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汐拜师之后,林记香烛店的日子,添了几分别样的灵动。
这团小小的蓝色数据灵体,乖巧得超乎想象。白日里,它从不肆意闹腾,多半时候化作一缕微光,贴在林砚肩头,跟着他打坐、翻古籍、画符纸,安安静静的,只有感受到林砚周身的阳气时,才会轻轻晃动流光,透着满心的欢喜。
偶尔飘到文若才的电脑上,化作细碎的蓝光,钻进程序里,帮着梳理数据流,但凡有微弱的数灵信号,它都会立刻闪烁提醒,比监测程序灵敏百倍。
秋风生磨朱砂、裁黄纸时,灵汐就飘在一旁,用微弱的灵气拂去朱砂里的杂质,让画出来的符纸阳气更足;店里的香烛燃尽,它还会轻轻推着烛台挪到一旁,动作笨拙又认真,惹得秋风生和文若才常常笑出声。它没有实体,却总能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帮着打理小店,弥补从前作恶的过错,眼底满是对这个新家的依恋。
林砚对这个新收的徒弟,也多了几分温和的耐心。每日打坐修行时,会特意运转完整版《微尘引气诀》,分出一丝温和的阳气,滋养灵汐日渐纯净的灵体,教它收敛自身气息,不被外界阴邪侵染,还从古籍里找出适合灵体修行的静心法门,一字一句讲给它听。灵汐悟性极高,林砚说过的内容,转眼就能记牢,蓝光流转间,满是对师父的敬重。
这日午后,阳光暖融融的,巷子里飘着桂花香气,香烛店的木门半开,慵懒又惬意。
林砚坐在后院的竹椅上,闭目调息,灵汐化作微光,落在他膝头,跟着一同吸纳天地间的微尘气,周身的蓝色流光愈发纯净透亮。秋风生在院里晾晒新制的平安符,文若才则在店内整理近期的数灵案卷,一切都慢得恰到好处,没有凶险,没有躁动,只有岁月静好的安稳。
忽然,灵汐猛地一颤,膝头的蓝光瞬间变得急促,不停闪烁,像是察觉到了极强的异动,它立刻飘起来,围着林砚快速转动,蓝光急促地闪烁,发出细微的嗡鸣,语气满是急切:“师父,有、有坏的同类……很强,好重的邪气,在东边的老信号塔!”
林砚瞬间睁开眼,眸中沉静褪去,多了几分凝重,伸手轻轻安抚灵汐:“莫慌,慢慢说,位置在哪,气息如何?”
“东边城郊的老信号塔,废弃好多年了。”灵汐定了定神,蓝光缓缓平稳,仔细感知着,“它比我从前还要凶,身上全是杂乱的邪性数据,还在吸收信号塔的残波,越来越强,已经开始往周边的村落飘了,村里的智能设备,好像已经被它干扰了……”
文若才听到动静,立刻抱着电脑跑到后院,快速敲击键盘,调取东边城郊的监测数据,不过片刻,脸色就沉了下来:“九叔,灵汐说的没错,老信号塔周边的数据流异常剧烈,信号很强,而且周边三个村落的智能设备,都出现了无故失灵、自动异响的情况,已经有村民向派出所报案了!”
话音刚落,林砚的手机便响了,来电显示正是沈砚舟。
“林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你,东边城郊的三个村落,接连报案,说家里的智能家电、手机半夜异响,还有老人小孩出现头晕恍惚的症状,我派人去查了,源头就在废弃的老信号塔,那里信号紊乱,和之前数灵作祟的特征一模一样,那边村落密集,老人孩子多,得尽快处理。”沈砚舟的语气沉稳急促,透着几分担忧。
“我已知晓,即刻动身。”林砚应声,挂了电话,起身整理长衫,拿起桃木剑,将青竹牌贴身戴好。
“灵汐,你随我一同前往,找准它的核心位置,切勿贸然靠近,保护好自己。”林砚轻声叮嘱,看向灵汐的眼神满是关切。
灵汐用力点头,蓝光闪烁,满是坚定:“师父放心,我一定找到它的核心,不会拖后腿!”它如今心性纯净,又跟着林砚修行了几日,早已不是从前那只凶戾的恶灵,即便感受到同类的邪气,也不再畏惧,只想跟着师父,除掉邪祟,保护百姓。
秋风生立刻收好符纸,文若才带上便携电脑,三人一灵,快步走出香烛店。沈砚舟早已安排好车辆,在巷口等候,警车平稳行驶,朝着东边城郊的老信号塔驶去。
越靠近城郊,空气里的阴冷邪气越重,灵汐紧紧贴在林砚肩头,蓝光微微发暗,显然那只邪性数灵的气息,让它极不舒服。车窗外,村落里的村民神色慌张,聚在一起议论着家中的怪事,孩童哭闹不止,老人眉头紧锁,一派不安的景象。
沈砚舟将车停在村口,对着几人沉声道:“信号塔就在村后的山坡上,我已经安排警员疏散周边村民,守住路口,不让人靠近山坡,你们放心行事。”
林砚微微颔首,带着秋风生、文若才,跟着灵汐指引的方向,朝着村后山坡走去。
废弃的老信号塔矗立在山坡顶端,锈迹斑斑,塔身缠绕着杂乱的电线,浓黑的雾气从塔底蔓延出来,裹着刺眼的红色数据流,比灵汐当初的邪气还要浓重,刺耳的电子杂音,隔着很远都能听见。
灵汐飘在前方,小心翼翼地感知着,压低声音:“师父,核心在塔尖,它靠信号塔的残波滋养,能操控周边所有电子信号,比我强很多。”
林砚握紧桃木剑,完整版《微尘引气诀》的灵气缓缓运转,青竹牌微微发烫,护住周身。他看着眼前的信号塔,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畏惧。
这一次,他不仅要斩除邪祟,更要以正道之心,护好这一方村落的安宁,也让灵汐亲眼看见,何为正道,何为向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