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楚狂刚走出仓库,就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靠在墙边。
苏瑶华提着食盒,笑盈盈地挥手:"小狂,我给你带了早饭!"
她旁边站着一个短发劲装的少女。
小麦色的皮肤,利落的黑色短发,嘴角叼着一根草,看起来像个俊俏的少年郎。
铁寒衣,学院里有名的打架王,也是……女的。
(虽然第一次见的时候前身也认错了。)
"哎哟,这不是陨落的天才吗。"铁寒衣把草从嘴里拿出来,上下打量楚狂,上前肘了一下楚狂,
"听说你昨天扇了赵岳一巴掌?有骨气,我喜欢。"
苏瑶华凑过来,拉开二人的距离,压低声音,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我是来给你加油的,小狂。
至于这位……"她瞥了眼铁寒衣,"她说是来看热闹的,但我猜她是来找你打架的。"
"喂喂,别拆穿我啊。"铁寒衣咧嘴一笑,露出白牙。
楚狂接过食盒,系统突然弹出提示:
【检测到目标:铁寒衣】
【状态:体修】
【建议:灵气淤堵可通过体修解决,建议向其请教。】
(早就听闻她是体修世家铁家的了,还真是。)
(看来今天不只是打架,还得想办法套情报。)
三人一起走向野狐林。
野狐林外围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赵岳站在最中央,一身锦袍金光闪闪,身边围着十几个跟班。
他的赤焰狮趴在一旁,火红色的鬃毛随风飘扬,时不时喷出一口烈焰,引得周围人阵阵惊呼。
"赵少爷的赤焰狮真是神威啊!"
"凶兽巅峰,这次大比肯定前十!"
"听说那个废品回收站也要来?哈哈,三秒解决!"
赵岳享受着吹捧,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直到他看到楚狂,脸色瞬间阴沉了几分。
"来了?"赵岳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拉得很长,"我还以为你不敢来。"
楚狂没说话,走到空地中央。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赵岳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楚狂,
"跪下来,喊一声'赵岳大哥',再把苏瑶华送过来陪我几天,我就放过你。"
"你那破企鹅,肯定连我赤焰狮一口火都扛不住。"
他身后的人跟着笑,笑声在空地上回荡。
楚狂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像是在看傻子。
然后抬起手,御兽纹章亮起。
(高松登,出来——)
但纹章闪烁了两下,跳出来的却不是刀盾狗。
"你是凑企鹅吗?"
高松登歪着头出现在空地上,眼睛无辜地看着对面。
紧接着——
"哈——!"
一只橘黄色的胖球慢悠悠地走出来,打了个哈欠,看都没看楚狂一眼,直接找了个阳光最好的位置趴下。
耄耋。
(等等,我召唤的是高松登啊?!)
(耄耋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赵岳愣了一下,随即狂笑:"哈哈哈!这就是你的底牌?一只傻企鹅和一只懒猫?!"
“废物就是废物,两个一起上也是废物!”
"赤焰狮!烈焰爪!给我撕碎它们!"
赤焰狮化作一道火红色的影子,扑向高松登。
爪子上的火焰烧得空气都扭曲了,凶兽巅峰的威压像山一样压下来。
所有人都以为高松登要被撕碎。
但就在赤焰狮经过耄耋身边时——
那只一直趴在地上睡觉的橘猫,懒洋洋地抬起了爪子。
"哈——!"
只是随意地扇了扇,像是在赶苍蝇。
"轰——!!!"
一道金色的冲击波炸开。
赤焰狮像被一辆狂奔的火车撞上,倒飞出去,撞断了五棵树,最后陷进岩壁里,抠都抠不下来。
冲击波继续扩散,围观的众人被吹得东倒西歪,跟班们滚成一团,惨叫连连。
空地上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风卷落叶的声音。
铁寒衣在冲击波来的瞬间拉住了苏瑶华的手腕,把她护在身后。
她自己也被吹得后退了两步,但眼睛却亮得吓人。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的兴奋,盯着耄耋的眼神像是在看稀世珍宝。
楚狂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着趴在地上继续睡觉的耄耋。
(这就是……帝王之相?)
(甚至都没认真,真就只是赶苍蝇一样……)
赵岳站在对面,脸上的笑容早就没了。他的嘴唇在发抖,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嵌在岩壁里的赤焰狮,又看着那只胖橘猫。
"不可能……"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绝对不可能!这是作弊!你一定作弊了!"
他冲上来,伸手要抓楚狂的衣领。
高松登歪着头,看着冲过来的赵岳。
"你是凑企鹅吗?"
"不是——等等,你干什——"
"你是凑企鹅你是凑企鹅你是凑企鹅!"
“你是谁~呀?”
高松登的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赵岳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头发开始变色,从黑变成灰白,从灰白变成黑白相间。
身形开始缩水,四肢缩短,鼻子变扁,嘴巴变宽。
三秒钟后。
一只穿着锦袍的人头企鹅站在原地,歪仰天长啸:"咕咕嘎嘎——!"
全场死寂。
跟班们吓得连滚带爬:"赵、赵少爷变成企鹅了!!!"
高松登蹲下来,歪着头,用最真诚的眼神看着企鹅赵岳:"你是凑企鹅吗?"
"嘎!!!"
企鹅赵岳发出惊恐的叫声,转身就跑,一摇一摆地冲向树林,几秒钟后变成人形。
因为惊慌,在路上摔了个狗啃泥,锦袍拖在地上沾满了泥。
"赵少爷跑了!"
"等等我们!"
跟班们四散逃窜,空地上瞬间只剩下楚狂、两只梗兽,还有……
"哈哈哈哈!"
铁寒衣拍着大腿狂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太有意思了!太他妈有意思了!"
她松开苏瑶华,大步走到楚狂面前,短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小麦色的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晕。
"楚狂是吧?你是真不怕惹了赵家?"她伸出手,手掌上全是老茧,"我叫铁寒衣,交个朋友?"
楚狂看着她的手,握了一下:"有事?"
"有事!"铁寒衣咧嘴一笑,眼睛亮得可怕,"我要跟你打一场!不是现在,是你准备好的时候。用你的那只猫,对我的铁脊龙!"
"敢不敢?"
苏瑶华走过来,温柔地帮楚狂整理被风吹乱的衣领,然后看向铁寒衣,笑得人畜无害:"铁学姐,小狂今天已经很累了呢。而且……"
她凑近铁寒衣耳边,轻声说:"你刚才拉我手的时候,手心全是汗哦。明明很害怕那只猫,为什么还要装兴奋呢?"
铁寒衣脸色一僵:"我、我那是激动的汗!"
"是吗"苏瑶华笑得更甜了。
楚狂看着这两个女人,又看了看趴在地上睡觉的耄耋,和正在追蝴蝶尝试同化的高松登,叹了口气。
(一群神经病……)
(算了,我也是。)
楚狂看向铁寒衣:"打架可以,但有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