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的余晖撒在洛河市第一学院的每一个角落,江墨白走出那个喧杂的课室,她不知道往哪里想往哪里走,最后还是按照平时的路线去到了寂静的操场,她不是第一次来了。
但明显,来的每次她都不开心,她也宁愿永远不来,因为那样就代表她有人陪着,有人与她共同分享这一天。犹豫了的一会,她打开了那本自己珍藏着的日记本。
“这一生何其有幸呢,生在了盛世,没有战乱,没有流离失所,但世界好冷漠呢,或许说世界是温柔的温柔给到了许多人,但世界是不公平的,总有那么几个人没有被赐予温柔,不知道为什么,我好久没有真正发自内心的笑过了,买到了自己想要的,玩到自己想玩到的,这些给我的感觉只有越来越迷茫,我渴望世界上有人能带我走,可是世界是黑的,我看不到人,没有光,我什么也摸不到,看不见,我好想哭……好想哭……但哭了有什么用,没有人会会为了你停留一步不是吗?我不哭了,但我好难受,那种孤独感让我要疯掉了,我不想胡思乱想,但没有人陪我聊天了,没有人和我再这么亲密了,没有人理解内心的痛啊,我真的好想离开了,我想去拥抱光明,但光明却离我越来越远,我跑啊,追啊,黑暗却将我永远吞噬,我珍视所有友情,但我不敢再去相信了,她的眼神看我是厌恶的,但可笑的是我什么也没有做,仿佛她对我的好只是那兴趣罢了,她们生气都可以发泄自己的情绪,但当我想喊,想哭,想笑的时候却没有人甘愿承受那么一点点…哪怕一点点…我该怎么做呢,我已压抑了太久…哭不出来了”
天色越来越暗,那个女孩却也不知不觉写了满满的一页纸,江墨白深呼了一口气,慢慢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一点酸痛的手臂,她已没有了刚来的那份憔悴,只是带着一丝疲惫,慢慢往教学楼走去。
她心中仍然思考着今天是否做错了什么,她很复杂,她在外人面前乐观而开朗,她会在被逗乐的时候笑,但她又极其脆弱,她会哭,会自己每天回到家中洗漱的时候偷偷哭泣,她喜爱热闹又极度的社恐,她害怕,害怕自己所珍视的一切本就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或者是那曾经的伤仍然刻在她的心中,她从来没有抱怨过他人,她极其善于理解与安慰,但也是这位内心的敏感让她极度孤独,她渴望被簇拥,又害怕别人说其他什么的话。这一切让她从上到初中开始到现在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甚至让她觉得自己是可耻的是虚假的。
她努力扮演着所有需要她的角色,却又不想再考虑她人,她的真诚换来的是背叛,所以她才会如此的谨慎与安静。
江墨白走的快了几步,她并没有吃晚饭,因为不知为什么她觉得自己一点都不饿,而且极其的没有胃口,她其实打心底看不起那群在她心目中无比幼稚的同学们,但却又只能与她们相处,因为她那糟糕的成绩让学院根本不会把她分到好的班级。她只能被动的承受着这一切。
眼眸再次一转,她已经来到了那个乱糟糟的环境门口。眼眸微暗,低着头走了进去,慢慢回到了自己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