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晚上，林晓几乎没睡。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会儿把手机打开看和苏瑶的聊天记录，一会儿又关掉，一会儿又打开。屏幕的光在黑暗的房间里明明灭灭，映着他傻笑的脸。
“晚安，女朋友。”
苏瑶最后发来的那条消息，他看了不下二十遍。每次看，心跳都会加速，嘴角都会上扬。
“女朋友”这三个字，像有魔力一样。
凌晨一点，林晓终于放下手机，闭上眼睛。但脑海里全是今天的画面——苏瑶笑着说“好啊”的样子，她伸出手说“你现在是我男朋友了”的样子，她小跑进楼道前回头说“我很开心”的样子。
“完了。”他在黑暗中轻声说，“林晓，你没救了。”
周二早上六点半，闹钟还没响，林晓就睁开了眼睛。
他罕见地没有赖床，而是立刻从床上弹起来，冲进浴室洗漱。刷牙时，他对着镜子仔细检查：头发有没有翘？脸上有没有睡痕？眼睛有没有肿？
“我以前当女生的时候都没这么讲究。”林晓一边用梳子把翘起来的头发压平，一边在心里吐槽，“果然谈恋爱会让人变得奇怪。”
“晓晓！吃早饭了！”妈妈在厨房喊。
“来了！”林晓快速换好校服，抓起书包冲出房间。
餐桌上，妈妈惊讶地看着他：“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居然没让我喊三遍就起来了？”
“嗯……今天醒得早。”林晓含糊地说，低头猛吃煎蛋。
妈妈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是不是要见什么人啊？打扮得这么精神。”
“没、没有！”林晓的脸“唰”地红了。
“好好好，没有就没有。”妈妈笑得意味深长，“快吃吧，别迟到了。”
林晓三两口吃完早饭，抓起书包就往外冲：“我走了！”
“路上小心！”
七点十五，林晓走到老地方——那个熟悉的便利店门口。
苏瑶已经到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粉色的针织外套，是林晓以前没见过的款式。头发扎成了双马尾，用同色系的发绳绑着，看起来比平时更可爱了。她正低头看手机，晨光洒在她身上，整个人像是会发光。
林晓的脚步顿了一下。
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他深吸一口气，走过去。
苏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看到林晓的瞬间，她的眼睛亮了起来，脸颊微微泛红。
两人对视了几秒，都有点不好意思。
苏瑶先开口，声音很小，但很清晰：
“早……男朋友。”
她故意强调了“男朋友”三个字，说完自己先笑了，脸更红了。
林晓的脸也“唰”地红了。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
“早，女朋友。”
说完，两人都愣住了，然后同时笑了出来。
笑完之后，气氛突然轻松了很多。那种微妙的尴尬被笑声冲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甜丝丝的亲密感。
苏瑶很自然地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开在林晓面前。
林晓愣了一下。
以前苏瑶都是直接挽他的胳膊，现在这个动作的意思是……牵手？
他犹豫了一秒，然后伸出手，握住了苏瑶的手。
很软，很暖，手心有点湿——她也在紧张。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转身往学校走。
这是他们成为情侣后的第一次牵手走路。
林晓能感觉到苏瑶手指的触感，能感觉到她手心的温度，能感觉到两人步伐的节奏慢慢同步。
阳光很好，风很轻，路边梧桐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
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实。
走到校门口，林晓下意识想松开手。
在同学老师面前牵手，感觉有点……太张扬了。
但苏瑶握得很紧，没有要松的意思。她转过头，对林晓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点狡黠和坚定。
林晓明白了——她是故意的。她要用这种方式，向所有人宣告他们的关系。
“好吧。”林晓在心里说，握紧了苏瑶的手。
两人手牵手走进校门，果然引来了不少目光。有同年级的学生，有学弟学妹，有路过的老师。有人惊讶，有人了然，有人偷笑。
林晓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但他强迫自己抬头挺胸，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内心OS：“完了，要被围观了。我以前当女生的时候，看到校园情侣手牵手走路，也会多看两眼，然后跟闺蜜小声议论。现在轮到自己了，才知道有多尴尬……”
走到教学楼，上楼梯，来到教室门口。
林晓再次想松手，但苏瑶还是没松。
她推开教室门，牵着林晓走了进去。
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同学，有的在聊天，有的在抄作业，有的在吃早饭。门开的瞬间，几乎所有人都抬起头看了过来。
然后，空气安静了两秒。
坐在前排的王浩——那个自来熟的男生——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瞪大眼睛，张大嘴巴，然后猛地一拍桌子：
“哟！林晓！你们俩……在一起了？！”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全班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林晓和苏瑶身上，更准确地说，聚焦在他们牵在一起的手上。
林晓感觉自己的脸已经烫到能煎鸡蛋了。他想松手，但苏瑶握得更紧了。
苏瑶大大方方地点头，笑着说：“对啊，怎么了？”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一点小骄傲。
王浩竖起大拇指：“牛逼！我就说你们早该在一起了！”
他转身对其他同学喊：“你们看！我就说吧！林晓和苏瑶，天天一起上学一起回家，早就觉得不对劲了！现在实锤了！”
其他同学开始起哄：
“哇！真的在一起了！”
“请客！请客！”
“什么时候的事啊？”
“林晓你可以啊！不声不响就把班花拿下了！”
“苏瑶你眼光不错啊！”
林晓尴尬得想找地缝钻进去。他低着头，拉着苏瑶快速走到座位，松开手，一屁股坐下，把脸埋在臂弯里。
内心OS：“救命……我以前当女生的时候，班上有人谈恋爱公开，我也是起哄的那个。现在轮到自己了，才知道有多羞耻……”
苏瑶坐在他前面，转过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说：“别紧张，他们就是闹着玩的。”
林晓抬起头，看到苏瑶笑得眼睛弯弯的，脸颊还带着红晕，但眼神很坦然。
“你不觉得尴尬吗？”林晓小声问。
“有点。”苏瑶老实说，“但更多的是开心。因为从现在开始，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了。”
她说“你是我的了”时，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得意，像小孩子炫耀心爱的玩具。
林晓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突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尴尬了。
“叮铃铃——”
上课铃响了，起哄声渐渐平息。同学们回到座位，老师走进教室，开始上课。
但林晓能感觉到，不时有目光从四面八方投来——好奇的，善意的，调侃的。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听课。
但很难。
因为苏瑶就坐在他前面，她的双马尾在眼前晃啊晃，发绳上的粉色小球随着她写字的动作轻轻摆动。
而且，他的右手手心，还残留着苏瑶手掌的温度。
第一节课下课后，林晓想起昨晚搜的“男朋友必做100件事”。
第一条：帮女朋友接水。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拿起苏瑶放在桌上的保温杯，说：“我去帮你接水。”
苏瑶转过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谢谢。”
林晓拿着两个杯子——自己的和苏瑶的——走出教室。走廊上，正好遇到从厕所回来的王浩。
王浩搭着他的肩，挤眉弄眼：“行啊兄弟，刚在一起就这么体贴。还帮接水，可以可以。”
林晓内心OS：“不，我只是在网上看到‘男朋友必做100件事’里写的……而且我以前是女生的时候，也知道女生喜欢体贴的男生……”
但他嘴上说：“……应该的。”
“好好对苏瑶啊。”王浩拍拍他的肩，“那丫头喜欢你很久了吧？”
林晓愣了一下：“很久？”
“对啊，我们都看出来了。”王浩说，“她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以前我们还打赌，说你们什么时候能成，我赌这学期内，赢了！”
林晓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在苏瑶被修改的记忆里，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所以“喜欢很久了”这个说法，从逻辑上是成立的。
但在林晓真实的记忆里，就在几天前，苏瑶还是他的闺蜜，他们还在讨论隔壁班的男生。
这种割裂感，让他心里有点发闷。
接完水回到教室，林晓把保温杯递给苏瑶。
苏瑶打开喝了一口，眼睛弯起来：“温度刚好，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温水？”
林晓：“……猜的。”
其实是以前就知道。苏瑶肠胃不好，不能喝太凉的水，所以一直喝温水。这个习惯，林晓记得很清楚。
苏瑶从书包里拿出一块巧克力，递给林晓：“给你的。”
林晓接过，是那种包装很精致的进口巧克力：“我又不是小孩子……”
“男朋友专属。”苏瑶眨眨眼，“以后我每天给你带一块。”
林晓看着手里的巧克力，心里有点甜。
他拆开包装，掰了一半，递回给苏瑶：“一人一半。”
苏瑶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接过：“好。”
两人各自吃着巧克力，对视一眼，都笑了。
第二节课间，林晓看到苏瑶的笔好像没水了，她在本子上用力划了几下，只留下淡淡的痕迹。
他立刻从笔袋里拿出一支新笔，递过去：“用这个。”
苏瑶接过笔，说了声“谢谢”，然后在本子的角落画了一个小爱心。
很小，很潦草，但林晓看到了。
他内心OS：“我以前也会这样画爱心给闺蜜……在纸条上，在课本的角落，在随手递过去的草稿纸上。但那时候是‘闺蜜爱心’，现在是‘女朋友爱心’……意义完全不一样了。”
他想了想，在自己的本子上也画了一个爱心。
然后两人对视，都笑了。
中午，食堂。
林晓和苏瑶坐在一起吃饭。周围吵吵闹闹，但他们的角落很安静。
苏瑶打开便当盒，里面是丰盛的午餐：米饭、炸虾、玉子烧、西兰花、小番茄。色彩搭配得很好看，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
她夹起一只炸虾，放到林晓的便当盒里：“尝尝，我妈做的。”
林晓看着那只金黄色的炸虾，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妈知道我们……？”
“不知道。”苏瑶摇头，又夹了一块玉子烧给他，“但我妈认识你，她说‘林晓那孩子好久没来家里玩了，什么时候带回来吃饭’。”
林晓的大脑瞬间空白。
带回家？见家长？！
太快了吧！他们才刚在一起一天啊！
内心OS：“救命！这进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我还没做好见家长的准备！而且我现在是男生，以前我是女生的时候，去苏瑶家玩，她妈妈可喜欢我了，经常留我吃饭。但现在……现在我是以‘苏瑶男朋友’的身份去，那完全不一样啊！”
嘴上，他干巴巴地说：“改、改天吧。”
苏瑶笑了，眼睛弯成月牙：“你脸红了。”
林晓下意识摸脸：“没有。”
“有。”苏瑶肯定地说，“耳朵也红了。”
林晓：“……吃饭。”
苏瑶笑得更开心了，但没有再逗他，而是安静地吃起了饭。
林晓看着便当盒里多出来的炸虾和玉子烧，心里暖暖的，但又有点慌。
男朋友的身份，好像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下午的课，林晓还是没怎么听进去。
他的注意力总是不自觉地飘到前排的苏瑶身上。看她记笔记时微微偏头的侧脸，看她回答问题时举起的手，看她课间休息时转过来和他说话的微笑。
每一次对视，心跳都会加速。
原来谈恋爱是这样的感觉。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
终于，放学铃响了。
林晓收拾好书包，站起来。苏瑶也转过身，背好书包，看着他。
这次，林晓主动伸出了手。
苏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把手放进他的手心。
两人牵着手走出教室。这次没有同学起哄了，但能感觉到不少目光。有善意的微笑，有羡慕的眼神，也有单纯的好奇。
走出教学楼，夕阳正好。
两人牵着手，走在回家的路上。手心贴着掌心，温度相互传递。
林晓发现，牵手走路和以前挽胳膊走路的感觉完全不同。
挽胳膊是亲密的，但更像是“好朋友之间的亲密”。而牵手……是另一种亲密。手心会出汗，心跳会加速，而且总忍不住想偷看对方的表情。
走到那个熟悉的十字路口，红灯。
两人停下脚步，和其他等红灯的人站在一起。苏瑶突然说：
“林晓，你手好大。”
林晓低头，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
确实，他的手掌比苏瑶的大了一圈。男生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能把苏瑶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
他以前的手不是这样的。
以前他是女生，手和苏瑶差不多大，甚至还要小一点。她们经常比手的大小，然后把手指交叉握在一起，说“看，我们的手一样大”。
现在……
林晓握紧了苏瑶的手。
内心OS：“以前我的手和她差不多大，现在……啧，这身体变化真彻底。连手的大小都变了。”
绿灯亮了。
两人牵着手过马路。苏瑶没有松开，林晓也没有。
走到苏瑶家门口，两人停下。
苏瑶转过身，抬头看着林晓。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染成金色。
“今天……很开心。”她说，声音很轻。
“我也是。”林晓说。
苏瑶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她踮起脚尖，身体前倾——
在林晓脸颊上，快速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羽毛拂过。
但林晓的大脑瞬间空白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苏瑶——她的脸已经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她不敢看林晓的眼睛，小声说：
“这是……女朋友的特权。”
说完，她松开林晓的手，转身就跑进了楼道，脚步声“咚咚咚”地快速远去。
林晓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过了好几秒，他才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
那里，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和一点温热。
心跳快得像要炸开，血液涌上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感觉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
林晓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
回过神来时，他已经站在自己家门口，手放在门把上，但没动。
他做了几个深呼吸，试图让心跳平复下来，但没用。
开门，进屋。
妈妈在客厅看电视，听到声音转过头：“回来啦？脸怎么这么红？”
“跑、跑回来的。”林晓结巴道，低着头快速走向自己房间。
“跑什么呀，又没迟到……”妈妈的话还没说完，林晓已经“砰”地关上了房门。
他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手又摸上脸颊。
那个被亲过的地方，好像还在发烫。
手机震动了。
林晓机械地掏出来，解锁。
是苏瑶发来的消息：
「到家了？」
他打字回复：「到了。」
手指有点抖，打错了好几次。
苏瑶：「刚才……抱歉，是不是太突然了？」
林晓看着那句话，脑子里又浮现出苏瑶踮起脚尖的那个画面。
他犹豫了几秒，然后回复：
「不会。」
发送。
苏瑶秒回：「那就好。晚安，男朋友。」
后面跟着一个脸红的表情包。
林晓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打字：
「晚安，女朋友。」
发送。
他放下手机，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一片混乱，但有一个念头格外清晰：
“她亲我了。”
“虽然只是脸颊。”
“但是……好软。”
苏瑶嘴唇的触感，很软，很轻，像棉花糖。
“等等，我在想什么！”林晓猛地坐起来，用力摇头，“林晓，你清醒一点！只是一个脸颊吻而已！不要像个没谈过恋爱的毛头小子一样！”
但心跳不听使唤。
而且，嘴角一直在上扬，压都压不下去。
他重新躺下，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行，我不能这么没出息。”他闷闷地说。
可是脑海里，全是苏瑶踮起脚尖的那个画面。
她的脸很红，眼睛闭着，睫毛在颤抖。她亲得很轻，很快，亲完就跑，像受惊的小兔子。
很可爱。
“我以前当女生的时候，”林晓轻声自言自语，“也幻想过被喜欢的人亲脸颊会是什么感觉。”
“现在我知道了。”
“比想象中还要……心跳加速。”
他翻过身，平躺着，手放在胸口。
心跳还是很快。
“好了，林晓，你清醒一点。”他对自己说，“你们才刚在一起，不要想太多。”
“但是……”
“下次，我要不要主动亲回去？”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林晓的脸“腾”地又红了。
“啊啊啊啊啊，不想了！睡觉！”
他关掉灯，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但脑海里，苏瑶踮起脚尖的那个画面，反复播放。
一遍，又一遍。
而且每次播放，心跳都会加速。
林晓睁开眼睛，在黑暗中叹了口气。
完了。
今晚又要失眠了。
而且……他居然真的在想“下次要不要主动亲回去”。
“林晓，你清醒一点！”他在心里对自己喊。
但下一秒，另一个声音说：“可是，她亲了我，我亲回去，不是很正常吗？”
“那是情侣之间该做的事。”
“而且……”
而且，好像有点期待。
林晓用枕头捂住脸，闷闷地笑了。
笑着笑着，他又开始发愁：
“可是，要怎么亲？像她那样亲脸颊？还是……”
“不对，我在想什么！睡觉！”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五分钟后，又睁开眼睛。
睡不着。
满脑子都是苏瑶，和那个脸颊吻。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的光带。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林晓盯着那道月光，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声说：
“苏瑶……”
“女朋友……”
说完，他自己都笑了。
笑得很傻，但很开心。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点开和苏瑶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的“晚安，女朋友”。
上面是苏瑶发的“晚安，男朋友”。
再往上，是今天的各种对话，从早上到晚上。
林晓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嘴角一直上扬着。
看完了，他把手机扣在胸口，重新闭上眼睛。
这次，他没有再强迫自己不想。
而是任由那些画面在脑海里播放——苏瑶的笑容，苏瑶的眼睛，苏瑶踮起脚尖亲他的那个瞬间。
然后，他睡着了。
嘴角还带着笑。
梦里，也许会有苏瑶。
也许会有更多的“女朋友特权”。
也许，他也会鼓起勇气，行使“男朋友的特权”。
谁知道呢。
反正，天亮了再说。
现在，先睡觉。
带着甜蜜的心跳，和上扬的嘴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