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
“【主线任务发布】:魔界的死灰正在悄然复燃。
作为魔界的‘编外人员’,你有义务向光之阵营传递情报。
目标:接近圣女姬笼·羽织,告知她魔界复苏的真相。
任务奖励:主线任务加5%,技能‘真诚的眼神’。”
白溟溟盯着那行字,手指下意识收紧,差点把手里那张测试成绩单捏出一团褶皱。
故意的吧……
圣女的眼神一点也不友好……
虽然心里吐槽,但为了那5点主线进度,白溟溟决定赌一把。
此时,测试已经结束,人群开始散去。白溟溟深吸一口气,调整出一个自认为最人畜无害、最阳光灿烂的笑容,快步走向正准备离开偏殿的粉色身影。
“那个……圣女大人!请留步!”
姬笼·羽织停下脚步,缓缓转身。阳光洒在她粉色的长发上,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晕,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香甜起来。
有事?”她的声音清冷得像山涧里刚刚化开的雪水。
“是、是这样的!”白溟溟搓了搓手,“其实我最近观察到了一些……嗯,具体来说,就是魔界那边好像有点……”
“魔界……”
姬笼·羽织淡淡地重复了这两个字。她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像是在审视一件来源不明的可疑物品。
“对!就是魔界!其实它们正在——”
“且慢。”
圣女抬起一只手,打断了她磕磕绊绊的叙述。
那道清冷的目光从上到下将白溟溟扫了一遍,语气中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你一个人类,是如何得知魔界之事的?”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
“还是说——”姬笼·羽织微微偏了偏头,粉色发丝从肩头滑落,“你是人族的叛徒?”
“诶?”
白溟溟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像一面被冻住的旗帜。
等等。剧情走向不对吧?
剧本里写的不是这样的啊。按照正常展开,圣女不应该先听完她的情报,将信将疑,然后她去搜集证据,接着一起调察,积累下深厚的友情啊羁绊啊……最后一同揭露阴谋吗?怎么一上来就直接跳到“叛徒”环节了?异世界剧情不应该是这样的!我不接受!
白溟溟的笑容僵在脸上。
该死!
“看来你与那些魔物确有牵连。”
圣女的眼神从淡漠转为冰冷的审判,快得像是早有准备,“不过……魔界竟能收下你这种……笨蛋吗?”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最终选择了一个杀伤力最大的。
“……离我远点。”
说完,姬笼·羽织像躲避某种不可名状的不祥之物一般,带着一身粉色的光效飘然离去。
裙摆扬起的微风里甚至带着一缕若有若无的花香,仿佛在嘲讽白溟溟的自不量力。
只留下白溟溟一个人,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遗落在偏殿门口的雕塑。
“任务失败。”
系统提示音无情地响起,语气比圣女还要冷淡。
“惩罚:扣除本月零花钱(划掉)……扣除40金币。”
“啊——!”
白溟溟终于反应过来,气得转身就想踹墙。
脚抬到一半想起这是别人家的偏殿,又硬生生收了回来,结果整个人失去平衡,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
“不是,凭什么啊?怎么还扣我金币?!”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真切的哭腔,“我好不容易攒的……辛辛苦苦做支线任务攒的……呜呜呜……”
就在这时,一阵翅膀扑棱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一只黑色的乌鸦不知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稳稳地落在白溟溟的肩膀上。
它歪着脑袋,黑豆似的眼珠里闪烁着某种人性化的戏谑光芒,一道声音直接在白溟溟的脑海里响起,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
“啧啧啧,被嫌弃了吧?光明阵营的人就是这副德行,动不动就怀疑别人是叛徒。既然光明的路走不通——”
乌鸦拍了拍翅膀。
“——那就老老实实走黑暗的路呗。新任务来了:潜入圣女在学院内的专属宫殿,在她的卧室里放置这个。”
它爪子一松,一颗黑色的小药丸掉进白溟溟手心。
药丸表面刻着一行小字:“强力虚弱香薰(魔界特供版)”。
“这什么东西?!”白溟溟捏着药丸,满脸嫌弃。
“别问。问就是为了削弱圣女的实力,方便魔界开展后续活动。”
白溟溟低头看着掌心里那颗来路不明的黑色药丸,又抬头望向姬笼·羽织消失的方向。
刚才被嫌弃的场景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回放——“叛徒”“笨蛋”“离我远点”——每一个词都在她心里戳出一个小洞。
一股逆反心理从那些洞里冒了出来,像野草一样疯长。
既然你们都觉得我是魔界那边的,既然那位粉毛圣女连一句话都不肯听完……
那好啊。
那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魔丸……不对,魔界作风”。
“我不干。”白溟溟突然开口。
“……哦?”乌鸦歪了歪头,“放弃了吗?”
“不。”
白溟溟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眼睛里燃起两簇火苗,“我是说,我不止要放这个破香薰。”
“我要潜入圣女的房间,留下一张华丽至极、幽默与挑衅并存、让她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予告状。
然后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给那位粉毛圣女一点小小的‘怪盗震撼’。”
系统似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脑回路狠狠地噎住了,沉默了整整两秒,随后弹出一个新窗口。
语气里竟然带着一丝微妙的……欣慰?
“【追加任务】:宿主似乎觉醒了奇怪的属性。如果你能成功潜入圣女房间并留下情报,惩罚撤销。任务奖励:称号‘叛逆的传信使’,以及……精神损失费40金币。”
“成交。”
……
夜幕降临。月色如水,将整座学院浸在一片冷清的银辉中。
学院正中央,一座宏伟的西式哥特风宫殿静静矗立。
那是学院专门斥巨资为圣女姬笼·羽织建造的寝宫——尖塔林立,雕花繁复,每一扇彩窗都在月光下折射出幽冷的光芒。
四周围墙上,穿着银甲的卫兵持戟巡逻,步伐整齐,几乎没有死角。
当然,只是“几乎”。
白溟溟蹲在宫殿西侧的一棵橡树上,屏息凝神地观察了整整二十分钟。
第三轮巡逻过后,东侧角楼与主殿之间会出现一个大约十秒的视野盲区——对普通人来说,十秒连翻墙都来不及。
但对一个刚拿了特优评级的“水系法师”来说,足够了。
瞅准时机落地的瞬间就地一滚、连滚带爬、手忙脚乱……整个人没入阴影之中。
寝宫内部比她想象中还要安静。
姬笼·羽织似乎并不在房间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百合花香,月光透过彩窗洒进来,将整间卧室染上一层朦胧而暧昧的色彩。
装修极尽奢华——四柱大床上垂着粉色的帷幔,梳妆台上摆满了水晶瓶罐,每一件家具都散发着“我很贵,别碰我”的气息。
白溟溟蹑手蹑脚地走到床头柜前。
她当然不会真放那个什么虚弱香薰。
开玩笑,她的主线任务可是帮助圣女,又不是真的来搞破坏。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精心准备的卡片——正面画着一个戴着高礼帽的滑稽火柴人,歪歪扭扭的大字占据了大半版面:
“圣女大人:
今晚月色真美。
怪盗基德……啊不对,怪盗‘白’向您致意!
今天下午那个被你当成‘叛徒’的路人甲,其实是真的想告诉你有关魔界的情报。
据我所知,那些消息……可能是真的哦。
顺带一提,你卧室窗台的锁该换了。
——怪盗白
又及:你的百合花香薰很好闻,什么牌子的?”
“完美。”
白溟溟自我陶醉地欣赏了一遍自己的杰作,将卡片小心翼翼地压在床头柜上的水晶花瓶底下。
“这种充满挑衅又不失幽默感的予告状,一定能让她印象深刻。印象深刻了,自然就会重新考虑我说的话……”
她拍了拍手,准备转身逃离,深藏功与名。
就在这个瞬间——
“啪。”
一只手刀精准地劈在了她的后颈上。
力道之大,仿佛能劈开砖头。
白溟溟甚至没来得及回头,眼前一黑,整个人像截木头一样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秒,她看到了一双穿着黑白女仆装的小腿,以及一个冷淡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小姐,擅闯圣女大人的寝宫,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哦。”
那是圣女的女仆长,璃川。
她手里拿着一把还在滴水的拖把,另一只手还维持着手刀的姿势。
月光从侧面照亮了她半张脸,眼神比圣女还要恐怖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