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的指尖在柯蕾雅肩头停顿了。
“温妮莎...”她叫着温妮莎的名字，声音轻柔。“你真的给了我一个惊喜。”
她忽然笑了，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伊丽莎白另一只手抬起，冰凉指尖抚上柯蕾雅的脸颊，在摩挲至唇角时停顿。
指腹缓缓擦过下唇，然后不容抗拒地探入温热的口腔，指尖缓慢地抚过上颚，最终停留在那颗微尖的虎牙上。
她用指腹反复摩挲着齿尖，感受着那一点坚硬的弧度。
“系统，” 柯蕾雅在脑海里轻轻叫了一声。“她是在检查我的牙齿吗？”
【...】
系统的代码似乎卡顿了一下。
【大、大概？】
“血族也需要定期检查牙齿？” 柯蕾雅认真地问，感觉到那指尖在齿尖反复摩挲，有一种怪怪的感觉。“确实，毕竟我看电影里面她们都要靠这个吸血。”
【宿主，重点不是这个！】系统的声音在柯蕾雅的脑海里尖叫。
【她在展示支配权！这是一种...一种...】
“一种口腔检查？” 柯蕾雅试图理解。“虽然方式不太专业，而且没有戴手套。”
【？】
系统没招了。
“温妮莎女士，你知道吗？”
“我的小柯蕾雅，她曾经的皮肤是那样的凉，底下流淌的血液却还带着斯卡雷特家独有的顽固。”
听着伊丽莎白的发言，柯蕾雅有点不合时宜地想到：
以前在医院护士检查喉咙时用的压舌板虽然也不舒服，但至少是消过毒的，伊丽莎白的手指干净吗？
这个念头刚闪过，那手指就抽了出去，带出一道湿亮的银丝。
还没等柯蕾雅松口气，下一秒冰冷的手指猛地扼住了她的脖子。
五指收紧，伊丽莎白将柯蕾雅微微向上提起。
她的呼吸骤然一滞，瞳孔本能的扩大，脊背弓起脆弱的弧度。
被黑色蕾丝包裹的双手徒劳地抬起，却在半空凝滞，最终只轻轻颤抖着抓住伊丽莎白的手腕。
柯蕾雅被掐着脖子，不得不踮起脚尖，包裹在纤薄白丝里的双足绷紧，足背弯出细瘦的弓形，只有脚尖艰难地抵着冰冷的地面。
丝袜在足踝处微微堆叠，又在绷紧的足跟处变得透明，透出底下泛红的肌肤。
喉咙里挤出短促的气音，绛红色的眼眸迅速漫上一层生理性的水光，长睫剧烈颤动。
“统，我感觉我有点难受。”
【那宿主你倒是做点什么哇，起码反抗一下吧？】
“挣扎有用吗？”
柯蕾雅思考着颈间那只手的力量和自己这具虚弱身体的反抗能力，得出了一个遗憾的结论。
“好像没用，而且她好像更喜欢我不挣扎？”
她能感觉到伊丽莎白扼住她脖子的手，在她因为窒息而本能地微微发颤，却没有真正用力挣脱时更满意了。
伊丽莎白的拇指甚至在她颈侧跳动的脉搏上，暧昧地轻轻刮蹭了一下。
“系统...” 她陈述。“她好像真的在玩。”
【......】
系统没声了，然后柯蕾雅看见眼前蹦出来一个弹窗。
【您的系统正在升级，请稍候...OvO】
“...”
伊丽莎白感受着掌心下狂乱的脉搏，虎口缓缓施力，欣赏着柯蕾雅摇摇欲坠的姿态。
“我可是花了整整一年时间才让她学会乖巧。”
她的视线从柯蕾雅因窒息而涣散湿润的眼底离开，转头看向温妮莎。
“而你现在要用几句不知真假的话，就让我把我精心教育了一年的宝贝让出去？”
柯蕾雅的意识开始在缺氧的边缘浮沉，视线里伊丽莎白美艳的面容开始模糊。
她能感觉到血液在太阳穴鼓噪，眼前开始冒出细碎的金星。
这就是死亡边缘的感觉么？
和病床上缓慢衰竭的窒息不同，这种窒息更为粗暴。
“够了，伊丽莎白。”温妮莎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怒意。
柯蕾雅感觉到脖颈上的钳制微微一滞。
“你我都清楚，杀了她你什么都得不到。”
“我要的是一个活的柯蕾雅，不是一个被你一时兴起掐死的漂亮尸体。”
“你在教我做事？” 伊丽莎白轻笑，指尖却微妙地松了半分，允许一丝微薄的空气重新涌入柯蕾雅的肺叶。
柯蕾雅立刻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因这突如其来的氧气而本能地战栗。
“不。” 温妮莎向前踏了一步。
“我在提醒你，做一笔明智的交易，一个被你玩坏或者死掉的藏品价值为零。”
她顿了顿，灰眸扫过柯蕾雅因咳嗽和缺氧而泛红的脸颊以及湿润的眼角。
“更何况我给出的是能让你避免与他们两家同时开战的情报，而你要付出的只是一个你随时可以再造的玩具。”
“再造？”伊丽莎白轻笑一声，指尖在柯蕾雅颈侧跳动最剧烈的地方又施加了一分力。
柯蕾雅：？
她满意地感受到掌下身体的剧颤和喉中破碎的呜咽。
“温妮莎，你似乎不太明白，独一无二才是藏品最迷人的地方，尤其是...”
她微微倾身，紫眸逼近柯蕾雅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足够让房间里的另一个人听清。
“...一个已经被打磨得如此合我心意的藏品。”
柯蕾雅眼前的景物又开始泛起模糊的黑边，耳中嗡鸣。
她能感觉到伊丽莎白的视线在她脸上逡巡，欣赏着她每一丝痛苦的神色。
“系统...”她在意识里微弱地呼唤。“升级好了吗？”
【你所拨打的系统正在升级中，请稍后再拨...】
她涣散的绛红色眼眸努力对焦，看向近在咫尺的伊丽莎白那双深邃的紫眸。
˃̣̣̥᷄⌓˂̣̣̥᷅
柯蕾雅：你再继续享受下去的话我好像有点似了。
伊丽莎白的确在享受。
掌心下生命的脆弱搏动，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和温度，怀中躯体那无法完全抑制的轻颤，以及那逐渐迷离却依旧努力保持某种空洞的眼神。
这一切都让她着迷，这是她花费心血教导出的成果。
放弃确实令人不快，但温妮莎提出的筹码同样让她心动。
伊丽莎白的面露不甘。
如果这个女人的战斗力没有那么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