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见到我醒来是那样无比欣喜,母亲更是喜极而泣,想上来抱住我,但是我此时身体还没好,所以她还是忍住了。
妹妹见着父母的到来,打了个招呼后就准备去吃东西了。
走时,她轻轻拍了拍母亲的肩。
母亲看她一眼,明白她是有话不好当着我的面说,她点点头,来到病房外。
而我就在病房里与父亲聊着一些琐事。
我并不在意她们在说什么,在我印象里,妹妹喊母亲无非就是一些小事。
不过这次好像有些不同,母亲和妹妹在外面不知说了什么,母亲甚至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她还不经意间回头看了眼躺在床上的我。
这些我都知道,我发现了,我虽然说着不在意,但是还是瞟了两眼。
妹妹走了后,母亲又重新进入了病房。
她似乎有话对我说,可是却没有说。
“身体感觉怎么样?”母亲问我。
“感觉还行,就是老走神,而且记性变得不好了。”
“那还好,这些症状会通过时间慢慢恢复的,只要没留下什么很严重的后遗症就行。”
“那个,我说为什么要去老家?”
从醒来之后,我便开始想车祸之前以及车后之中的事,但是由于大脑受到了损伤,导致有关于车祸之前一天,以及车祸中的所有事情,我基本都想不起来了。
住在老家的姑姑和奶奶,因为距离有点远,所以平时没什么太重要的事情是很少去的。
可那天我去了,是因为什么事?
我只记得是为了一个东西,是因为人还是因为我早就记不得了。
但是如果我要去老家的话,母亲与父亲应该是知情的,因为我经常会跟他们打个报告。
不过听到我问,母亲明显僵住了,面色有些复杂。
父亲看不见这种欲言又止的眼神,感到十分奇怪,但他知道,母亲既然没有说,那就证明她是不想说,他也就没有多嘴。
“你记不得了吗?你姑姑老屋的阁楼里翻到了一些有纪念意义的老东西,还都是你的,所以她就打电话让你过来看看,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就可以拿走,谁曾想出了这种事?”父亲道。
说这个话的时候父亲一脸平淡,说得是那样自信。
从小父亲就不怎么骗我,看他这个和平时一样的状态,我想了想,或许确实是这样。
况且父亲说的还挺有理有据的,姑姑一直以来就是这种人,忙的时候倒是很认真,一闲起来就喜欢到处乱翻。
记得前几年还把我小时候穿的衣服翻了出来。
当时我还问她为什么要把这些东西翻出来?
她的理由就是特别闲,总想找点事情来做,所以她做出这种事情对我来说并不意外。
就算不是也无所谓,等恢复好之后,记忆慢慢复苏,总有一刻我会想起来的。
在想起来之前就把这个当成真正的答案吧。
“对,我记得他说里面还有你之前买的漫画书。”母亲先看了一眼父亲,而后立马附和。
“这样吗?”
我也不愿意再纠缠着这个问题问下去,所以就换了一个话题。
不过老是将同一个问题问了好几遍,因为我总是会忘记前一刻说过的话。
真是麻烦呀!
这样不停的问来问去,我自己都要给我自己问烦了,但是,没办法呀,毕竟是恢复期嘛。
等恢复之后就会好起来了,到时候连丢失的记忆都能找回来,如今一直只是拖一下时间而已。
母亲显然不想再说这个话题了,于是乎便巧妙的转移了。
我现在的状态老是说了这句,忘了上一句,所以对于她的话题转移并没有感到有多意外。
因为在那一瞬间忘记了讲了啥,我刚刚在和他们说什么事情?
这种情况我又不得不再哀叹一句,中度脑损伤真烦。
母亲做了我最爱吃的饭团,刚好肚子有些饿了,我便和他们一起吃。
父母还想再跟我聊会天,但这个时候护士小姐走了进来,她对着我的父母说:
“二位,宫木先生现在还需要静养,你们等明天再来看望他吧。”
“那悠真,我们就先走了,你在医院一定要好好养身体,不能再像以前一样熬夜了。”
“我知道了。”
他们走后,病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什么声音都没有,我自己也不想发出些什么声音。
我有些困,明明前不久才刚刚睡过,但这种困倦感就是止不住往上升。
可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这样的体验还真是折磨,全身都痛的不行。
算了,还是闭眼养神吧,或许等不了多久就会自己慢慢睡着了呢。
“哥哥还记得梅吗?”
“你回老家的原因啊……”
在闭上眼后,今天的事情开始像电影一样在我的脑海里重新过了一遍。
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会。
我发现我还是有很多事情都记不住,现在努力回想之后也只能想起一小部分。
渐渐的,原本没有睡意的我,慢慢进入了梦乡之中。
——
我做了一个梦,在梦里我和一个少女交谈着,看穿着打扮,那是我初中的时候。
“明明胃不好,还要和我一起吃一大堆的冰东西,悠真你是不是傻啊?”
“毕竟是你请嘛,也不吃完,挺浪费的,会辜负你的心意吧。”
“笨蛋悠真,你太在意别人的感受了,这么温柔可不好哦,以后容易吃亏的。”少女模糊的脸庞却露出了一个我能看清的微笑。
“不过,还好我有随身携带胃药哦。”
“为什么你会随身携带胃药?你的胃不是挺好的吗?”
“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啊?”我有些没有听懂少女的意思。
少女用手戳了戳我的脑门,像是有些无奈地说:“因为你啊,你的胃不好,随身携带喂药就是因为你。”
“是嘛,真是麻烦你了。”
“……懒得和你说了。”
“诶,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自己想去吧。”
“……”
我从梦里缓缓醒了过来,和昨天苏醒的时候做了一样的事情。
我盯着洁白的天花板楞楞出神。
总感觉好像不是什么幻想,不是什么假象。
我好像,确确实实忘了什么。
不,应该只是我自己的臆想罢了吧,如果这个梦里面看不清面庞的女孩,对我而言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那我应该没有理由忘记她的。
我甚至连她的名字都记不清楚,我连她长什么样子都忘记了,这就说明……
在我的记忆之中本不存在这样一个人,大概是记忆错乱了吧。
我和其他人的交往记忆被塑造成了我和一个女孩的故事,没错,就是这样。
感觉总像是在自己骗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