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在沙发上刷了半天短视频，我忽然想起件事，凑到天穹身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姐姐，我问你个事呗。”
她头都没抬，指尖在平板上划着修牛蹄的视频，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有话快说。”
“你以前在修仙界，每天都干啥啊？” 我往她身边又凑了凑，“认识这么久，都没怎么听你聊过以前的事。”
天穹的指尖顿了顿，终于抬眼扫了我一下，紫眸里带着点淡淡的漠然，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还能做什么。修炼，夺宝，作为宗门长老，还要跟其他那些老不死的为了资源明争暗斗。整个修仙界，人人都围着提升修为转，挖矿、炼丹、收弟子、抢秘境，无非就是这些事。”
“嚯，跟我看的那些修仙小说差不多啊。”我咂了咂嘴，“天天不是杀人夺宝，就是闭关修炼，虽说能活成千上万年，听着也挺没意思的。一辈子都在为了活着、为了变强焦虑，连个享乐的功夫都没有。”
“你小子倒是看得透彻。”天穹嗤笑一声，伸手弹了一下我的额头，力道不重，却带着点毫不掩饰的嘲讽，“就你这懒鬼，真要扔到我们那边，不出三天，就得被人抓去当矿奴，活不过第四天。”
“我怕个鬼。”我梗着脖子，贱兮兮地往她身上靠，一把揽住了她的腰，“我有我老婆天穹照着，到时候我就狐假虎威，看谁不顺眼上去就给他一巴掌，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快快乐乐活到老，多爽。”
“狗仗人势还差不多。”天穹翻了个白眼，却没推开我揽着她腰的手，只是用指尖戳了戳我的脸颊，语气里带着点冷意，“在我们那儿，敢仗着别人的势横的，要么背后的人够硬，要么死得最快。就你这点胆子，也就敢在我面前横。真要是遇到个大能，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你碾成灰，到时候我可不会救你。”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补充了一句：“所以，你就安安心心给我当好灵宠，乖乖待在我身边，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我一脸无奈地看着她：“不是，姐姐，这宠物这个词你是绕不过去了是吧？好歹给我升个级，算个徒弟也行啊？”
“你想当我徒弟？”天穹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新鲜事。
“当然想啊。”我拍着胸脯，贱兮兮地笑，“我就当那种冲师逆徒，这种小说我可看的多了。”
话音刚落，天穹瞬间就炸了，伸手就来掐我的脸，咬着牙骂道：“你个小混蛋，现在说话是越来越没规矩了！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我笑着往后躲，一边伸手抓着她的手腕，阻挡她的“攻击”，一边往她身上凑，指尖趁机摸了摸她的胳膊，滑溜溜的，软得很。
打闹间，两个人滚在了沙发上，她压在我身上，手还被我抓着，气鼓鼓地瞪着我。我心里早就乐开了花，暗爽得不行，嘴上天天被她占便宜又怎么样？实际摸也摸了，抱也抱了，还能看到这种不知道是热还是羞的脸红表情，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血赚啊！就这死傲娇，嘴上死不承认，但看这势头，我必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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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闹最终以秦举双手投降告终。
天穹从他身上爬起来，理了理弄乱的头发，斜睨着瘫在沙发上傻笑的男人，眉峰微微挑了挑。她暗自思忖，这小子是不是天生就喜欢这种被驯服的感觉？每次被她怼、被她揍一顿，反而越来越上赶着凑过来，给点甜头就能摇半天尾巴，跟宗门里那些被训熟了的灵犬，简直一模一样。
她靠在沙发上，状似随意地开口：“别光顾着说我。你长这么大，都做过些什么？”
秦愣了一下，随即挠了挠头，一股脑地全说了出来：“还能做什么，我们这边的凡人，小时候都要上学，一直上到22岁大学毕业，然后就参加工作呗。就像之前跟你说的，我从小到大，好多事都被我爸妈控制着，连现在这份工作，都是他们托关系给我弄回来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点淡淡的无奈：“最开始毕业的时候，还被扔到沙漠里的项目部，跟别人一起挤宿舍，一待就是五年多，才调回市里。现在嘛，就是每天糊弄完工作混日子，反正每天就是对着平台折腾毫无意义的数据，没什么意思，也没什么意义。”
天穹听完，指尖的笔停了下来，紫眸里带着点不解，又带着点了然：“就你现在这生活条件，放到我们那儿的凡人里，是想都不敢想的日子。你不用为了一口吃的拼命，不用怕被人随意打杀，难道不想要更多的资源，更大的权利？”
“没辙啊。”秦摊了摊手，一脸坦然，“这些东西，都是看出生的。在你们那儿应该也一样吧？有人天生就是牛马，有人出生就在罗马......额，就是出生就定了一辈子能拿到的资源。再说了，我就只能活个不到一百年，及时行乐不好吗？费那劲争权夺利干嘛。”
“你也不怕有一天，这些安稳的保障都没了，你连生存都做不到？”天穹追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认真。
“不怕啊。”秦笑得一脸得意，“再过两年，我的无固定期限合同一签，就能接着混，一直混到退休，单位直接给我发退休金，稳得很。而且嘿嘿，我也不是一点后路都没有。”
他说着，兴冲冲地拿起手机，点开微信余额宝，凑到了天穹面前，把屏幕怼到她眼前，嘚瑟得尾巴都要翘起来了：“来，姐姐，数数有几个0！看你男人我牛逼不？”
天穹垂眸扫了一眼屏幕，算下来有七十多万。她挑了挑眉，倒是真的有点意外。她来了这一周多，早就摸透了这个世界的货币价值，知道这笔钱，在这个凡人城市里，已经算得上一笔不小的资源了。
“你小子哪来的这么多钱？”她抬眼看向秦，语气里带着点探究。
“嗨，这有什么难的。”秦收起手机，一脸无所谓，“我一个单身男的，又不喜欢出去喝酒蹦迪，消费能力低得很，工资攒一攒就有了。还有之前我爸妈买新房子，我用我的公积金贷款帮他们贷了30年，就是跟你们那儿借灵石差不多，每个月慢慢还，我爸妈直接把全款折现给我了，这不就又多了一笔。”
天穹听完，忍不住嗤笑一声，看着他的眼神里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这一边跟你爸妈对着干，一边还坑他们的钱，我都搞不清，咱俩到底谁才是坏人了。”
“这叫等价交换，只不过是用时间换空间罢了。”秦一脸理直气壮，“我爸妈也没觉得我坑他们啊。”
天穹没再说话，心里却了然。她原本还以为，要摸清这小子的底细，要费不少功夫，结果他倒好，一点防备都没有，自己主动把家底、成长经历、甚至连后路都全漏给她了。果然，还是个没经过风浪的凡人，哪怕有点小聪明，也藏不住半点心思。
“我还以为你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她重新靠回沙发里，语气慢悠悠的，“这笔钱，在这个世界，倒是能买不少物件，换不少便利。你就这么放着，不去经营，不去换更多的权利和资源？”
“人生苦短啊姐姐。”秦叹了口气，一脸摆烂，“我就活这几十年，何必费那劲呢？安安稳稳躺着不好吗？”
“不行。”天穹直接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从今天开始，你必须把这些资源利用起来，学着经营，学着换更多的筹码。”
秦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凑到她身边，贱兮兮地笑：“那也行啊。姐姐，要不我把钱给你，你白天反正没事，帮我经营呗？”
天穹一脸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伸手推开他凑过来的脸：“你让姐姐我去做这些俗事？想都别想。必须你自己去学。”
“学可以啊。”秦顺杆往上爬，得寸进尺地再一次揽住了她的腰，“那我要抱着姐姐学才行，不然我学不进去。”
“热死了，不行。”天穹拍了一下他的手，却没真的把他推开。
“那就学十分钟，让我抱一次。”秦继续讨价还价。
“半小时。”天穹冷冷地抬了价，像是在敲定一笔再寻常不过的交易。
“成交！”秦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笑得一脸灿烂，像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天穹看着他傻笑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不易察觉的笑意，心里却地定了主意。果然，用这点无足轻重的甜头，就能让他心甘情愿地顺着她的规矩走，驯服起来比想象中还要容易。她在这个陌生的凡人世界，想要站稳脚跟，总要先握住手里的筹码，掌控住能掌控的规则。这小子，还有他手里的资源，倒是个不错的起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