏易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把遥控器递给我”。
“为、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想要。”
苏易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怎么，不愿意？”
“不、不是……”
林小柔的脸已经红透了，从脸颊红到脖子，连耳朵都染上粉色。
“只是……有点突然……”
“突然吗？”
苏易挑眉。
“我记得我说过，我喜欢看你穿丝袜，既然我喜欢，那我想收藏几双，很合理吧？”
“合、合理……”
“那你是给，还是不给？”
林小柔咬了咬嘴唇，手指绞着裙摆。
过了几秒，她抬起头，眼睛水汪汪地看着苏易，小声问。
“那……里面的要么？”
苏易：“……”
这回轮到他愣住了。
里面的？
什么里面的？
等等……
苏易的视线往下移，落在林小柔的裙摆上。
浅灰色的连裤袜……
里面……
“你……”
苏易张了张嘴，发现嗓子有点干。
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笑了。
“行啊林小柔，学会举一反三了？”
“不、不是……”
林小柔慌忙摆手。
“我就是……就是觉得……如果苏易同学想要的话……里面的可能……更……”
她说不下去了，头埋得低低的。
苏易看着她这副羞得快冒烟的样子，心里那点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不愧是我。
随便一句话，就能让她想这么多。
“里面的就不用了。”
他笑着说。
“外面的就行。”
“好、好的……”
林小柔小声应道，然后顿了顿，又补充。
“那……我现在脱？”
“现在？”
苏易挑眉，看了眼手机。
“急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拉上窗帘。
然后走回沙发，坐下，拍了拍自己的腿。
“过来。”
林小柔眨了眨眼，没动。
“不是要脱袜子吗？”
苏易面不改色。
“坐这儿脱，方便点。”
林小柔的脸又红了。
但她没犹豫，慢慢站起身，走到苏易面前，然后转过身，背对着他，小心翼翼地坐到他腿上。
苏易能感觉到她的体温，还有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开、开始吗？”
林小柔小声问，声音在抖。
“嗯。”
苏易的手从她腰间滑下，落在她大腿上。
隔着裙子和丝袜，能感觉到皮肤的温热。
他的手指勾住裙摆边缘，慢慢往上撩。
林小柔的身体绷紧了，但没有躲。
裙摆被撩到大腿中部，露出浅灰色的丝袜。
袜子的质地很薄，能隐约看到下面皮肤的色泽。
苏易的手指在袜子上轻轻摩挲，感受着细腻的触感。
然后，他勾住袜子的边缘，慢慢往下卷。
“唔……”
林小柔轻哼了一声，身体微微颤抖。
袜子很贴身，往下卷的时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苏易的动作很慢，一点一点往下卷，露出下面白皙的皮肤。
卷到膝盖的位置，他停下手。
“自己来。”
他说。
“剩下的，你自己脱。”
林小柔愣了下，然后小声应道。
“好……”
她弯下腰，手指勾住袜子的边缘，继续往下卷。
这个姿势很别扭，她整个人几乎趴在苏易腿上，手臂努力往下伸。
苏易能清楚地看到她后背的曲线，还有因为弯腰而微微敞开的领口。
嗯，风景不错。
过了一会儿，林小柔终于把一只袜子的袜筒卷到了脚踝。
她直起身，喘了口气，脸更红了。
“然、然后呢……”
“然后脱下来。”
苏易说。
“完整的，别扯破了。”
“嗯……”
林小柔弯下腰，把袜子从脚上脱下来。
浅灰色的丝袜，在她手里团成一团。
她直起身，把袜子递给苏易。
“给、给你……”
苏易接过，看了看。
袜子还带着体温，触感柔软。
“另一只。”
他说。
“啊？另一只也要？”
“不然呢？我只收一只？”
“哦、哦……”
林小柔又开始脱另一只。
这次熟练了些，动作快了一点。
几分钟后，两只袜子都脱了下来，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苏易手里。
林小柔光着两条腿，坐在苏易腿上，脸还红着，眼神躲闪。
“可、可以了吗……”
“可以了。”
苏易把袜子收好，放进大衣口袋。
然后他伸手，把林小柔的裙摆放下来，遮住光溜溜的腿。
“冷吗？”
“有、有点……”
“那去穿条裤子。”
“嗯……”
林小柔站起身，腿有点软，扶着沙发才站稳。
她走到卧室，过了一会儿，穿了条宽松的运动裤出来。
“苏、苏易同学……”
她小声开口。
“嗯？”
“那个……袜子……你拿回去……要做什么？”
苏易挑眉。
“你猜？”
“我、我不知道……”
“那就别问。”
苏易站起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
“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这、这么早？”
“嗯，明天还有课。”
苏易走到玄关，换鞋。
林小柔跟在他身后，眼巴巴地看着他。
“那……下次什么时候见面？”
“周末吧。”
苏易随口说。
“周六下午，我去你家。”
“好！”
林小柔的眼睛亮了。
“我会准备好零食和饮料的！”
“嗯。”
苏易拉开门，回头看了她一眼。
“记得多穿点，别感冒了。”
“嗯！”
“走了，拜拜。”
苏易关上门，下楼。
走到街上，晚风吹在脸上，带着寒意。
他摸了摸大衣口袋，那两团袜子还带着余温。
啧。
这算不算……收集癖？
苏易摇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
不过，通过刚才的事，他再次确认了一件事。
林小柔对他的顺从程度，确实很高。
但这对他来说，是好事。
顺从，意味着可控。
可控，意味着安全。
至于那些袜子……
苏易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就当是……战利品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