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干涩弥漫着淡淡刺鼻的味道,浓烟滚滚的市区,阴沉的天空撒下的病态阳光,这是这个世界给娟带来了的第一印象。娟提起自己的皮革黑色手提包,隐入了市井之中,前往她的目的地——“第一大厦”。
第一大厦坐落于暮雾街,是人来人往的商业区,这可是奥弗伦蒂亚的米瑞维亚最繁荣的地区了,在不远处就是斯普洛运河,河的另一端是和繁华相互照应的平民窟和工业区的黑穗区,不过当地人喜欢把它称为“帕利里克的恩赐”,帕利里克是前国王主持了商业改革,结果造成了大萧条,于是人们就把当时产物的黑穗区,取了这个诨名。
穿过人马往来的大街,娟推开柯佩斯心智诊疗院的大门,将胸口的“名片”递给了前台。“麻烦您帮我交给柯佩斯院长,我是前来应聘的娟·帕辛”娟温和一笑,前台女士也微笑点头,让一位侍者引到等候室并帮娟上一杯红茶。
娟慢慢品茶,并观察起来,奥弗伦蒂亚的古典装修中却有好几个“不合时宜”的人在这,五个黑穗区的工人拘谨的坐在沙发上,而他们不远处有六个巡警在互相交流着什么,脸色阴沉,而旁边的贵妇人和绅士们也在讨论着什么,有时候贵妇人还会发出小声的惊呼,年轻绅士会做出手势来强调自己说的事。娟走到工人面前坐下带着微笑,问道“各位先生和女士,你们是生病了吗?我也是个医生,或许我也能帮你们看看”五个工人先是一怔,当中一个强壮的工人摆摆手说:“不是,女士,不是我们是跟着几位巡警过来的,让我们作为证人在这里先休息。”
“证人?”娟疑惑着问“黑穗区发生什么案子了吗?带你们来这是为什么?”工人们相视一望,中年女性工人说“您不是本地人吧?这几天我们这里发生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高个子工人压着声音插嘴道:“从三个月开始,就有好几个少爷小姐,在早上...发现在黑穗区的好几个地方自杀了!”娟眼色一凝“自杀?”
“对,自杀。我们今天就看见比尔特家的小少爷准备冲入蒸汽锤,幸好卡特和莎莉拦住了他,不然他就...”说着高个子打了个冷战,被叫作卡特的工人说;“当时那位少爷不知道为啥痴迷的叫着‘火!火!哈哈哈...让人痴迷!’那种癫狂的状态,我和莎莉差点都没拦住。你说这少爷得了什么病啊。”莎莉按了按自己的胸口“你不知道啊小姐,当时他的样子简直就像是看见了什么宝物似的,当时还给我们抓成这样。”莎莉无奈的指了指自己脸上还泛着血印的抓痕,一阵苦笑“这些贵家少爷,我们可不敢怎么伤害啊,何况他家是我们厂的资方,丢了这工作我们可吃不消啊...”娟皱着眉“这么诡异?所以才带来这啊...”
叮铃,另一侧的门被打开了,一个好听的声音传来“警官先生们,让各位久等了。”一位穿着棕色朴素大衣的黑发女子微微行礼,温和的笑着给在场所有人示意,看向娟时轻轻点头。领头的警长也脱帽示意问道“柯佩斯小姐,比尔特家的少爷能开口了吗?”柯佩斯小姐轻摇脑袋“比尔特少爷醒来后就开始发呆,现在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所以...请各位移步讨论一下吧。”柯佩斯小姐看了看在场的人,示意警官们上楼,也朝着娟点点头让娟跟上。
“这位是?”警长向柯佩斯小姐询问娟的来历,“是我们新来的医生娟·帕辛小姐,之后还请,索莫达先生多多关照... 之后的入职流程还请您指导她一下,她还是个可爱的年轻人呢。”柯佩斯小姐温和地眯着眼回答,并叫有些拘谨的娟自我介绍,娟挺了挺腰,声音有些生硬“你好索莫达警长,我系娟·帕辛,新来的心理医师,请多多指教。”
警官们一阵轻笑,柯佩斯小姐也扶嘴笑着“哎呀,娟小姐是不会应付会长时间打交道人的类型呢,呵呵呵~就和你和那几位工人先生女士一样聊天就好了”娟的的脸微微一红,摸了摸手指甲回答“好...院长...”不过声音渐小,又惹得众人轻笑。索莫达警长也没那么严肃了,嘴角带着笑“那娟小姐,还请您之后随我们回去做一下入职登记。”娟这才问道“我不是已经入职医院了吗?”
柯佩斯小姐扶了扶额头“抱歉啊,娟小姐我都忘记在信里写了,我们这些‘心智诊疗所真正医师’是和政府有所合作的,这样的案件调查我们医师的身份是不方便的,所以警察局成立第十三行动组来方便我们参与调查,而索莫达警长所属的第十行动组则是官方负责这种案件的专门部门。”娟点点头表示明白。
“各位到了,请往里面走”柯佩斯小姐一改之前的温和笑脸“这次的案件很有可能就是‘医师’做的,比尔特少爷的精神受到了严重的侵蚀,在他执行‘暗示’行为的所有记忆已经完全消失了,更严重的是他已经丧失了本能。”
走进屋子朴素的单间里放着一张床旁边的柜子上养着一株健康的铃兰在温和的灯光下散发着生机,而与这温馨氛围相反的床上的有着绝望眼睛的比尔特少爷,外行人都能看出来,比尔特少爷失去“生的本能”,警长表情凝重暗骂了一声,接着尝试和比尔特少爷交流,可惜的是这位可怜的年轻人,毫无反应,转眼看向柯佩斯小姐,柯佩斯小姐摇摇头“现在很麻烦,比尔特少爷拒绝吃任何食物和水。我们维持他的生存都很艰难。”她眼里的悲伤没法藏住,因为这位年轻人差点就真死了“娟小姐请帮帮他,让他能多撑几天,希望他能撑到我们能尽快找到犯人。”娟点点头与比尔特少爷的精神建立联系,利用“成瘾机制”帮助他建立了最基本的对食物和水的渴望,让比尔特少爷至少保持对食物和水的最低欲望,相应的柯佩斯小姐也安排了辅助的输液进行辅助疗养。
在几次尝试后,确认无法在比尔特少爷的口中找到有用的线索,警长无奈先行带着娟先去办理入职第十三行动组,而娟在见识警长的行政口才和手段后,娟拿到了警徽、警官证和一把黑漆漆的手枪及其枪袋。娟像个小孩一般摆弄着手中的配枪,警长飒爽一笑“看来娟小姐很喜欢自己的可爱首饰呢。不过娟小姐我们还需要去为我们可怜的比尔特少爷声张正义呢。”
正准备出发,一位警员跑过来对警长说“索莫达警长,柯佩斯小姐来电话,找您,说...”
比尔特少爷在诊所里发疯跳楼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