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关上门,我心里还在不断嘀咕。
说好的女生都会被为自己努力付出的男生感动呢?怎么感觉这一天给我快跑废了,我家这位不仅没变软,反而更难对付了?
“美色害人啊,当初怎么没个温柔体贴的老婆飞我家里来,偏偏来了这么个嘴硬心软的祖宗……”
话刚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我瞬间打了个寒颤,赶紧掐灭了这个念头。
算了算了,自己选的,这话万一被她听到,我可就死惨了。
没再多胡思乱想,我收拾完就早早睡下了。毕竟跑了一天医院,又煮药又试药的,早就困成狗了,头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醒过来,觉得嗓子眼要冒烟了,我坐起身,就感觉浑身发软,头重脚轻的。“完犊子不会真把自己整出毛病了吧?”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感觉很烫。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摸出手机,先给领导发了消息,偷摸请了一天居家办公的假。
起床喝了一大杯水还是渴,后背的汗把睡衣又浸透了,我脑子飞速转着,回想昨天喝的那小半碗麻黄汤。明明是减了剂量的,难不成今天给我整崩了?
我赶紧摸出手机,对着前置摄像头看了眼发红的舌头,再对照着症状一搜,高热、大渴、大汗、舌红,难不成是给我整成阳明病了。
我心里一阵无语,又怕被天穹发现了笑话,更怕她刚退烧就为我担心。思来想去,我换了衣服,轻手轻脚地溜出了门,按照之前的经验跑去药店,凑齐了白虎汤的原料,又顺路在楼下早餐店买了豆浆油条,打算用顺路买早餐的由头,掩饰自己出门的行为。
回到家的时候,天穹已经起床了,靠在客厅的沙发上,脸色看着比昨天好了太多,彻底没了高烧时的虚弱。
我赶紧把早餐往餐桌上一放,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你醒了?快收拾收拾准备吃饭吧。我今天单位临时安排居家办公,不出门了。”
天穹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语气里全是捉弄:“哎呦,昨天姐姐我说了你两句,今天连班都不敢上了?这么不禁说?”
我瞬间炸了毛,急着辩解:“姐姐你想太多了!单纯是单位安排的,跟昨天一点关系都没有!再说了,我昨天说的是实话,我出门跟人沟通正常得很!我可不是什么社恐连话都不敢说的那种,跟外人交流我从来没怂过!也就只有在你跟前,我才什么都敢说,你是不是动画片看多了,对我产生什么奇奇怪怪的误解了!”
天穹突然笑得前仰后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我也没说昨天什么事啊,你解释这么多干什么?”
我一大段激情输出,被她这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半天憋出来一句:“哎,你先吃,早上突然想喝点粥,我去厨房煮点去。”
说完就灰溜溜地钻进了厨房,背后还传来天穹低低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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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混蛋,现在的反应可比之前天天言语轻佻有趣多了。”
看着秦落荒而逃的背影,天穹一边拆着豆浆油条的包装,一边在心里暗笑。
可是很快她就皱起了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早上出门买了早餐,怎么转头又要去煮粥?想吃粥,刚才在外面怎么不一起买?还有他刚才辩解的时候,脸色红得不正常,气息也虚浮得很,完全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想着,她起身走到了厨房门口,靠着门框,慢悠悠地开口问了一句:“你在煮什么呢?”
只见秦的身体猛地一哆嗦,手里的杯子一抖,白花花的米倒进去了大半。他慌忙转过身,脸上带着点不自然的笑:“说了煮粥啊,怎么了?”
天穹抬了抬下巴,往锅里扫了一眼:“哦?那你这锅里的米,怎么和家里平时吃的米不太一样?”
“这是粳米,我做点不一样的尝试,换换口味。”秦的眼神明显飘了,不敢跟她对视。
天穹又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参入米中的片状的植物:“那米里别的是什么东西?”
秦慌忙把纸包往身后藏了藏,磕磕巴巴地补了一句:“额……是红薯,我把红薯切片!”
天穹差点被他这蹩脚的谎言气笑。哪有这么干的红薯,形状还有圆有长的,一看就是什么药材,还真把她当傻子哄了。
她心里瞬间窜起一股无名火,肯定是这小子为了给她试药,把自己折腾出毛病了,这居然还敢瞒着她,偷偷在厨房煮这来路不明的药。
可看着他慌慌张张、手足无措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质问又咽了回去。
她倒要看看,这小混蛋还能编出什么蹩脚的理由来。
最终只是淡淡“哦”了一声,转身回了餐桌继续吃饭,留秦一个人在厨房后背发凉。
天穹吃完早饭,又在客厅坐了半个多小时,才看见秦端着一碗样貌奇怪的“粥”从厨房出来,低着头往次卧走,明显是想躲着她喝。
“站住。”
天穹轻喝一声,从沙发上站起身,几步就走到了他面前。
秦停下了,但是眼神有些飘忽的问道:“怎么了姐姐?”
天穹没说话,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碗上,又抬眼扫了扫他泛红的脸颊、额头上细密的虚汗,没当场戳穿他,挑眉问道:“煮了什么好东西,不敢给我看?喝你的,我看着。”语气娇媚,但是却有种无比强大的气场。
秦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端着碗把那碗奇怪的粥一口一口喝了下去。
刚喝完把碗放下,还没来得及转身溜掉,就听见天穹带着些阴阳怪气的语气道:“急什么~没让你走呢。”
他刚一回头,就被天穹几步逼到了墙边,退无可退。
天穹抬手,手背贴在了秦的额头上,滚烫的温度瞬间传了过来。"你是不是病了?"
秦眼神乱飘,梗着脖子:"没有!我昨天出汗出多了,身体阳气太多了,才有些脸红心跳的..."
天穹被气笑了:"阳气太多?你真当姐姐我是小孩子骗?"
秦继续硬撑道:"真的!还有... 昨天不是尝了点你的药么,正常反应!说明药力在打通经脉!"
天穹眼里带着怒气地笑道:"打通经脉?打通你个头!"
邪龙的声音虚弱这会也带着咏叹调:"Boy... 他在自燃... Deep dark... 为了他的Master... 你闻到了吗?他神魂里那股... 自我毁灭的甜腥味... 真美味啊... 天穹,你心疼了... 你终于... 心疼了... Ass we can..."
天穹在识海里冷喝:"闭嘴!"
现实中天穹一只手猛地抓起秦的衣领,把人拽到了自己跟前:"小混蛋,你是不是以为姐姐我瞎?"天穹冷笑着说道。
"骗我居家办公,骗我煮粥,骗我那些药是红薯... 你编瞎话的水平,比你调戏姐姐的本事差远了。"天穹手上继续用力,充满嘲讽的道。
"为了给我试药,把自己折腾成烤乳猪,还敢瞒着我?"天穹高举起另一只手,但是并没有立刻将巴掌落在秦脸上。
"以后不许骗我。"最终天穹那只举起的手,只是狠狠捏在了秦的脸上"... 要骗,也编个像样点的,姐姐我听着都丢人。"
她的指尖触到他滚烫的皮肤,眼底的怒意又掺了点藏不住的心疼,最终还是松了手,冷着脸下了死命令:“现在给我滚到床上去休息,然后一五一十地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顿了顿,她看着秦耷拉着脑袋不敢吭声的样子,又补了一句,语气软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还有,以后,不许骗我。”
说完,她又狠狠捏了捏他发烫的脸,才松开手。秦不敢再多说半个字,乖乖地往卧室走,刚走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她的声音,依旧是冷冷的调子:“滚主卧去,我看着你,免得你又偷偷起来瞎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