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了,单位里没什么事,我往工位上一瘫,光明正大地开始摸鱼。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昨天晚上天穹的样子——手脚冰凉,脸色苍白,说话有气无力的,还一点就炸,脾气大得不行。这不妥妥的来大姨妈了吗?可我就奇了怪了,明明症状全对上了,为啥她还不承认?
我摸着下巴琢磨了半天,突然一拍脑门“她说她摆脱了这些凡人的俗事,难不成是该来的没来,月经不调了?对!肯定是灵力尽失之后,凡躯不适应了!”我当场就激动了,赶紧掏出手机,把她面色苍白、手脚冰凉、浑身乏力、脾气暴躁这些症状全输了进去,搜索结果第一条明明白白写着:月经不调,气血亏虚,宫寒体寒。“我靠!我果然是个天才!” 我差点在工位上喊出声,“就凭这一丝线索,都能推测出事实真相,不去当侦探真是屈才了!”
我赶紧往下滑,看看这情况该怎么办。搜索结果里推荐的东西五花八门:暖宝宝、热水袋、多喝热水、揉肚子,还有一堆中医方子和针灸的方法。中医我不大懂,可那个叫温经汤的后面标着“张仲景”的名字,那我可是认识的!
“稳了稳了。”我立马把这个方子mark 了下来,点开 B 站就开始搜相关的教学。摸了一天鱼,笔记记了一堆,还收藏了不少视频,甚至包括《针灸大成》的一系列讲穴位教程。
心里已经开始美滋滋地盘算了“等我照着方法帮她把身体调理好了,说不定她还能破天荒跟我说一句谢谢。到时候……嘿嘿,再借着揉肚子的由头,岂不是又能血赚一波?”“我可真牛逼啊。”我对着手机屏幕,乐的快合不拢嘴了。
下班的时候,我特意绕了路,连着跑了三四家药店,才把吴茱萸、当归、党参、川芎这些药材凑齐了,拎着一大包药,兴冲冲地就往家跑,满脑子都是天穹喝了药之后脸色红润的样子。
回到家,我一头扎进厨房,对着视频就开始选药称重、洗药、熬药,忙活了快一个小时,才熬出来一碗黑乎乎的药汤。我特意放凉到温温的,才小心翼翼地端着碗,凑到了天穹面前。她正靠在沙发上闭着眼歇着,听见动静掀开眼皮,扫了一眼我手里的碗,眉峰瞬间蹙了起来,语气里满是嫌弃:“你又折腾什么?端着碗黑乎乎的东西,是要毒死我?”
“怎么可能!”我立马把碗往前递了递,一脸认真,“姐姐,这是我专门上网查的方子。我专门对照着你的症状配的药,绝对药到病除!”
天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鼻子轻轻动了动,满脸都是抗拒:“闻着就难喝。你又不是什么正经医者,就敢拿我当小白鼠试药?有你这么当灵宠的吗?”“诶,你这话说的太难听了吧!”我有点生气了,“我下班专门跑了三四家药店,才把这些药材凑齐,辛辛苦苦熬了快一个小时,都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还骂我是狗,这玩笑说个没完就没意思了啊”天穹抬眼扫了我一下,似乎想说什么,过了一会只是有些疲惫的说出了一个字:“滚。”
我端着碗,当场僵在原地,心里那点热乎劲瞬间凉了半截。气呼呼地端着药回了厨房。
“我靠,我平时让着就算了,这两天我费这么多心思一点不领情,还骂我”说着我就直接把药全倒了。
在厨房转了两圈,想要发脾气,但是回想这两周的相处,其实也都挺愉快的,而且天穹的到来确实也让我一直无聊的生活有了很多趣味。哎,算了算了,她可能就是身体不舒服吧,网上不都说的月经不调的人脾气大,我跟她置什么气啊。
我叹了口气,又想起网上说的,体寒腹痛用暖水袋和暖宝宝贴管用。我赶紧翻箱倒柜找出了之前搬家剩下的暖水袋,又在楼下超市买了两包暖宝宝贴,烧了热水灌进暖水袋里,用毛巾裹好,深吸一口气,又朝着客厅走了过去。心里还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肯定是昨天我说中了她来例假的事,害羞了才生气的,这次换个说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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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穹靠在沙发上,听着厨房传来的刷碗声,指尖死死攥着沙发的抱枕,眉峰紧蹙。今天邪龙之心的躁动,比昨天更凶了。她在精神空间里和那畜生缠斗了整整一天,灵力几乎耗竭,神魂像是被钝刀子反复割着一样,疼得她连坐直身子都费劲。
“实在不行,就找个没人的地方自行了断。没了这具身体,邪龙之心也活不了,绝不能让这畜生借我的手,伤了那个小混蛋。”
可听着那小子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地折腾,她心里又莫名地揪了一下。昨天那碗红糖姜茶,今天这碗不知道是什么的药,全是这小子笨手笨脚弄出来的。她活了这么久,确实没见过这么傻乎乎、变着花样地想对她好的人。
“刚才说了让他滚,那小混蛋会不会真的生气了?”
正想着,就看见秦又跑出了门。来来回回折腾了半天,手里还捧着个圆滚滚的东西,另一只手里拿着两包粉色的袋子,又一次凑了过来。天穹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没再像刚才那样冷言冷语地指责。
“我看你手脚冰凉,面色苍白,肯定是……身体虚了。”秦的语气有些奇怪,把毛茸茸的暖水袋往前递了递,“咱们试试热敷吧,这有暖水袋,还有暖宝宝贴,都是发热的,放身上能舒服点。”天穹看着他手里的暖水袋,又抬头看了看秦,心里有些无奈。刚才还在担心打击到这小子,结果他转头就自己调整好了,虽然语气有些别扭还又整出来这么个新花样。但她实在没力气再跟他掰扯这些凡人的东西,也怕再拒绝,这小子又折腾出什么更离谱的幺蛾子,最终只能淡淡道:“那就把你那个暖水袋拿过来吧。”
秦的眼睛似乎瞬间亮了些,赶紧把暖水袋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她的小腹上,还特意找了块毛巾的垫着,生怕烫到她。暖水袋的温度透过毛巾传过来,温温热热的,漫遍了全身,连神魂里那股刺骨的寒意,都好像消散了一点。天穹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慢慢放松了下来。也许是暖水袋真的有用,也许是和邪龙之心缠斗了一天实在太累了,她没撑多久,就靠着沙发睡了过去。
睡梦里,她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自己被人小心翼翼地打横抱了起来。那人的怀抱很暖,脚步放得极轻,生怕吵醒她。她下意识地往温暖的地方缩了缩,鼻尖萦绕着那股熟悉的、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是秦身上的味道。她没有醒过来,任由他把自己抱进了主卧,放在柔软的床上,盖好了暖和的毯子。关门声轻轻响起,房间里恢复了安静。天穹的嘴角,在睡梦里,轻轻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