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蛋在平底锅里发出滋滋的轻响，我下意识往后撤了半步，避开溅起的油星。
今早卧室里的对峙还绷在脑子里——半小时前，她占了我的床，用脚趾抵着我下巴挑衅，我反手扣住她脚踝控住局面，最终她咬死了「主卧归她」的要求，我没再硬刚，转身进了厨房。
没有讨好，没有特意做精致的早餐，就热了冰箱里速冻包装的馒头，煎了两个荷包蛋。从昨晚她逼我下跪的那一刻起，无底线的讨好就已经死了。今天还有一场谈判，我要的不是她领情，是划清底线，给周一上班留足安全兜底，把失衡的天平拉回对等的位置。
我把早餐端上桌时，天穹正坐在对面的餐椅上。她赤脚踩在椅子上，右手依旧转着从我客厅拿走的、家里唯一的那把家门钥匙，银色金属在晨光里翻着冷光，全程没看我，可每一个动作都在试探我的底线。
我拉开椅子坐下，没绕弯子：“咱们边吃边谈。在家的规矩，咱们得好好谈谈。”她抬眼，丹凤眼上挑，紫色瞳孔里满是讥诮：“姐姐我的府邸，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定规矩了？”
“不管你现在对我是什么态度，你也别管我对你是什么态度。但是现在我们只能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以你现在的状态在这个世界必须依靠我才能活着，彻底闹翻了对谁都没好处。”我盯着她的眼睛，先扫了一眼她手背上的符文，确认没有发亮，才抛出第一件事，“第一家门进出规则。”我指尖敲了敲桌面，“钥匙你可以一直攥着，我不抢。但是我回家敲门，你必须应声开门，不能再像昨天那样把我锁在门外。”
这话一出，她瞬间坐直身子，把钥匙攥得咯吱响，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小混蛋，我现在掌握了大门的控制权，开不开门随我心情，你敢管姐姐我给不给你开门？”
“你要这么说我不出门了，不买吃喝就在家躺着，我们一起饿死”听了天穹不讲道理的话语，我瞬间上头回怼道，“不管你想试探还是控制我得讲道理啊”
我顿了顿，补了最戳她的一句：“或者我直接找开锁公司撬锁，你这个府邸大门的主权，反而保不住了。真把我惹急了，我就报警，在这个世界只有你才是没有身份的，昨天你也了解这个世界的制度、科技力量。别逼着我同归于尽。”
僵持了一会儿，她嗤笑一声，把钥匙拍在餐桌上，却没推过来：“行，姐姐我答应你。但别想着耍花样，敢随便带人回来，我连人带锁一起劈了。”
接下来的四件事，我按着预想的一件一件摊开，一步没退。
首先，人格尊严底线。我明确告诉她，日常搭把手可以，但下跪、人格羞辱、无底线的服从性测试，绝对不行。她没说话，只冷哼了一声，没反驳。
其次，居家安全红线。我直白跟她讲了燃气总阀、配电箱、电源等可能致命的风险“这些东西乱碰，会把你自己炸死、电死，我也会受牵连。家里所有的设备我可以教你怎么用，但你不能乱碰，不明白的事物可以提前问我一下，我都会详细的教会你。”她挑了挑眉，没答应也没拒绝。
再者，手机副卡。我跟她说，一会儿我要去营业厅办个放在手机里的卡，插手机里就能给我打电话，在家出事能立刻找到我。她第一反应不是领情，是眯着眼追问：“这东西，能不能定位你的位置？”
我没骗她，实话实说：“这东西没有定位功能。不过微信之类的手机软件有共享位置的功能。”她显然不信，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没再追问，只挥了挥手说“知道了”。
最后，物品使用权限。我明确跟她说，书房的私人电脑里有工作机密，不许碰。这话一出，她的眼睛瞬间亮了，像发现了猎物的狐狸，嘴上说着“谁稀罕你的破烂法器”，眼里的探索欲却藏都藏不住。
几件事谈完，饭也吃的差不多了。
我起身收拾碗筷，转身进厨房时，听见她在身后极轻地哼了一声，带着没处撒的恼羞成怒，又藏着点意料之外的满意。水龙头的水流哗哗响，我靠在洗碗池边，后背才微微松了下来。
我知道，这不是结束。她是天生的猎手，绝不会乖乖守着规则过日子，今天谈好的一切，只会是她下一轮试探的起点。
现在也算是认清了这坏女人的本性，我也不会因为喜欢她的外表就去无底线讨好了。
她对我什么样，我就回应她什么样。
————
秦转身进厨房的瞬间，天穹立刻停下了指尖转动的钥匙，指节因为用力微微发白。
她盯着厨房的磨砂玻璃门，听着里面的水流声，紫色瞳孔里没了刚才的漫不经心，只剩下淬满寒光的算计。
从清晨的卧室对峙，到刚才的早餐桌谈判，这个凡人给她的意外太多了。她原本以为，这个对她满是欲望的凡人，要么被她的挑衅激得暴怒失控，要么卑微妥协，可他没有。
他不跪、不舔、不慌，哪怕被逼到墙角，也敢用“同归于尽”的方式反过来拿捏她的软肋，每一句话都精准踩在她的诉求和底线之间，既给了她保住骄傲的台阶，又半步不退地守住了自己的底线。
他从随手可捏死的蝼蚁，变成了需要她认真对待的对手。
天穹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钥匙，心里冷笑一声。对手又如何？在这个她宣告了主权的府邸里，最终说了算的，永远只能是她。
刚才的谈判，她看似攥住了钥匙和领地，实则没占到半分便宜。他定死了开门规则，堵死了她拿捏他的最有效手段；他划下的每一条红线，都清清楚楚地告诉了她，自己的底线在哪。
这个凡人，比她想象的难拿捏得多。
关于那张电话副卡，她根本不信他说的“不能定位”。在她眼里，这东西就是能钉在他身上的追踪符，等他周一出门上班，她就能清清楚楚知道他在哪、在干什么、什么时候回来。
秦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天穹已经收敛了所有算计，重新变回了那副慵懒傲慢的样子，靠在椅背上晃着赤脚，金链子叮当作响。
“怎么还没去办你的破卡，什么时候走？”她抬眼瞥了他一下，语气里满是催促，仿佛多待一秒都嫌烦。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盼着他赶紧出门。
看着他转身回次卧换衣服的背影，天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狩猎前的笑意。
小混蛋，你以为耍无赖守住了规矩，就能跟姐姐我平起平坐了？
等你出门，姐姐我有的是办法，把你藏起来的所有底牌，都翻得一干二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