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和你拉勾哦,这样我们就是朋友啦。”
记忆中,零星和怜待在一个房间里。他的面颊通红,身体也因羞涩远离怜,而怜只是伸出小拇指,静静的闭眼等待,等待他与自己拉勾的瞬间。
回过神来,看着雪依的脸,不知为何,总感觉与记忆中的画面有些相似。
“为什么,我的心跳,跃动的这么快……”
感受着心脏的鼓动,他的脸颊也随之微红。尽管理性的大脑让他清晰的明白,拉勾以后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但他还是伸出手,勾住了她的小拇指。
两指相交瞬间,二人的心跳突然同频。他们互相看着对方的脸,渐渐失神。
“冰华,好像他啊……”
“雪依,好像她啊……”
不知是否为幻觉,他们似乎听到了彼此的心声,那种奇妙的感觉,既陌生,又格外熟悉。二人就这样互牵,直到一声奇怪的“哇”声,才让二人回过神来。
他们同时转头,看到冰悦正要将床上的麦克风塞进嘴里,而刚刚奇怪的“哇”声,正是一旁连接麦克风的音响发出的。
冰华赶紧爬过去,夺去了她手中的麦克风。冰悦伸出小手想要抢夺,但却被雪依瞬间抓住。眼见拿不回来,冰悦一着急,又大哭了起来。
极近地感受着冰悦的哭声,让冰华瞬间感受到那股强烈的不适,恶心、头晕等症状一齐袭来,使他无力握住麦克风。
麦克风落在床上,被雪依捡起。雪依疑惑的看向冰华,却发现他正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耳朵。
“这……N·D·S,怎么会?”
雪依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丝毫没有注意到冰悦已经停止哭泣,悄悄将麦克风夺去,紧接着,一阵阵“啊”声从音响里传来,极强的分贝,加剧了冰华的不适感,同时也让雪依有些无法忍受。
“为什么,会有人把没关掉的设备放在婴儿身边啊!”
事情随着大人们收走麦克风,镜不好意思的笑中结束。噪声停止后,冰华的不适感也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对冰悦强烈的厌烦。
只不过在闹剧结束后,雪依便一直欲言又止,似乎她想说些什么,但碍于心中的羞涩亦或是恐惧,她最终没有开口。
直到分别,雪依回过头向他道别,而他也礼貌回应,但从动作到表情变化,他们却几乎完全同步。
雪依一家离开后,冰华便再次放在床上,此时他看着一旁的冰悦,眼里满是厌恶。
“为什么啊!为什么要让我有一个这样一个爱哭鬼当妹妹啊!”
前世的他患有N·D·S,无法在任何吵闹的环境里待下去,正因如此,他才会一直宅在家里,不愿踏出房门半步,即使是点外卖,也是全程让机器人去取。
而因必要事情非要出门时,他就会用上一切隔绝噪音的道具,降噪耳机,隔音屏障,等等等等。
只不过现在,虽然症状没有前世那样重,但他自己也没有任何隔绝噪音的方法。他也想要让蓝铭和镜发现他的症状,但无论尝试多少次,他们都没有发现冰华的不对。
他们的智商让冰华无语,明明他已经把病症摆在二人面前了,二人就是看不出来。
“明明把外卖送到面前了,他们却依旧在说没东西吃。”
对比他们二人的低理解力,冰华还不算最难受,最难受的是对冰悦。他对于冰悦完全没有办法,毕竟只要冰悦一哭,他便没有任何办法反抗,甚至连接近她的机会都没有。
这时,冰悦翻了个身,摆动着自己的小胳膊,慢慢慢慢地朝冰华爬去。面对这一幕,冰华心里既厌恶又有些警惕,小手做好准备,警惕防备着她张开口再度哭泣时,自己可以用最快的时间隔绝噪音。
只不过,故事并没有像冰华想象中那样发展。冰悦爬到他身边,先是好奇抬头看了一眼,随后便开始挪动身体,爬到他的身上。
这一举动让冰华愣住,原本做好准备的手无目的的放在床上。他心中好奇,冰悦到底想要干什么。
下一刻,冰悦抱住了他,用自己白嫩的小脸蹭着冰华的脸蛋,同时嘴上也在“wa”“a”地叫着。
“ma,ga,ga…ge,ge。”
听着她不断吐出的音节,冰华愣住了,因为这些音节,似乎是在拼凑“哥哥”这个词。
果不其然,冰悦一遍一遍吐出的音节,渐渐渐渐拼凑出了那个词。那个由她说出来的,断断续续说出来的“ge,ge”。
尽管不清晰,但冰华还是理解了她的意思,她是在,叫自己。
一瞬间,所有的厌恶和防备瞬间消失,他看着身边的冰悦,心中第一次感觉她很重要。
“她对你没有好处,只会为你带来麻烦。”
理性的声音在脑中响起,清晰刺耳,但很快,它便被冰华心中的感性压了下去。
“但……这种麻烦,也是第一次。或许,我可以不再管过去,就此开启新的人生。”
冰华紧紧抱住冰悦,感受着那因拥抱而产生的温暖,心里也感受到了当时在镜身上感受到的温度。
“这是,所谓的亲情吗?妹妹……”
镜从门外探出头,正巧听到冰华最后的那一声“妹妹”,而冰悦,则是在冰华的怀里,笑着一遍遍重复那不熟练的“哥哥”。
这一幕,让镜暖心,同时也让她有些失落。
“别难过了,只是第一声不是‘妈妈’而已,以后他们长大,一定很黏你的。”
蓝铭缓缓向她走来,静静的在一旁安慰着她。但镜脸上的失落并没有消失,反倒是又多了几分伤心。
“但是,小华,小悦,他们,从来没有抱过我啊。”
“他们还小,没关系的,早晚有机会的,他们都会主动去抱你,特别是冰华,他一定是抱的最紧的那个,而你也肯定会是最开心最幸福的那个。”
蓝铭的安慰让镜的眼里多了几分光芒,同时也让她里多了一分信念,自己一定要让他们两个爱上自己。
但结果,此后的时间里,她仅仅只感到了冰悦对她亲近,而冰华则始终没有主动亲近过她,甚至都没对她笑过一次。
就这样,一直到他们上幼儿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