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动静

作者:小丑教主 更新时间:2026/4/9 12:57:15 字数:6144

B国,艾瑞斯家族城堡

轻风从丘陵上翻过来,带着潮湿的泥土气。艾瑞斯家族的城堡坐落在两座山丘之间的缓坡上,灰白色的石墙爬满了常春藤,有些藤蔓已经红了叶子,在灰色的墙面上烧出一片暗红。

铁艺大门敞着,门上的盾牌十字徽章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斑驳。门口的石狮蹲踞在两旁,爪子磨圆了,眼睛却还盯着前方。

城堡东翼的走廊里,脚步声在石板地上回荡。伊丽莎白穿过长长的走廊,两侧的石墙上挂着历代家主的画像,有的严肃,有的温和,有的目光锐利得像能看穿人的骨头。她走过最后一幅画像——那是个年轻男人,金发,笑容温和——没有停留,脚步却慢了一瞬。

那是威廉。她弟弟。画像是去年画的,挂在这里还不到一年。

走廊尽头是一扇橡木门,门把手被磨得发亮。伊丽莎白敲了两下,推门进去。

老艾瑞斯坐在壁炉前的扶手椅上。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木柴噼啪作响,火星时不时溅出来,落在炉膛的石板上,很快就灭了。火光把老艾瑞斯的半边脸照得发亮,另半边埋在阴影里,脸上的皱纹像干裂的河床。

他手里拄着一把旧剑,剑鞘朝下,剑柄抵着下巴。这把剑跟了他四十多年,剑鞘上的纹路早就磨平了,只有护手处还能隐约看出当年工匠刻的花纹。

作为传承近三百年的老牌贵族家族,艾瑞斯家族始终恪守古训,以圆桌骑士团为核心战力,在欧美冒险者圈子里根基深固,以正统、威严、沉稳立足,是老牌势力的标杆。即便历经时代动荡,家族底蕴依旧无人能及,与新兴的弗朗里克家族形成了分庭抗礼的对峙之势。

“父亲。”

老艾瑞斯没有抬头,目光落在壁炉的火焰上,像是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

“来了?”他的声音不大,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但不含糊。

伊丽莎白在壁炉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沙发是老式的,皮面已经有了裂纹,坐上去微微下陷。她腰背挺得笔直,只坐了三分之一的位置,双手放在膝盖上。

“弗朗里克那边最近不太安静。”老艾瑞斯说。

“他们在C国扩张得太快了。”伊丽莎白的语气平稳,像在汇报工作,“三海集团的钱投了不少进去,迷宫周边的好几块地都被他们拿下了。还有那两个孩子——”

“恶魔双子。”老艾瑞斯说出这个名字时,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伊丽莎白顿了一下:“嗯。”

老艾瑞斯把剑从下巴下抽出来,横放在膝盖上。他低头看着剑鞘上磨平的纹路,拇指在上面慢慢摩挲。

“亨利手里最锋利的两把刀。”他说,“他养着那俩孩子,一年花不少钱吧?”

“具体数字不清楚。但弗朗里克家族在C国的冒险者圈子里,最近几个月招募了不少人。A级三个,B级十一个。钱给得很足。”

“有钱能使鬼推磨。”老艾瑞斯哼了一声,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叹气,“你那边呢?”

“圆桌骑士团全员待命。招募的冒险者还在筛选,目前报了名的有二十多个,大部分是B级和C级。A级的……暂时还没有。”

老艾瑞斯抬起头,看了女儿一眼。

“那个大学生呢?你上次说的那个。”

“黄消愁。”伊丽莎白说出这个名字时,语气里带着一种谨慎的斟酌,“他没有报名。我让人去接触过,他没给回复。”

“没给回复,就是没兴趣。”

“也许。但也不一定。”伊丽莎白说,“他的情况比较特殊。家里有个妹妹要养,自己又不想惹麻烦。这种人,不会轻易站队。”

老艾瑞斯沉默了几秒。壁炉里的木柴发出一声脆响,崩出一颗火星,落在地毯上,很快熄灭了。

“不急着站队的人,要么是真聪明,要么是真没野心。”他说,“你判断他是哪一种?”

伊丽莎白想了想。

“两种都有。”

老艾瑞斯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笑。

“有意思。”他说,然后把剑竖起来,拄在地上,“先观察。不要逼他。这种人,逼急了反而会跑到对面去。”

“我知道。”

伊丽莎白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

“父亲。”

“嗯。”

“威廉说他下周来荷迩滨,想看看那边的业务。”

老艾瑞斯点了点头,没有抬头。“让他去。注意安全。”

“我会安排人跟着他。”

伊丽莎白推开门,走了出去。橡木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走廊里又只剩下她的脚步声。

C国,荷迩滨。

同一时间,城市另一头。

弗朗里克家族的总部在荷迩滨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顶层。楼不高,从外面看很普通,灰蓝色的玻璃幕墙和周围的建筑没什么区别。但门口多了两个穿黑西服的保安——站姿、眼神、手的位置,都带着某种训练过的痕迹。

与艾瑞斯家族的老牌底蕴截然不同,弗朗里克家族是近几十年迅猛崛起的新兴财阀势力,更是三海集团的绝对掌控者与幕后金主。他们摒弃传统贵族的迂腐规矩,凭借雄厚的自有资金铺路,行事狠辣、布局隐秘,以重金与雷霆手段收拢高端冒险者,一心扩张全球冒险者领域的势力版图。掌权人亨利·弗朗里克心思缜密、杀伐果断,从无情绪外露,所有阴谋算计都藏在不动声色的表象下,短短数年,便带领弗朗里克家族成为能与艾瑞斯家族分庭抗礼的强劲对手,两大家族明争暗斗多年,对峙之势早已是冒险者圈子公开的秘密。

电梯直达顶层。门一开,走廊里铺着深色的地毯,脚步声被吸得干干净净。墙上挂着几幅油画,都是风景,没有人物。灯光是暖黄色的,不刺眼,但也不昏暗。

亨利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声,声音不大,听不清内容。门外的助理坐在一张小桌前,看到有人来了,按了一下桌上的按钮,对着耳麦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抬手示意可以进去。

亨利站在落地窗前。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定制西服,三件套,马甲的扣子系得一丝不苟。金发梳得整整齐齐,从侧面看过去,发际线比去年退了一点,但依然整齐。碧绿色的眼睛看着窗外的城市,手里端着一杯红茶,杯子的骨瓷很薄,透着光能看到茶水的颜色。

他的身后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他的私人助理,穿黑西服,手里抱着一个平板电脑,站在三步远的地方,既不近也不远。另一个是便装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出头,普通的夹克,普通的裤子,普通的球鞋,扔进人群里三秒钟就找不到了。但他的眼神不普通——那种眼神,是在某些地方待久了才会有的。

那是三海集团的联络员。姓赵,名字没人知道,所有人都叫他“老赵”。他在荷迩滨待了快两年,负责三海集团与弗朗里克家族的日常对接。

“艾瑞斯家的小姐到荷迩滨了。”助理说,声音不大,语速均匀。

亨利抿了一口茶,没有转身。

“她来做什么?”

“拉拢冒险者。据说她的目标是一个叫黄消愁的大学生。”

“黄消愁。”亨利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像是在品味什么,“那个控分王?”

“是。材料学专业,大一,等级大考A级第109位。资料显示他故意压着排名,实际战力应该在A组前五。”

“前五?”亨利转过身来,茶杯在手里转了一圈,“一个十九岁的大学生,压着排名,不去冲前10,不去拿奖金,不去出名——图什么?”

助理顿了一下:“资料显示他有一个妹妹,上贵族中学,学费不低。他本人很节俭,穿旧校服,吃食堂最便宜的套餐。”

亨利嘴角微微上扬,但眼底没有笑意。

“有意思。”他说,然后看向老赵,“你们那边,能不能安排人去接触一下?”

老赵想了想,点了点头:“可以。鸱枭正好在荷迩滨,让她去。”

“鸱枭……”亨利把名字念了一遍,“那个黄头发的?”

“对。能力够,嘴也严。”

“那就让她去。”亨利说,“先聊聊,不要来硬的。这个人,能拉拢就拉拢。”

老赵点了点头,从夹克内兜里掏出一部黑色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灭了。

“我安排。”

亨利端着茶杯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桌上的文件堆得很整齐,旁边放着一部黑色的座机电话,听筒压得很低。他拿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皱了皱眉,但没有叫人换。

“克劳斯呢?”他问。

助理翻了翻平板电脑:“少爷在枫林公馆。今天下午到的荷迩滨。”

亨利沉默了片刻。“让他过来一趟。”

枫林公馆,顶层。

落地窗外是荷迩滨的天际线,迷宫入口的灯光在远处亮着。客厅很大,装修低调但处处透着精致——深色的木地板,浅灰色的墙面,沙发上铺着绒面的垫子。茶几上放着一壶热牛奶和两个杯子。

来茵春坐在沙发上,灰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她穿着一件暗黑系洛丽塔洋装,裙摆铺在沙发上,皱褶很整齐。她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半闭着,像是还没完全睡醒。来茵修坐在她旁边,抱着那支老款K98狙击步枪。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英式贵族服饰,灰色的短发整齐地梳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来茵春喝了几口,忽然把杯子递到来茵修嘴边。“修,你尝尝,今天的牛奶好像特别甜。”

来茵修低头喝了一口,舔了舔嘴唇。“嗯,是甜。”

“对吧?”来茵春满意地收回杯子,又喝了两口,然后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整个人往弟弟身上一靠。“修,头发乱了。”

来茵修把枪放到一旁,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木梳。“转过去。”

来茵春乖乖转过身,把后背对着弟弟。来茵修解开她的发绳,灰色的长发散落下来。他一手托着发尾,一手拿着梳子,从发尾开始,一缕一缕地往上梳。梳到打结的地方就停下来,用手指慢慢拆开,从来不硬扯。

“疼吗?”

“不疼。你轻一点就好。”

“已经很轻了。”

“那你再轻一点嘛。”

来茵修没有说话,手上的动作又放轻了几分。梳齿穿过长发的声音很轻,沙沙的,像风吹过树叶。来茵春闭着眼睛,嘴角弯着,整个人放松地靠在弟弟身上。

“修。”

“嗯。”

“以后每天都帮我梳头发好不好?”

“现在不就是每天?”

“我是说以后,以后也要。”

“好。”

“不管多忙都要?”

“不管多忙都要。”

来茵春满意地弯了弯嘴角,没有再说话。来茵修把最后一缕头发梳顺,用手指把发尾理齐,然后把木梳收进口袋,从自己手腕上取下一根深紫色的发绳,帮姐姐把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

“好了。”

来茵春转过身,歪了歪头,让马尾垂到肩膀上。“好看吗?”

来茵修认真看了两眼。“好看。”

“你每次都说好看。”

“因为真的好看。”

来茵春笑了,伸手拿起茶几上的第二杯牛奶,递给弟弟。“你也喝。”

来茵修接过杯子,喝了一大口,又递回去。来茵春接过来,把剩下的喝完,然后把两个杯子并排放在托盘上,杯口朝同一个方向——来茵修摆的。

“修。”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住在这里吗?”

“你想住就住,不想住就换。”

“那如果我想住到别的地方呢?”

“那就搬。”

“搬到很远的地方呢?”

“我跟你去。”

来茵春把脸埋进弟弟的肩膀里,声音闷闷的。“修最好了。”

来茵修的耳朵红了一下,没有说话,伸手轻轻拍了拍姐姐的头。

克劳斯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定制西服,胸口的黑鹰徽章在灯光下泛着光。深棕色的短发梳得整齐,碧绿色的眼睛看着沙发上的两个人——来茵修给来茵春梳头发,来茵春靠在来茵修肩膀上,来茵修拍她的头。他的目光落在来茵春的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到她垂在肩上的马尾上,又停了一下。

来茵春没有看他。来茵修也没有看他。

“少爷。”助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亨利先生让您过去一趟。”

克劳斯收回了目光,转身走了。

弗朗里克家族总部,亨利办公室。

克劳斯推门进来的时候,亨利正站在窗前。茶已经换了新的,热气从杯口升起来,在玻璃上凝出一小片雾气。

“父亲。”

亨利转过身,看了他一眼。“坐。”

克劳斯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他坐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很规矩。

“荷迩滨怎么样?”亨利问。

“还行。比想象的大。街上的气氛不太对,到处都是冒险者。”克劳斯顿了顿,“艾瑞斯家的人也来了。”

“我知道。”亨利在办公桌后面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伊丽莎白·艾瑞斯亲自来的。她在拉人。”

“那个控分王?”

“嗯。”亨利放下茶杯,看着克劳斯。“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克劳斯想了想。“继续接触。开出更高的价码。他不缺钱,但他妹妹的学费不低。钱能解决的事,不是事。”

亨利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克劳斯脸上,停了几秒。

“你在枫林公馆,跟双子相处得怎么样?”

克劳斯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蜷了一下。“还好。他们不怎么跟我说话。”

“你跟她说话了吗?”

“……没有。”

“那你一直在看她。”

克劳斯的手指顿了一下。“我没有——”

“你有。”亨利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你是我儿子。你在想什么,我不用看也知道。你从小就这样,越是想要的东西,越不敢看。但你越不敢看,就越会偷偷看。”

克劳斯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那两个孩子不是普通人。”亨利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地上。“他们是工具。最锋利的那种。你对他们有想法,对你没有好处。”

“我知道。”克劳斯的声音有些闷。

“你知道就好。”亨利低下头,翻开桌上的文件。“明天你去据点那边看看招募的进度。代理人在那边等你。”

“知道了。”

克劳斯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

“父亲。”

“嗯。”

“双子……来茵春,她以前是什么样的?”

亨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一种淡淡的、说不清的东西。

“别问了。”他说。“出去。”

克劳斯走了。门在他身后关上。

枫林公馆,顶层。

克劳斯回来的时候,双子还在客厅里。来茵春靠在来茵修的肩膀上,眼睛半闭着,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来茵修抱着枪,一动不动。茶几上的牛奶已经喝完了,两个杯子并排放在托盘上,杯口朝着同一个方向。

克劳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来茵春的脸。她的睫毛很长,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很轻,胸口微微起伏。灰色的马尾垂在来茵修的手臂上,发梢搭在他的袖口。

来茵修睁开眼睛,看了克劳斯一眼。

那目光很冷,不是愤怒,不是警告,只是冷。像冬天的湖水,像刀锋。克劳斯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

“少爷。”助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您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克劳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来茵修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睛。来茵春动了动,把脸往弟弟的肩膀上埋了埋。

“修。”

“嗯。”

“刚才那个人又看我了。”

“嗯。”

“烦死了。他到底在看什么?”

“不知道。”

“我脸上有东西吗?”

来茵修侧过头看了看她的脸。“没有。”

“那他看什么?”

“不知道。”

来茵春哼了一声。“下次他再看,我就瞪他。”

“好。”

“你也帮我瞪他。”

“好。”

来茵春满意了,把脸埋回去。“修最好了。”

来茵修的耳朵又红了一下,没有说话。他的手从枪上移开,轻轻拍了拍姐姐的头。来茵春没有再说话。

荷迩滨城西,老旧居民楼。

五楼,走廊的声控灯坏了一盏,有一段楼梯黑漆漆的。黄消愁踩着台阶往上走,手机屏幕的光照着脚下,光影一晃一晃的。

他在三楼拐角处停了一下。墙上的电表箱旁边贴着一张催缴单,水电费加起来三百多,缴费截止日期是后天。他看了一眼,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往上走。

家门口的脚垫歪了。他弯腰摆正,掏出钥匙开门。

客厅的灯亮着。倪叶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但眼睛是闭着的。她的头一点一点地往下垂,书快从手里滑下去了。

黄消愁轻轻走过去,把书从她手里抽出来。倪叶猛地睁开眼,看清是他,又靠回沙发上。

“哥,你回来了。”

“嗯。”他把书放到茶几上,“怎么不去床上睡?”

“等你。”倪叶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困意,“今天学校门口来了一辆黑色的车。”

黄消愁正在脱外套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车?”

“不知道。没下车,停了一会儿就走了。”倪叶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食堂吃什么,“车牌是B国的。”

黄消愁把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走到厨房看了一眼——锅里温着饭菜,一碗米饭,一碟青菜,还有两块红烧肉。他端出来,坐到餐桌前。

“以后放学别一个人走。等我。”

倪叶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餐桌对面坐下,双手放在桌上,看着黄消愁吃饭。

“哥。”

“嗯。”

“你是不是要跟人打架了?”

黄消愁夹了一块红烧肉,嚼了两口,没有抬头。

“不会。”

“骗人。”

“吃饭。”

倪叶没有再问。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青菜,放进黄消愁碗里。

“你多吃点。瘦了。”

黄消愁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青菜,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吃。

窗外,月亮被云遮住了半边。远处,迷宫入口的灯还亮着,在夜色中一动不动。

黄消愁此时并不知,两大家族——艾瑞斯与弗朗里克——在无人知晓的暗处,同时将目光牢牢锁定在他这个平凡大学生身上。

一场无声的棋局,已然悄然铺开。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字体格式:
简体 繁体
页面宽度:
手机阅读
菠萝包轻小说

iOS版APP
安卓版APP

扫一扫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