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
“来，小牧多吃一点。”
“诶。”
“比起去年又高了，成绩怎么样？”
“还可以。”
每一年过年的时候，牧幸生总要和舅舅他们一起回老家。
这是自打黄梅离世后便开始的，因为每年他们都要一起去黄梅的坟上烧纸，还要一起去其他老祖人的。
这里的人都挺照顾牧幸生的，整个村子的人基本都是有点关系，就算没有关系，都是一个村的肯定都会帮衬一些。
牧幸生他们就住在黄梅以前的老宅中，虽然后来就不怎么常回来，但是清明的时候会回来祭祖的同时打扫一下。
不过，年夜饭却是在小公家吃的。
小公也是一个寂寞的人，他的老伴离世的早，儿女又不常回来，这次过年又因为工作问题无法回来过年。
所以，柳灵他们基本都是跟他一起吃年夜饭。
凉州市是不怎么下雪的，但今年下了，下得还不小。
牧幸生带着柳团圆带个帽子与手套，迎着呼呼吹的寒风来到雪地堆雪人。
他们先堆了一个用手都可以捧起来的小雪人，放在同样滴满了雪的围墙上。
“好看。”柳团圆高兴的说。
“我们再堆一个大的。”牧幸生拍拍手，笑道。
柳团圆点头，“好。”
牧幸生用一个小雪球滚成了一个大雪团，然后又用弄了一个比先前要小上一圈的雪团放在上面。
柳团圆从路边捡来两根木棍插在大雪团的两侧。
正在找合适的石头当眼睛的牧幸生被雪球击中了后脑勺。
他回头，一个人都没有，柳团圆在他身旁堆着小雪人，没有发现异样。
可牧幸生已经知道扔雪球的这个人藏哪里了，他一直看着墙边，一言不发，只是看着。
不一会儿，柳灵便从墙后露出头，手里还捏着一个雪球，朝他比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牧幸生知道他要干什么了。
他憋住笑，继续完善他的雪人。
“哎呀！”一旁的柳团圆忽然让雪球打中了脑袋，回头望去，没有一个人，这个情景跟刚刚牧幸生如出一辙。
柳团圆看了一眼牧幸生，问：“表哥，是你吗？”
牧幸生摊摊手，道：“怎么会是我，我一直在你身旁，怎么会是我呢？”
“那就奇怪了。”小朋友重新将注意力放在雪人身上，不去在意。
“嘭！”“哎呀！”
他又被雪球打了，这回是身体。
柳团圆有些气鼓鼓地看向一个方向，他看了看牧幸生，后者用鼻子给他指了一个方向。
柳团圆露出了一个笑容，点点头，慢慢走了过去，直至来到墙边发现了他的父亲。
“啊，是老爸！啊！”他才刚刚叫出称呼，就又被他用雪球砸脸了。
“柳灵！”不知何时出现的许蕊叫喊道，“大冷天的，你拿雪球砸他脸，一会感冒了怎么办？”
柳灵呵呵一笑，“是了，我丢幸生去。”
“喂，我还在旁边听着呢……”
”我说你啊……”许蕊走到他面前，话还没说完，柳灵从背后又拿出一个雪球，扔在她的脸上。
“……”许蕊看着柳灵，柳灵看着许蕊，两人相互对视，“柳——灵——！”许蕊也捏了一个，在后面追着逃跑的柳灵。
“我错了！”
……
晚上，众人围坐在火炉旁吃火锅，柳灵不停的将蔬菜放入锅中，许蕊则帮柳团圆夹菜。
小公看这其乐融融的一幕，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收不下去。
“哎呀，有了你们呀，我的年过得可热闹了。”他说道。
“哈哈，小叔，都是一家人，再说了过年就是要一起过才热闹。”许蕊说着，夹了一筷子肉放进他的碗里。
小公赞同的点头，“是这么一个道理。”他说完，从自己的兜里掏出四个红包，递给柳灵，“拿着，你们的压岁钱。”
柳灵一惊，连忙拒绝，从里面拿了两个，剩下两个连忙推回去，“您这是干什么？给这两个孩子就行了，我们两个这种成年人没必要了。”
“什么成不成年人，什么孩子不孩子的？在我这，都还是一个孩子，作为长辈，给压岁钱是应该的。”
他的态度十分强硬，一副你不收下我今天就要跟你翻脸的架势。
柳灵没办法，只好收下，心里想着买点什么东西来给他。
吃饱喝足，外面的雪逐渐小了，牧幸生和柳团圆早就等的急不可耐了，他们收拾完碗筷之后便来到室外。
“咔嚓咔嚓。”
牧幸生正在检查打火机是否能正常出火。
看到火正常出来之后，牧幸生笑了笑，拿出一盒“大老鼠”牌鞭炮。
两个人玩得不亦乐乎，把一整盒鞭炮都放完了，这一会儿，柳灵就已经带着许蕊来了他们旁边。
二人两个人带来了备有“弹药”，几个鱼雷、两盒陀螺、一些仙女棒、还有许多牌子不同的鞭炮。
小公年纪大了，也对这些不感兴趣了，让他们自己去玩，他在家看看电视。
几人一路闲聊到了村子的河边，河边是最适合放炮仗的地方。
他们先放了那几盒小鞭炮，然后柳灵和许蕊刚把仙女棒拿出来，一回头，就看牧幸生手持鱼雷，用火机点着后，丢进水里。
“轰——”
这个响声已经不是“嘭”了，真的跟个雷一样炸了，声音真是震天响，水面都炸了个一米高！
而且他丢的太近了，水都溅到他和柳团圆的衣服上。
“哇哦，威力好大啊。”牧幸生感叹。
柳灵来到他的身后，掐掐他的软肉，“小心点，下回扔远些，鱼雷不安全。”
“哈哈哈……我……我知道了……停手啊……哈哈哈哈……”
几人拿着仙女棒在夜幕下挥动，由光点挥动而成的线在漆黑的背景中格外耀眼。
“来来来，幸生，你帮我拿着手机，之前网上不是很火吗？用仙女棒写字。”柳灵招呼着他过来。
“你这个之前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这你别管。”
许蕊见状也加入了他们。
在视频里，许蕊和柳灵两个人搂着对方，用仙女棒画了一个爱心，还不忘亲亲，这可给牧幸生恶心够了。
牧幸生是一个人左右手各拿一根仙女棒画了一个爱心。
柳灵在一旁笑道：“你现在像一只青蛙。”
“啥意思?”
“孤寡孤寡孤寡。”
“……”
“你这让我能说什么呢？你就欺负我还不能谈恋爱吧。”牧幸生最后只能说这么一句。
“能啊，谁说不能?你舅舅我当年那可叫一个意气风发！初中三年漂亮的女孩谈了不少啊！”
许蕊走了过来，掐住他的耳朵，问：“哎呦呦哟，不得了不得了，好意气风发啊～”
感到疼痛的柳灵求饶：“停停停停停，我错了我错了！”
许蕊也不愿再跟他计较，转头对着牧幸生说：“幸生，这个年纪绝对不要谈恋爱，可以喜欢一个人，毕竟这是青春期会经历的事，但到了大学前一定不要！”
“我知道了，我才多大，不会的。”
再说了，他那么平平无奇，这个年级段的人基本什么都不懂，那会有人看上他。
柳灵揉揉自己被掐红的耳朵，低声道：“你给我等着！”
“好好好，我等着，看你能拿我怎么办？”
“在这不行，过几天等回家里，看我能不能收拾你！”
听完这句话的许蕊表情有些不自然，还有些染上了淡红。
可能是看错了，这漆黑一片的，看不清楚很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