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老师,您喝醉了。”
凌晨。
某小区。
年近27岁的哲学家江源被女人壁咚在卧室床头。
江源双手扶着床沿,雄壮的后腰不断向床面弯曲,躲避着她的靠近。
“江老师,这八块腹肌就是哲学的力量吧。”齐雪摸着江源的八块腹肌,眼神迷离。
看着容颜精致的女同事,江源常年禁欲的嘴角微微抽动,真的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的酒话。
说实话,这已经不知道是今年N次被同校女老师表白了。
唉,这大概就是从小禁欲的福报吧。
他在某大学当助力教授。
教授西方哲学。
这时齐雪笑着,浓浓的酒气吐在他的脸上,纤纤玉手开始解他的衣扣:“江老师,如果辜负我,我就。”
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不省人事。
江源:“……”
江源叹气,翻身把齐雪放上床,替她盖上被子。
拿来床头上的遥控器,空调加高到26度。
江源看着陷入熟睡的齐雪,内心很不平静。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江源调成静音,看到来电显示是自己的女学生,李欣怡。
“呜呜,江老师,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
“怎么了?”江源听着女生带哭腔的声音,心头一紧。
“老师,我母亲住院了,需要钱,”女生哭了好一会儿,“刚刚我给写字楼送完外卖,有男员工骚扰我,呜呜。”
江源叹了口气。
转了2000给她。
“老师,不是找你借钱的,”电话那头哭着解释,“我就是想问问你,为什么人活的这么艰难!”
电话这头沉默了。
这个问题,哲学也很难回答。
“江老师,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女生哭了半天。
“?”江源。
“明明你在课堂上那么健谈,私下里都不愿和我讲话。”
“老师课堂上说那么多,那是为了完成教学指标。”
“是吗?”
“毕竟我不能白拿学校工资。”
“江老师,我知道你还是很敬业的,”女生破涕为笑,“我现在心情好些了。”
“那就好。”
“江老师,能陪我一下吗?”
“现在啊……”江源看了看熟睡的齐雪。
江源刚站起身,齐雪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呓语:“江源,不要走。”
江源把她的手塞回被子里。
拧了拧把手,确认门确实锁上才离开。
凌晨3点的城市依旧热闹。
只是一阵秋风吹过,车水马龙中,江源却从热闹中感到了疏离。
他沿着法桐树叶堆积的人行道,朝着中心公园走去,在那里见到了自己的学生。
戴着黄头盔的女生站在公园的长椅前,手里捧着两杯奶茶,左顾右盼。
“江老师!”看见穿着灰色风衣,戴着灰色围巾,双手插在侧兜走来的江源,李欣怡激动的小跑了过去。
江源接过奶茶,是热的。
“谢谢。”江源一笑。
两人在公园里走走停停。
从凌晨3点,到早上6点。
说了很多。
“老师,上午还有你的哲学课吧?”
“嗯,你安心兼职,我给你假。”
“不,江老师的哲学课,我绝不能翘。”女生目光坚定。
江源打了个哈欠。
看了看表,回去还能睡一个小时。
回到学校,已经是7点35分,江源和办公室早到的同事们打了招呼,就坐在自己桌前,准备查看一下今天的课表和指标内容。
电话又响了。
是亲爸。
“喂爸。”
“喂儿子,不得了了!你赶紧给希希打电话!拿出你压箱底的哲学给我劝劝她!”电话那头,亲爸的声音很急,“阿弥陀佛回头是岸!”
“咋了?”
“希希想当男人!”
江源仰头倒在座位上,抬头看着天花板,揉了揉僵硬的后脖颈。
希希是亲妹。
江希。
“怎么了,江老师?”
“颈椎有点儿不舒服。”江源揉着脖子。
江源扭头一看,只见齐雪笑眯眯地看着他。
“齐老师!你来了。”
“江老师,昨晚不小心喝多了,谢谢你送我回家。”齐雪眨了眨眼。
“咳咳。”
办公室同事双眼八卦得冒绿光。
齐雪伸出了白皙的手:“江老师,我给你按按颈椎吧。”
“咳咳,不用,好了。”江源手赶紧从脖子上放了下来。
齐雪一笑,双脚在地上一蹬,连人带椅滑到了江源身边:“江老师,我昨晚喝多了,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吧?”
“并没有。”如果说整个人都趴在我身上壁咚也不算过分的话。
“哦,那就好。”
沉默了一会儿,江源目不斜视地盯着电脑屏幕。
齐雪交叠着黑色西裤包裹的长腿,一抖一抖,忽然猫爪似的轻轻踢了江源小腿一下。
“诶,江老师,我中午约了医生复查颈椎,一起去查查吧?我那位同学医生手艺很好的,我感觉再去几次,颈椎病就可以完全康复了,顺便中午我们一起吃个饭。”
“额,是吗?也好,我最近运动的少了些,颈椎病又开始作妖。齐老师,我先上个厕所先,能帮我打印一下资料吗?”
“乐意效劳。”
“谢谢。”江源一笑,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皱眉到了卫生间,江源清了清嗓子,脑海内迅速酝酿了一大通说辞,拨通了江希电话:
“亲妹啊,听亲爸说……”
嘟嘟。
直接被挂了。
江源有点郁闷,一肚子没说出口的说辞,顺着下水道被排了出去。
点了根华子,江源心想,卫生间果然还真是个进行哲学思辨的好地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