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书房,或许用图书馆来称呼应该更加准确。
像档案馆一样的转轮式书柜和宽大的木书柜,带有暗红色宝石灯罩的精致台灯,樱桃木制成的宽大木质书桌,有序的安排在这座迷你图书馆的不同位置。
盖尔看着书架上被小本子挤到一边的古典名著和魔法教材,摇了摇头。
用手摸了摸《魔法基础理论》的书脊,上面沾满了灰尘。
这家伙,整天就知道看小本子…怪不得一点魔法都不会啊…
盖尔看着许久没动过的书架,要找的东西大概不会在那里面。
随手拉开书桌的抽屉,里面大多是一些绯雅小时候画的画。
被涂满黑色的画纸上,星与月高悬在天空中,渡夜城静静地沉睡在这片夜色里。
?
这不是很有艺术细胞吗,笨蛋不可能画出这样的画作啊。至少盖尔自己绝对没有这样的才能。
抽屉的一角,一个小小的纸盒引起了盖尔的注意。
纸盒的一角被压得破破烂烂,隐约漏出微微的红色光芒。纸盒只是简单的用布缠绕着,防止散开。
虽然体积很小,明显和他要找的东西不同,但他还是忍不住把手伸了过去。
“盖尔?”绯雅的声音回荡在古堡的走廊上。
在卧室磨蹭了半天,最后绯雅决定穿上红色短裙,白色露肩上装以及最重要的黑色的丝袜。
丝袜穿上以后滑滑的,感觉特别好玩~
只是隔壁盖尔原本翻找东西的声音渐渐停了下来,只留下他沉重的呼吸声。
“怎么了,盖——”
话刚出口,书房的木门便被巨力贯穿,巨剑裹挟着碎裂的木屑,冰冷的锋芒直指绯雅。
绯雅侧身躲过,刚穿上的新裙子被剑锋,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你疯啦!”绯雅愤怒地大叫道。
盖尔沉默着喘着粗气,没有回答,慢慢的抽回巨剑,用肩膀一下撞开了书房的大门。
看到盖尔的那一刻,绯雅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蛋了喵。
盖尔单手抓着剑柄,把巨剑在地上拖着,瘦削的下巴抵着胸口,整张脸埋在昏暗之中。像冷酷的屠夫一般沉默不语。
胸口挂着的红宝石项链在黑暗中发着光,宛如死神降下的意旨。
绯雅一边逃,一边思考着怎么样对策。
盖尔是不可能没事对自己舞刀弄剑的,他那种萝莉控估计让自己搬个东西都要心疼,怎么可能拿着巨剑追杀自己?
大概就是那个项链在作怪。
自己家里不了解的东西还是太多了。
正想着,原本被自己甩在身后的猎魔人,开始沿着长廊加速。
原本笨重缓慢的步伐,在红宝石项链呼吸一般的灯光照射下,变得越来越快。
木地板被巨大的压力虐待着,发出痛苦不堪的声音。
听着身后宛如恶魔般越来越快的脚步声,绯雅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
思考!绯雅!思考!
但身后的人影已经接近到可怕的距离,绯雅勉强的尽力跳了起来,小翅膀艰难的帮助她悬空着。
如梦魇一般的身影,仅仅因为惯性额外冲出去几步,就在地上强行扭转过来,深黑色的眼眸直直的盯着绯雅,让绯雅心里发毛。
悬浮在空中的短暂时刻,巨大的室内喷泉映入眼帘,让绯雅想到了应对的方法,尽管有些荒谬,但也许会有用。
唯一的问题是她自己是否能做到?
掌心放在画框边缘的尖角上,绯雅狠下心用力一拉。
嘶——好痛!
鲜血在掌心涌现,绯雅连忙用手掌捂住自己的小鼻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好红。
好甜。
想要更多。
尽管周围的一切变得恍惚,但绯雅的感觉却变得格外灵敏,对方的动作在自己眼里变得更加清晰,面对盖尔的进攻,不慌不忙地移动着步伐。
正是因为巨剑的攻击一次就能结束自己的生命,才更不能胡乱的逃跑,那样只会白白死掉。
绯雅慢慢后退着,引诱着狂化的盖尔来攻击自己,巨剑时常被壁灯与挂灯纠缠着,让本就狂躁无比的盖尔更加恼怒。
绯雅在心里描绘着喷泉的路径,巨大喷泉确实如盖尔所想,并不是装饰用的,而是就是用来沐浴的。
每当血族有新生儿出生时,这座巨大喷泉就会被鲜红的血水填满,而那时新生儿就会被浸入血池当中,来测试对血液的掌控能力。
绯雅自己差点被淹死就是了…
血族的古老血脉在绯雅,这个最后传承人的身上渐渐复苏。
血流在绯雅的引导下,渐渐注入水池中,打着涡旋,泛起深红色的泡沫。
绯雅在几乎三层楼高的旋转楼梯旁腾空跃起,血池之上,原本孱弱的翅膀,此刻已经张开到接近两米的翼展。
“来打我呀,笨蛋~”
绯雅使用了“嘲讽”!效果拔群!
盖尔平时肯定只会用那把弩一箭把自己这个笨蛋射下来。不过考虑到他现在也是笨蛋,所以他会做的大概率是…
盖尔完全不顾物理学定律,无视两人之间接近10米的距离,蹬着栏杆起跳,巨大的反冲力让栏杆强烈弯曲变形。
他往前尽力伸出的手,几乎就要抓住绯雅的脚踝。可惜最终敌不过地心引力,只扯掉了绯雅的一只小皮鞋,就快速的下坠着。
盖尔从接近三层楼高的高度,重重的摔进了血池中。
绯雅努力扇动着翅膀,以她能做到的最快速度向下俯冲。
看到水池中盖尔半死不活的面朝上躺在水池中努力站起的样子,绯雅的心中数种情绪纠结纷扰着。
深深的吸入血的味道,绯雅再次镇定下来,用被扯掉鞋子的脚,踩在盖尔的胸口,趁着盖尔还在眩晕,一把将他胸口的项链扯了下来。
“你没事吧,盖尔,盖尔!”绯雅急切的呼唤着,但是又不确定对方是否解除了异常状态,暂时保持这样的姿势没动。
懵逼的盖尔大口大口的往外吐着刚刚喝进去的鲜血,醒来看到的第一件事就是绯雅把黑丝玉足踩在自己的胸口。
“唔,粉色的——”
盖尔小声的自言自语,让绯雅确信他并没有大碍的同时也意识到一件事。
以盖尔的角度,可以一直看到自己裙下的光景,也就是说,对方一直在盯着自己的胖次看!
脸色阴沉的绯雅一脚把刚准备起来的盖尔又重新踩进血池里泡澡去了。
“你这变态,还是去死比较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