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华昏迷七天后,冰华家里,镜正绝望的待在房间,脸上的憔悴清晰可见,床头上放着的饭菜,已经不知道凉了几天。她手中握着那张合照,红润的眼角又一次流下眼泪。
而站在门外看着一切的蓝铭,此刻也是痛苦万分,他不忍心看到镜这个样子,他也不忍心看到好好的家庭变得支离破碎,他想去安慰安慰镜,但刚刚踏出第一步,他便因背后稚嫩的声音而停下脚步。
“爸爸,哥哥,去哪里了?”
冰悦走到他跟前,小手拉了下他的裤腿。
“不行啊,痛苦,可不能再让更多人感受了。”
他紧紧抓着门把手,咬紧牙关,关上了房间的门,随后,他强颜欢笑,摸着冰悦的头。
“你哥哥去找你小姨了。”
“我小姨?那是谁啊?”
冰悦有些疑惑,从小到大,她从来没见过任何亲戚来过他家。
“那是你妈妈的妹妹,离这里有点远,她说想见见你哥哥……”
他努力的编造着这个谎言,尽可能的骗过冰悦。好在冰悦没有多想,相信了他说的话,转而叉着腰,责怪着冰华为什么不带着她。
“哥哥坏,哥哥都不带着我,一直都只和雪依姐玩。”
冰悦有些生气的责怪着冰华,嘴巴也渐渐嘟了起来。而此刻的蓝铭,一面安慰着冰悦,一面担心着屋里镜的状况。
而此刻屋内漆黑一片,死一般的寂静,窗帘紧紧拦住正午的阳光,防止它们钻进房间,在门关上的瞬间,最后一丝来自客厅的光亮也彻底消失。镜没有任何动作,她只是呆呆的看着手中的合照,即便她根本看不见照片中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在那张凌乱的床上,镜的手机发出耀眼的白光,照亮了昏暗的房间,那清脆的铃声顿时打破周围死寂的空气,钻进镜的耳中。
一瞬间,镜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她拿起手机,接通了打来的电话。
可惜的是,这并不是医院打来的电话,而是她的一个亲戚打来的。
“叶镜啊,我是你小叔啊,最近过的还好吗?”
电话那头传来关切的询问,但镜却没有什么反应,仅仅只是“嗯”了一声。
“叶镜啊,这么多年都没有联系了,我都快忘了你长什么样了。你看要不找个时间,我带着你堂妹去看看你。”
“不需要。”
镜冰冷的回应,没有任何期待或是思念,这七天的痛苦,早已磨灭了她所有的情感。
“你们都是姐妹的,互相认识认识,她今年挺小的,只有七岁,可能和你的孩子差不多大吧。”
“你的孩子”四个字如针般刺入镜的心,镜的脸渐渐黑了下来,握着手机的手也渐渐发颤。
“到时候见面,你孩子或许会管她叫姐姐吧……”
“够了!”
镜愤怒的吼道,同时用力将手机摔在地上,坚硬的屏幕上,瞬间出现数道裂痕,而镜脸颊上那两条干裂的河床,也再次湿润起来。
这时,房间的门被推开,一束光照在了镜的身上。蓝铭跑到她身旁,紧紧抱住她。
“冰华……冰华……”
镜紧紧抱着蓝铭,嘴里不停呼喊着冰华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声音不断哽咽,情绪渐临崩溃。
“冷静一下,镜,拜托了。”
蓝铭想要让她冷静,但他的声音却让镜再次崩溃。
“不是冰华……你不是……”
一瞬间,镜的情绪彻底崩溃,她紧紧抓着蓝铭,嚎啕大哭,哭声顺着大开的房门,传到客厅,令茶几上的杯子震动,令角落处的盆栽萎靡,同时也令窗户上的玻璃颤抖。
蓝铭紧紧抱着镜,不停安慰着她,一遍又一遍,直到镜哭累了,睡着了,他才终于可以松口气。
他轻轻将镜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同时抽出几张纸,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以及她指缝中残留的血渍,做完这一切后,他瘫坐在地上,这才感觉到自己背后的疼痛。
“还好冰悦不在,要不然……”
他看了眼墙上的钟表,此刻的时针,已然指向了3。
“哭了这么久了啊……”
他心中感慨,但自己的情绪却难免的变得失落。
“冰华还在昏迷,镜也几乎疯了……”
他心中痛苦,自己的家人变成现在这样,他也会情绪崩溃,但他不能,因为他还要撑起这个家。
“还有冰悦,还有家人呢,我得振作起来。”
他竭力站起身,走到房门边时,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镜,看着那张憔悴的脸,心中如刀割般痛苦。
“镜……”
他没敢再看,轻轻关上了房间的门。而在他关上门后,镜却睁开了眼睛,无神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冰华……”
她突然咬紧牙关,用力朝自己的脸扇了一巴掌。
“我在干什么,镜,你在干什么!”
她质问着自己,似是在指责刚刚的一掌,又似是在指责一直以来的行为,
“我,我不能疯……”
蓝铭的话一直在她脑海中游荡,一遍遍在她脑中回响。
“我疯了话,就彻底完了……”
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强迫自己坐起身,爬起床,赤脚走在冰冷的地板上,坚决的来到窗前,用力拉开窗帘。
下午的阳光异常刺眼,几乎要闪瞎镜,而伴随阳光一起来的,还有渐暖的温度,融化掉束缚着她的冰。
“我要振作起来,我可是一个母亲啊。”
她对着自己的心,道出这份坚定不移的信念,借着这份信念,她走到床边,拿起床头上的筷子,吃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