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菲拉推门进来,却只见到了盖尔躺在床上盖着被子。
“诶?这不是绯雅小姐的房间吗?”
菲拉歪着脑袋,还以为自己搞错了。
盖尔朝菲拉摆摆手,示意她走错房间了。
“不是啊,我一直都是在这个房间的,绯雅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大概出去玩了吧。”
盖尔实在是不擅长说谎,扯起谎来结结巴巴。
菲拉看着被绯雅躲在里面顶的高高的被子,忍不住偷笑着。脸上一副“没关系的,我完全懂是怎么一回事”的表情。
菲拉也不想揭穿绯雅窝在被子里到底在干什么,只是通知盖尔过一会需要准备离开,就把门关上了。
躲在被子里的绯雅听到关门声,才从被窝里钻出来。
“哇,闷死我了。”
像是要为刚才受到的委屈报复一般,绯雅坐在盖尔身上高举双手伸着懒腰,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我说,你也该差不多从我身上下来了吧。”
盖尔无奈的看着眼前的血族大小姐在自己身上肆意游乐着,可以说是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了瑜伽垫那一类的东西。
“哼,谁要和你黏在一起哇!”说完,绯雅宛如体操运动员般从床上滚了一圈,站在了床边。
绯雅依旧不服输的说着,不管实际情况咋样,反正嘴上绝对不能吃亏。
“那你刚刚拿个被子把我们俩裹起来是想干什么的?”
这家伙的行为逻辑绝对不是用正常人的思维能够想明白的。
盖尔在心里暗自想着。
“我那不是怕小菲拉学坏嘛!这样少儿不宜的画面要是被她看到了,我的尊严就全完了。”
绯雅强行找理由解释着。
盖尔也懒得和绯雅继续扯嘴皮,整理好自己的衣物,摸了摸刚刚被吸血的脖子。
嘶,好痛。
被吸的时候感觉还好,现在结束了以后,痛感和贫血的感觉一并传来,让盖尔也开始脑袋发晕。
“你收拾一下吧,我们要离开你的古堡了,尊贵的不认识路的领主大人。”
盖尔和绯雅阐述着现状,同时还不忘讥讽一下绯雅完全不知道自己家的构造。
“什么!?为什么要走啊,难道我们的目标不是夺回城堡然后在里面安安稳稳的生活吗?”
绯雅一想到可以待在属于自己的城堡里,每天可以窝在沙发上一边吃零食一边看小本子,就感到无法拒绝的冲动。
“你呆在这难道安全吗?之前的袭击都忘了?那次我来的时候,你都不知道被撵到哪去了,我找了半天才找到。”
“再说了,地宫大门也不是自行关闭的,我调查过了,我们在地宫里的时候,有人在外面拨动了开关,大门才会关上。”
“也就是说,很有可能现在城堡里还有其他人。”
绯雅听得背上冷汗直冒。
盖尔说的确实有道理,毕竟之前那帮法王厅的人趁爱丽丝不在就想要来找自己的麻烦。
如果按自己目前的战斗力,遇上那帮正规军,几乎没有胜算。
但是...
“那你把来的人打跑不就好了吗?”
绯雅眨巴着眼睛,向盖尔撒娇卖萌。
如果盖尔这个大笨蛋可以给自己当保安的同时,还能充当血包的作用,那简直太完美啦,自己也不需要再努力了。
盖尔叹了口气。
“如果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他们来,我就把他们打跑,那如果敌人明天再来呢?”
“那你就再打呀,我也会一起帮你的!一定要打赢他们!”绯雅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那如果敌人明天的明天又来了呢?”
“这...”绯雅虽然笨,但也看出这不是长久之计。
今天吃一个小蛋糕,明天吃一个小蛋糕,小蛋糕终究有一天会被吃完的。
“如果要打,就要让对方没办法还手,不然就只是纯粹的暴力罢了。”盖尔脸色阴沉的说。
这是他在战场和无数次猎魔中总结出来的,一开始他也是天真的如同广玉兰一般。
但在战斗中,对敌人的仁慈就不再是仁慈,而是对队友的残忍。
盖尔左右甩动着脑袋,缓解着由贫血和灰暗回忆引起的头晕。
“啊——”
楼下传来菲拉的惊呼。
“怎么了?”
盖尔询问着,但却没有得到回应。
“你先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然后如果情况不对,你就一个人逃跑,知道了吗?”
盖尔对绯雅小声的说着。
绯雅还想反驳,盖尔已经抓住二楼走廊的扶手翻了下去。
绯雅追了出去,贴在二楼走廊的墙边,观察着楼下的情况。
劲风卷过地面,冷冷的月色借着已经被推开的大门肆意在城堡内闯荡。
盖尔面对着大门而站,月色在地面上折射,映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脸照出一片惨白。
钟声在临港城的码头降临,宣告着正午的到来。在永夜的世界,时间也变得模糊不清。
菲拉无助的嘟哝着:“盖尔你走吧,别管我了。”
盖尔把手放在背后的剑柄上,慢慢拔出巨剑。
“入侵者,报上你的名字。”
对方只淡淡看了盖尔身上的标志一眼,便不屑的说:“就一个猎魔人,也能来管我的事吗?”
他身上银白色的盔甲在打磨下闪闪发亮,经过抛光的镍制盔甲折射着月光发出耀眼的光芒。
他一只手抓着菲拉的头发,另一只手从剑鞘中慢慢拔出他的剑。
弯曲的剑身和镂空的雕花,都毫无疑问的证明这是一把曲剑,或者更详细说,是一把小曲剑。
“现在,解除你的那什么契约,然后让我把血王带回法王厅,还可以饶你一命。”
盖尔也懒得和他废话,双手握紧巨剑,压低身形。
瞬息之间,盖尔已欺身上前。
巨剑势大力沉,一剑斜斜削下。
巨大的剑身在空中带着阴影压下,将月光切得破碎不堪。
对方被迫举起小曲剑尝试卸力,但小曲剑在黑钢的压迫下,从中间断成了两节。
盖尔举着剑,不紧不慢的说:“按照你们所谓的骑士精神,现在你可以投降了。”
对方点点头,却将断成半截的小曲剑碎片抵在菲拉的脖子上。
“很好,原来是猎魔人盖尔,这次一下抓住两个叛徒。我是法王厅的临港城直属骑士长该隐,在这里,没有人能挑战我的权威。”
“是吗?”盖尔歪着头,看着对方,像是在看一个笨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