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困兽

作者:冬菇滑鸡 更新时间:2026/4/5 16:19:24 字数:2145

"......带路,"天穹别过脸,耳朵尖在冷白瓷肌上红得滴血,手指死死掐进掌心,"你敢偷看,我挖了你的眼。不,我让你......让你永远做不成男人。"

"行,女王陛下,"我站起来,故意把"女王"两个字咬得很重,朝洗手间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但身体重心保持在后脚跟,随时准备后撤,"跟紧点,别摔了哦"

天穹抬脚要踹向我,但动作牵动了某处,她整个人僵了一下,手迅速按住胸口,符文又极羞耻地亮了一下。

"......滚前面去!"她吼道,声音破了音。

我伸出手,掌心向上,摆在天穹面前,"我扶你?还是你自己走?"

她盯着我的手,看了三秒。

然后,她抬起右手,狠狠地拍在我手掌上——不是扶,是拍,像是要把我的手拍开,但拍完之后,她的手指却死死地扣住了我的手腕。

她的手指很凉,力道大到几乎要捏碎我的腕骨,指甲陷进我的皮肤里,像是在死死攥住唯一能控制住局面的筹码——只要扣住这个凡人,他就没法趁她虚弱的时候搞鬼。

"……走,"她别过脸,不看我,耳朵尖在冷白瓷一般皮肤的映衬下,泛起了一层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粉色,"快点。"

我感受着腕骨上传来的刺痛,还有她指尖不受控的颤抖,脑子里像过电一样——这比"还有这种好事"更带劲。

腕骨的尖锐痛感时刻提醒着我,这不是什么天上掉馅饼的艳遇,我扶着的是一头随时能咬断我喉咙的凶兽,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

"行,"我压下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声音放稳,"慢点,地上滑。"

天穹试图站起来,但腿一软,整个人往我这边倒。我下意识伸手,揽住了她的腰——隔着那层暗蓝色的旗袍布料,能感受到她的体温,还有她瞬间僵硬的肌肉。

"别碰我腰!"她吼道,手背上符文又亮了一下,暖金色的光像受惊的鸟。

"那你别倒啊,"我说,指尖瞬间绷紧,随时准备松手后撤,却还是下意识收紧了一点手臂稳住她的身形,"抓紧了,姐姐。这可是你主动倒过来的。"

她转过头,丹凤眼瞪着我,紫色的瞳孔里烧着怒火,但耳朵尖那抹粉色,似乎更深了。

我扶着她走到洗手间门口,手还揽在她腰上——隔着那层暗蓝色的旗袍,能感觉到她的肌肉绷得像铁,随时准备把我弹开。

"到了,"我停在门口,没进去,"里面就是。"

天穹扶着门框,抬头看着那个白色的陶瓷马桶,眉头皱得死紧。她盯着那个盖着的座圈,又看看旁边的抽水按钮,紫色的瞳孔里满是警惕。

"这是……什么法器?"她问,声音里带着那种"你们凡人居然把这种污秽之物放在室内"的难以置信,"为何……有蓄水?"

"马桶,"我松开她的腰,退后一步靠在走廊墙上,双手抱胸,保持安全距离,"解决生理需求用的。坐下,完事,按这个冲水。我也不懂什么法阵。"

天穹看着我,又看看那个马桶,显然在激烈的心理斗争。在她的世界里,这种污秽之事应该由最低等的杂役处理,或者用清洁法术直接蒸发。现在她不仅要亲自做,还要坐在一个她完全不了解的"法器"上。

"……转过去,"她咬着牙,手指死死扣着门框,指甲在白色木板上刮出细微的声响,"滚远点。敢用神识偷窥,我……"

"我也没神识啊"我提醒道,但还是乖乖转过身,背对着洗手间门,"我在走廊这儿,有事……咳,有事叫我。别冲水的时候把自己冲走了,那管道挺窄的。"

"滚!"

我听见门被狠狠摔上的声音。我靠在墙上,盯着天花板,听着里面传来的、细微的衣料摩擦声和水流声。

脑子里不合时宜地闪过她的腰线的触感——刚才扶她的时候,那道旗袍开衩下的皮肤温度很高,还有她身上那股冷香混着血腥气的味道。

"疯了,"我低声对自己说,"我可真是真是疯了。"

————

门摔上的瞬间,天穹背靠着门板滑下来,赤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脚趾被冷意刺得蜷缩起来。

她盯着那个白色的陶瓷物件——"马桶"。没有阵纹,没有灵基,只有一汪清水静静地蓄在底部,像某种深渊的入口。​

“污秽法器?还能有这种东西?”

这个认知让她胃里翻涌。成为修士以后已经有很久没有像凡人一样处理这种肮脏的生理需求。而现在,她连站直都困难。

她试图用灵力探查那个"法器"的结构,识海却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空空如也,像用针去刺一面破鼓。

“该死,该死!”

她咬紧下唇,紫色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膀胱的压迫感已经变成钝痛,提醒她这具身体正在背叛她的意志。她天穹,曾经风光的青云宗长老,现在却被一具凡人的身体逼到了绝境。

她慢慢挪到那个"法器"前,试图回忆秦刚才说的——"坐下"。

但怎么坐?那个圈看起来很窄,而且……没有灵力防护,如果这是某种吞噬阵法怎么办?如果那个凡人想趁她最脆弱的时候……

她猛地回头看向门的方向,手背上符文应激性亮了一下,在昏暗的洗手间里映出她苍白的脸。镜子里,她的倒影狼狈不堪:蓝紫长发散乱,刘海凌乱地贴在额上,暗蓝色的旗袍领口歪斜,露出大片冷白瓷肌。

这是谁?

那个念头像毒刺一样扎进脑海。不是天穹,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女王,只是一个……走不动的、快尿裤子的女人。

她强迫自己转回头,颤抖着试图解开旗袍的侧扣。手指因为屈辱而僵硬,那个小小的扣子怎么都解不开。她越急越乱,指甲在布料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终于解开时,她试图坐下,但腿一软,膝盖重重撞在旁边的硬物上——一阵剧痛,水龙头被撞开,冷水喷了她一脸。

她僵在原地,水顺着下巴滴到地板上,和某种更屈辱的液体混在一起。

完了。

她盯着镜子里那个满脸水渍、左脸颊红肿、刘海湿透的女人,手背的符文疯狂闪烁,暖金色的光在狭小空间里像一头撞墙的困兽。不是软弱,是极致的、毁天灭地的愤怒与恐惧——她怕那个凡人听见动静,怕他推门看见她这副模样,怕他眼里出现半分怜悯。

比死更可怕的,是被一个凡人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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