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溟溟醒来时,发现自己正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蜷缩在床沿,半个身子几乎悬空。
而千夜则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她身上,
“唔……”
白溟溟轻轻动了动,试图把千夜的手臂挪开,却换来对方不满的嘟囔和更紧的拥抱。
她松开白溟溟,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然后很自然地把头靠在了白溟溟的肩膀上。
“早安,姐姐。”
“早……早安。”
白溟溟被她这副黏人的模样弄得有些不自在,轻轻推了推她。
“该起床了,今天有课。”
“嗯……”
千夜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却还是赖在白溟溟身上不肯动。
直到喵呜·希尔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起床声,千夜才终于舍得爬起来。
白溟溟松了口气,起身去洗漱。
等她洗漱完回来,千夜已经坐在床边,手里拿着自己的制服衬衫,却迟迟没有穿上。
“怎么了?”
白溟溟走过去,发现千夜正对着衬衫的第一颗扣子发愁。
“姐姐,帮我。”
千夜仰起头,用那双湿漉漉的红瞳看着她,声音软糯得像块棉花糖。
又是一阵窸窸窣窣……
“好了,走吧,我们回新家。”
……
从宿舍楼出来,清晨的空气带着露水的清新。
白溟溟牵着千夜的手,穿过帝都大学的林荫道,走向她们新租的小洋房。
千夜一路上都很安静,只是紧紧地握着白溟溟的手,指节有些发白。
她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白溟溟的头发上,那双红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在犹豫着什么。
“千夜,怎么了?一路上都不说话。”
白溟溟察觉到她的异样,停下脚步,关切地看着她。
千夜抬起头,看着白溟溟那双清澈的眸子,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姐姐,你等一下。”
“嗯?”
白溟溟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站在原地。
千夜松开她的手,转身走到旁边一棵茂密的梧桐树后。
“千夜?”
白溟溟有些疑惑,刚想跟过去,却听到树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像是布料摩擦的声音。
她下意识地想要上前,却又怕打扰到千夜,只好站在原地等待。
片刻后,千夜从树后走了出来。
她的脸色看起来比平时苍白了一些,额角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但那双红瞳却异常明亮,仿佛燃烧着两簇火焰。
她的手里,捏着一根羽毛。
那是一根通体漆黑、泛着幽暗光泽的羽毛,长约一尺,羽枝细腻柔软,羽根处还带着一丝未干的血迹。
“姐姐。”
千夜走到白溟溟面前,将手中的羽毛递到她眼前。
“送你的。”
白溟溟愣住了。
她看着那根黑色的羽毛,又看了看千夜苍白的脸色,以及羽毛根部那刺眼的血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千夜,这是……”
“发饰。”
千夜打断她的话,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上前一步,将羽毛轻轻地插进白溟溟如雪般洁白的发间。
黑色的羽毛与白色的发丝形成强烈的对比,在清晨的阳光下,那根羽毛仿佛吸收了所有的光线,显得格外神秘而妖冶。
“好看吗?”
千夜退后一步,仔细地打量着白溟溟,红瞳里满是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
白溟溟下意识地摸了摸头上的羽毛,触感冰凉而柔软。
“好看是好看,但是……千夜,你的羽毛是从哪里来的……怎么会有血?”
她看着千夜苍白的脸色,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没事的,姐姐。”
千夜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虚弱,却又异常灿烂。
“只是……不小心被树枝划了一下。”
她说着,还故意伸出手指,在白溟溟的锁骨处轻轻划过,仿佛在确认什么。
“只要姐姐喜欢就好。”
白溟溟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红瞳,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
她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千夜的头发。
“傻丫头,下次小心点,别受伤了。”
“嗯!”
千夜用力地点点头,像只得到糖果的小猫,开心地蹭了蹭白溟溟的手心。
她看着白溟溟发间那根黑色的羽毛,红瞳深处,一丝暗红色的光芒悄然闪过。
那是她的羽毛,带着她的血,她的印记。
从此以后,姐姐的身上,就有了属于她的东西。
“姐姐,我们回家吧。”
千夜重新牵起白溟溟的手,十指紧扣,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两人的手融为一体。
白溟溟被她拉得踉跄了一下,无奈地笑了笑,任由她牵着,朝着她们的小洋房走去。
阳光洒在她们身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仿佛要将她们永远地捆绑在一起。
而在白溟溟看不见的地方,千夜的后背,那对黑色的羽翼微微颤动了一下,其中一根羽毛的根部,还残留着一丝未干的血迹。
那是她送给姐姐的礼物。
也是她宣示主权的印记。
嘻嘻……
这样的姐姐更漂亮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