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的父母走后,客厅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天穹靠在沙发上,指尖捏着两个厚厚的红包,是刚才秦的父母硬塞给她的,沉甸甸的触感隔着薄薄的红包纸传过来,让她心里莫名地发紧。
刚才饭桌上,秦的父亲反复说着,多亏了她带着才能让秦这么上进,现在都知道主动学习理财投资了,真的对她非常感谢,还说明天就给她们转五万块钱,让秦跟着好好实践,亏了也没关系;秦的母亲则是反复唠叨要秦好好照顾她,对着秦的针灸针就骂他别想胡来,安全才是第一位。真想试就用手按摩穴位,只能按四肢,不能乱碰别的地方。
可这一家子凡人真的是看不懂,她从未给过他们半分好处,甚至连一句软话都没说过,却一个个都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
这种不求回报的善意,是她从未接触过的东西,陌生得让她有些无措。
就在她心神微动的瞬间,识海里突然翻涌起熟悉的黑红色戾气,邪龙之心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在精神空间里炸开:
“呵,今日你那相好的父母,都开始把供奉捧到你手边了,金银、关切,当真是对你毫不吝啬呢。你倒是会用媚术,把这一家子凡人都迷的神魂颠倒啊。”
“闭嘴。”天穹瞬间收敛了心神,冷喝一声,“姐姐我还不至于用你这畜生那种低贱的手段。那小混蛋只是我的灵宠罢了,是我训练得好,包括他家人的供奉,也都是他对我的忠心罢了。”
“装什么清高?”邪龙之心桀桀怪笑起来,语气里的嘲讽更甚,“那小子给你熬红糖水、买暖水袋、背你回家、甚至连他父母都把你当亲闺女供着……你明明受用得很,偏要嘴硬说他是‘宠物’?”
天穹的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却没说出反驳的话。
邪龙之心的声音再次响起,字字句句都往她脆弱的地方扎:“别自欺欺人了,天穹。你在这异世灵力尽失,就是个连自保都费劲的废物,若没他护着,你早被这方天地的规则碾碎了。承认吧,你离了他,就活不下去。就像当年没有我,你连复活都做不到。”
“闭嘴!”天穹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回击的话漏洞百出,“那是凡人的供奉,姐姐我受之无愧!不管你怎么说,他都只是……好用的灵宠罢了!他对我好,那是应该的!”
“哦?既如此,为何你神魂动荡时,第一个念头是护住那小子的安危?为何本尊说他是‘相好’,你不反驳‘相好’二字,只反驳‘媚术’?”
邪龙之心的补刀精准又致命,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天穹啊天穹,看看你这副样子……恋上一个只有百年寿命的凡人,还不敢承认的丑态,真是可笑!”
“找死!”
天穹彻底破防,一道凝聚了全力的攻击,朝着戾气翻涌的地方狠狠劈了过去。
可攻击炸开的瞬间,邪龙之心早已化作一缕戾气,消散得无影无踪,识海里再次恢复了清宁,仿佛刚才的对峙从未发生过。
天穹靠在沙发上,胸口微微起伏,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发颤。
她咬着牙,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说:那小混蛋只是姐姐我的灵宠,是我在这方世界无聊的乐子,我绝不可能恋上一个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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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走了之后,我一头扎进了主卧,把电脑打开,抱着针对着屏幕上的教学视频研究。
看着视频里说的“开四关,疏肝理气,疏通经络,排出体内邪气,专治脾气暴躁、肝气郁结”,我越看越觉得这法子可行。为啥都不信我呢?
大不了我先拿自己试试水,是好是坏,实践总能检验。
我拆开快递盒里的针灸针,对着视频里的穴位图,深吸一口气,一狠心就对着自己虎口的合谷穴扎了进去。
针尖刺破皮肤,酸酸胀胀的感觉瞬间涌了上来,居然一点都不疼。
“我靠,成了!”我瞬间来了精神,对着视频又找准了脚背上的太冲穴,一鼓作气扎了进去,“牛逼!这就是网上说的得气了吧?稳得很!”
脚上的针还没拔呢,手机就响了,是我妈打来的。
我接起电话,刚喂了一声,我妈的声音就跟机关枪似的传了过来:“你最近一定要好好照顾天穹啊,现在正是关键时期,累活重活全你干,听见没有?”
这话我今天都听了八百遍了,我瘫在椅子上,敷衍道:“好好好,知道了妈,肯定照顾好。”
“知道就好。”我妈顿了顿,又突然问道,“对了,你们俩啥时候开始的?”
我愣了一下,随口道:“大概两周前吧。”
“不可能!”我妈立马拔高了声音,“两周哪有那么快?你小子肯定骗我们呢,这有啥好藏着掖着的?”
“我这有啥好骗你们的?”我哭笑不得,“本来就是两周前才来的家里。”
“算了算了,你小子成天就知道糊弄我们,懒得跟你说了。”我妈叹了口气,又叮嘱道,“下周你上班中午要是没时间,我就去你家给你们做饭,别天天瞎对付。”
“别别别,妈你别折腾了,你天天跑过来,人家天穹也不习惯。”我赶紧摆手。
“那也行吧,那你一定要每天弄点好吃的,别委屈了人家姑娘。”
我当场就不乐意了:“到底谁是你亲生的啊?我以前吃外卖也没见你这么关心我。”
“你小子一天到晚没点规矩!”我妈骂了一句,直接把电话挂了。
挂了电话,我拔了剩下的针,兴冲冲地就往客厅跑。
天穹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听见动静掀开眼皮扫了我一眼,疲惫地道:“又折腾什么呢?”
“姐姐!好东西!”我凑到她身边,献宝似的把针举到她面前,“我刚拿自己试过了,绝对靠谱,一点不疼,酸酸胀胀的,和网上说的得气了一模一样,稳得很!来,我给你扎两针?”
天穹看着我手里装针的盒子,眉峰一蹙,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你自己当小白鼠玩吧,别想碰姐姐我。”
“别啊姐姐!我真的研究好久了,真不是瞎胡闹,看我手上还有针眼呢!”我立马解释道。
“你再提给我扎针我马上给你妈打电话,说你欺负我。”
我一脸震惊,心想怎么都会这么玩了,只能把针往兜里一揣,退而求其次,“那不扎了,我给你按揉总行了吧?就当你累了,我给你按摩。”
天穹看着我一脸期待又可怜巴巴的样子,沉默了半天,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搭在茶几上的手脚往我这边放了放:“真是服了你了,天天就知道折腾这些幺蛾子。给你按,省得你再去整别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好嘞!”我眼睛瞬间亮了,立马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她面前,左手摸向了她右手虎口附近的凹陷,右手托着她的右脚,轻轻将她的腿弯起放在我的大腿上,同时对着合谷、太冲两穴轻轻打着圈按揉起来。
左手触感软乎乎的,还能感觉到指尖微凉;右手与她的脚底大面积接触,细细感受着皮肤的细腻与光滑。我一边按着穴位,一边在心里偷乐:这手感,当真是享受!等按完了,她肝气通了,脾气也好了,这不扎针爽多了啊!简直就是秦始皇摸电门—赢麻了!
按完了右手右脚,我又托起她的左手左脚,指尖落在太冲穴上慢慢按揉。
一边享受着美妙的触感,一边低头看着她圆润可爱的脚趾,上面还涂着淡紫色的指甲油,虽然掉了些边角,却更显娇俏。我忍不住开口:“姐姐,你这指甲油颜色都快掉没了,回头我再给你买点别的颜色,给你换个新的怎么样?”
天穹抬脚轻轻用脚底踩了一下我的胳膊,似笑非笑地骂道:“你个小混蛋,一天不嘴上沾点便宜就难受是吧?”
我立马换上一脸正气的表情,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胡说,哪只有嘴上占便宜?我手上还占着呢。”
天穹被我这话气笑了,又轻轻踹了我一下:“遇见你,我可真是开了眼了。”
过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四个穴位全按完了。我下意识地把指尖凑到鼻尖闻了一下,还带着她淡淡的冷香。
结果刚闻完,就被天穹抓了个正着。她脸瞬间黑了,抬脚就往我腿上踹了一下,又气又笑地骂道:“你可真恶心!怎么刚按完就闻自己的手?”
“哪里恶心了?香得很!”我嘿嘿一笑,立马又想到了新点子,“哦对了,我上次买的身体乳还剩大半瓶,给你抹一抹脚吧姐姐!保证给你抹得香香嫩嫩的,摸着手感更好!”
“滚!”
天穹当场就炸了,拿起手边的靠枕就朝我砸了过来。
我笑着躲开,一溜烟窜进了次卧,心里还在美滋滋地盘算,今天又是赢麻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