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如此告诉伊丽莎白，用一个她虽然喜爱但并非不可替代的藏品换取应对那两位大公的主动权很划算。
但情感，或者说那深入骨髓的掌控欲和占有欲在阻止她将柯蕾雅交出去。
她需要一个台阶，一个能让她看似胜利或至少未完全屈服的台阶。
也需要最后确认一下这个猎人的诚意，以及最后再品尝一下她的所有物。
伊丽莎白忽然松开了手。
“咳！咳咳咳...”柯蕾雅跌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单手撑地，剧烈地咳嗽起来。
银发凌乱地披散，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被掐痛的脖颈。
伊丽莎白后退一步，看着她狼狈喘息的样子，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拭着刚才扼住她脖颈的手指，仿佛上面沾了什么不洁之物。
“你的筹码很有吸引力，温妮莎女士。”
伊丽莎白缓缓开口，目光却落在蜷缩在地的柯蕾雅身上。
“但我需要更多保证，空口无凭，我如何确信你给出的情报值得我付出我心爱的柯蕾雅？”
温妮莎的目光扫过还在低咳的柯蕾雅，她皱了皱眉。
“你可以先验货，告诉我你想知道的，关于艾德里安大公回归细节的问题，但不能涉及最核心的时间和地点。”
“我给你一个答案，如果你判断有价值，我们继续谈，如果没有我立刻离开，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伊丽莎白眯起眼，这是一个很谨慎的提议，对她有利。“哦？如果我认为有价值，然后呢？”
“然后...”温妮莎的视线重新与伊丽莎白对上，一字一句道。
“我带走她，作为交换你会得到完整的情报，足够你做出任何你想做的安排。”
柯蕾雅终于缓过气，咳嗽渐渐平息，但喉咙和胸腔依旧火辣辣地疼。
她慢慢坐起身，依旧低垂着头，银发遮掩了大部分表情，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和那对无力垂着的狐耳显示出她的不适。
她听着两人的谈判，将自己作为筹码称量交换。
她轻轻抬起眼帘，从垂落的银发缝隙中看向那个提出要交易自己的黑发女子。
温妮莎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灰眸微转，与她对视了一瞬。
“好。”伊丽莎白似乎做出了决定，她向前一步，高跟鞋停在柯蕾雅面前，阴影笼罩下来。
“那么第一个问题，艾德里安这次回来，科里森那个老家伙会亲自来，还是只派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这是一个试探，既能判断情报的部分真实性，也关乎她需要应对的压力等级。
温妮莎几乎没有犹豫：“科里森大公本人会亲自陪同，他认为这是他儿子与斯卡蕾特家联姻的重要时刻。”
“同时也是向其他家族展示科里森与斯卡蕾特同盟稳固的机会，他不会错过。”
伊丽莎白的指尖轻轻敲打着自己的手臂。
科里森老家伙亲自出马...这符合那个老派血族注重形式和权威的性格。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艾德里安回归的阵势和决心比她预想的还要大。
“第二个问题。”伊丽莎白紫眸中闪过一丝锐利。
“艾德里安他失踪的这一年，是否如某些传言所说受了重伤，甚至实力有损？”
这个问题更深入了些，直接关系到艾德里安回归后的威胁程度。
温妮莎这次停顿了片刻，似乎在权衡。然后她缓缓摇头：“不，他没有受伤，他消失的这一年是在进行一项古老的血族仪式。”
“具体细节我不便在此透露，但可以告诉你仪式很成功，回归的他或许比之前更麻烦。”
伊丽莎白闻言低头，看向脚边的柯蕾雅。
少女依旧安静地跪坐在地，微微喘息，脖颈上的红痕清晰可见，头顶的狐耳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一个念头忽然划过伊丽莎白脑海。
“好。”
她吐出一个字，紫眸中所有的情绪沉淀下去，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温妮莎女士，你赢了，这个交易我接受。”
她的视线转向柯蕾雅，声音恢复了那种优雅的磁性。
“我的小柯蕾雅，看来我们的课程要提前结束了。”
柯蕾雅的身体轻颤了一下，蜷缩的指尖抠进了掌心。
“不过。” 伊丽莎白忽然又笑了，那笑容艳丽，她再次走近，冰凉的手指抬起柯蕾雅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
“临走前，让我给你上最后一课。”
“记住，是谁给了你这一年的庇护，是谁教会了你取悦。”
话音未落，她俯身，冰冷的唇落在了柯蕾雅的脖颈上。
尖锐的刺痛瞬间传来，柯蕾雅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剧烈地挣扎起来。
但伊丽莎白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牢牢禁锢着她，贪婪的吮（）吸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她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液从伤口被吸走，随之流逝的还有力气和体温。身体一阵发冷，眼前开始发黑。
就在意识涣散的边缘，一声厉喝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骤然响起。
“伊丽莎白，放开她！”
温妮莎的手在下一刻已精准地扣住了伊丽莎白紧箍着柯蕾雅的那只手腕，指节用力，强硬地向外掰扯。
伊丽莎白终于松口，抬起头时，唇边染着一抹鲜红。
她不悦地皱了下眉，却并未立刻甩开温妮莎的手，反而顺势松开了对柯蕾雅的钳制，任由虚弱到几乎站不稳的少女向后跌入温妮莎的另一只手臂中。
伊丽莎白扫了眼面色冰冷的温妮莎，又看向缩在对方怀里微微颤抖的柯蕾雅。
她伸出舌尖，慢条斯理地舔去血迹，紫眸餍足地眯起。
“别紧张，温妮莎女士。”伊丽莎白轻笑，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愧意，反而有种被打断兴致的漫不经心，“这只是一个告别标记罢了。”
“一点我的血裔气息足以让那些不长眼的家伙知道她曾属于谁。”她的目光停在柯蕾雅颈间正在缓慢渗出血珠的齿痕上，笑意加深。
“当然，也足够让她虚弱一阵子，方便你看管，不是吗？”
ps：感谢大腿的炎帝喵，加更算在上架喵，笔芯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