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易低头，看着林小柔搭在自己膝盖上的腿。
黑色吊带袜包裹着纤细的腿，袜口处的蕾丝边在尽头勒出浅浅的印子。
昏黄的灯光下，皮肤的色泽若隐若现。
“可以摸一下……”
林小柔小声重复，脸颊红得能滴血，眼睛却直直地盯着苏易，睫毛微微颤抖。
苏易的喉咙动了动。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味，是她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混着一点说不清的、属于她自己身体的气息。
客厅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还有他自己有些加速的心跳。
“摸一下？”
苏易重复这个词，声音有点干。
“对、对啊……”
林小柔的声音更小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苏易同学不是……喜欢看吗？那……摸摸也……可以……”
她说着，脸往旁边偏了偏，耳朵红透了。
苏易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又拧紧了几分。
但他不敢动。
不是不想，是不敢。
模拟里那个地下室的画面还在脑子里挥之不去，熏香的味道，冰冷的镣铐，林小柔温柔到恐怖的笑容。
他得保持理智。
保持距离。
保持……控制。
首先，得降下来。
深吸一口气，苏易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林小柔。”
“为什么这么说？”
“因、因为……”
林小柔咬了咬嘴唇，眼睛里有水光在闪。
“因为我想让苏易同学开心……”
苏易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人，穿着大胆到离谱的兔女郎装，脸颊绯红，眼神害羞，却用最认真的语气说着最要命的话。
想让他开心。
隔着薄薄的网袜，能感觉到林小柔皮肤的温热。
他的手慢慢往上移，动作很轻，很慢，像在试探。
林小柔的身体绷紧了，呼吸有些急促。
但她没动，只是闭上眼睛，手指紧紧抓着沙发垫。
苏易停在她大腿部分。
危险。
太危险了。
想我堂堂乃端水大师，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绝顶高手，竟然差点一步皆失。
林小柔，我承认你很强，但我一定比你更强！
“林小柔。”
苏易又唤了一声，这次声音严肃了些。
“先坐好。”
林小柔愣了一下，但还是乖乖坐直身体，双腿从苏易膝盖上收回来，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
“苏、苏易同学……生气了吗？”
“没有。”
苏易摇头，然后往前倾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沙发上，将她困在双臂之间。
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勾引这种事，要讲究时机，讲究氛围，讲究……技巧。”
苏易一本正经地说。
“你现在这样，太生硬了，一看就是新手。”
“新手？”
林小柔眨了眨眼。
“对啊。”
苏易点头。
“真正的勾引，应该是若即若离，欲拒还迎，让人心痒难耐，但又抓不住把柄。”
“你现在这样，直接把腿放我身上，说‘摸一下’，太直白了，一点美感都没有。”
林小柔呆呆地看着他，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苏易同学是在……教她怎么勾引？
苏易说着，把她的腿从自己膝盖上轻轻挪开。
“兔女郎服装很好看，也很性感，但……”
他顿了顿，看着她。
“但我要的并不是这一时的冲动。”
“所谓禁果，就是得不到才显得渴口，所谓圣域，就是因为若隐若现才显得诱人！”
“特别是美感，你知道吗？”
“因为一时冲动，结果陷入泥潭，慢慢地没了新鲜感，连感官都开始消磨。”
“甚至出现麻木，厌恶，开始机械地重复着一种动作。”
“我苏易拒绝这种未来！我们要有追求，即使在身在其中，我也要保持自己的意志！”
“所以，我思考良久，为何会如此呢。”
“美感，就是美感！那种摆在面前，可以让你一步步接近的东西。”
“然后加点努力，加点克制。”
苏易单手拂过流海，眼神格外认真。
“所以，如果你真的想和我在一起，就应该学会控制，学会等待，学会……听话。”
“听话”两个字，他说得很重。
林小柔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我、我很听话……”
“真的？”
“真的！”
“那你现在去把衣服换回来。”
“我以后在教给你何为美感！”
“苏易你愿意教给我吗？”
“嗯，只要你听话。”
“好！”
林小柔起身，嘴角微微勾起，回到自己房间开始换衣服了。
刚才那番话，说得他自己都快信了。
他当然喜欢她讨好他，当然喜欢她为了他改变，当然希望她更听话，更顺从，更依赖他。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至少现在不能。
因为一旦表现出来，林小柔就会觉得“只要我这么做，苏易同学就会更爱我”。
然后她就会变本加厉。
然后就会失控。
然后……地下室警告。
苏易揉了揉太阳穴。
这平衡，真他妈难拿捏。
几分钟后，卧室门开了。
林小柔换了身衣服出来，浅粉色的家居服，长袖长裤。
头发也放了下来，柔顺地披在肩上。
脸还红着，但表情轻松了不少。
苏易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林小柔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距离不远不近。
苏易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这才对了。”
林小柔的脸又红了，但没躲，反而往前凑了凑，蹭了蹭他的手心。
像只被驯服的小猫。
苏易心里那点满足感又涌了上来。
不愧是我。
三言两语，就把差点失控的局面拉了回来。
还顺便巩固了一下主导地位。
“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这、这么早？”
“嗯，明天还有事。”
苏易随口编了个理由。
“周六下午，我再来。”
“好……”
林小柔跟着站起来，送他到门口。
“苏易同学……”
“嗯？”
“今天……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有生气……还愿意跟我讲道理……”
林小柔小声说，眼睛亮晶晶的。
“我以后……会好好记住的。”
“记住就好。”
苏易笑了笑，拉开门。
“走了，早点睡。”
“嗯，苏易同学路上小心……”
苏易关上门，下楼。
走出公寓楼，晚风吹在脸上，带着寒意。
……
公寓里。
林小柔站在窗边，看着苏易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然后她转过身，走到沙发边，坐下。
手指轻轻拂过刚才苏易摸过的地方。
膝盖，大腿。
触感还残留着，温热的，带着他掌心的温度。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苏易同学的手……
很暖。
动作很轻。
但足够让她心跳加速，浑身发烫。
“慢慢来……”
她喃喃自语，重复着苏易的话。
“不着急……”
“要有克制……”
“要有美感……美感......”
她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嘴角扬起一抹笑。
林小柔拿起手机，打开相册，翻到刚才拍的那些照片。
一张一张翻过去，脸越来越红。
这些照片……
苏易同学会看吗？
会保存吗？
会……一个人偷偷看吗？
她咬了咬嘴唇，把手机抱在怀里，整个人缩进沙发里。
脸埋在膝盖上，耳朵红透了。
“苏易同学……”
她小声说，声音闷闷的。
“我一定会……变得更乖的……”
“所以……”
“不要离开我……”
“永远都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