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上山探路的这四百多号人也惨啊!
怎么说呢……就在山下热火朝天地盖房子、别处养老休闲地集体围猎之时,他们在爬坡;在前者盖完眷族住处准备盖领主住处、后者吃着火锅唱着歌走一步停三秒郊游回来之时,他们在爬树望远,顺便对着炊烟的方向舔了舔嘴角;在牵着盖完所有房子累得虚脱、后者瞬间开灯入住之时,这四百人则准备灭灯。
别问!问就是传教……呸!外交不顺,敌方早已背弃光明,已有取死之道!现不歼灭,日恐难安!
那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说他们背弃光明呢?那些都要从这天下午三点左右开始说起。
那时上山的四百多号人正原地休息,顺便捕捉了几头“雪地棕熊”。它们多少级不重要,得到多少经验也不重要,主要的是这些人终于是可以饱一顿了,要知道他们今天可没吃早饭和午饭啊!不过就在吃饱喝足兵分四路之后的两小时,该出现的意外终于出现了,他们放在临时据点储藏箱内的熊肉没了!跟着没的还有熊皮!熊皮没了啊!没了啊!
四百人选举出来的三个领导人都气得不轻。
苏文静那边儿一只小巧可爱的一米五法师说:“大哥,今日之事正为比兜之耻也。现应查出窃贼为何人,而不应责罚于兵士。且若不紧快查明原因,恐伤军队士气啊!”
苏晓晓那边儿的一只一百厘米高的史莱姆说:“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嗯?”被叫大哥的那人,摸着下巴,对着那法师问道,“他在说什么?”
那法师也是个确确实实的实力派,听不懂一点儿史莱姆语,在“大哥”闭口前就直接翻译:“他说‘二姐,所言极是’!大哥怎么认为呢?”她歪头斜眼看着他。
听她这么一说,那哥们儿秒切战斗脸,夸张这表情,说:“诶?同声传译!厉害呀!之前我怎么没发现呢?真是惭愧啊。但是……”他这是突然停住了声音,做出一个难为情的表情问,“汝言极是,但方法为何、贼人细节为何、起点为何,这都是问题。”
呃……这哥们儿也厉害,一米七的个头居然说这种话,露出这种表情合适吗?
“呃……大哥你看这样如何……”
怎……怎么总觉得这俩货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呢?
此时史莱姆酱也是无语了,直接出了门,反正自己一般情况下死不了,都随便吧。
好吧,还有个随波逐流的史莱姆酱。
慢慢移动至自己同族那边儿。
“怎么样了?”一只史莱姆问道。
“没事儿,估计我们马上要打架去了。”他轻飘飘地答道。
见他这样,族群中三只史莱姆背过身去,开始大声密谋。
“这信息好没用啊。”为首的那只一米三的、一直看着自己体内的木制令牌的史莱姆说道。
“对呀对呀!那怎么办呢?”一只明显与别的史莱姆矮了一大截的史莱姆又接话道。
“哎,你们看这样怎么样,让他们内部打起来。”他这是说激动了,从上到下的粘液都在“咕嘟咕嘟”地响,头也随之抬起来了。
“对呀对呀!那怎么办呢?”这傻子好像就只会这一句话吧?
“他们不都有信仰吗?找个地儿让他们传教去。分两次,同一个地儿,去的时候必须分两次!你们到时候就模仿我的外形。而我呢,就悄悄地跟着他们去搅局。以他们信仰为砖块儿,敲碎内战的大门。”我说着,伸出两条触手搓了搓,算得上头部的位置露出了一个物理意义上咧到耳后根的笑,然后……
“对呀对呀!那怎么办呢?”
可爱捏,可爱死了。
三只史莱姆最沉默的那只终于开口了:“文兄,要不然往我去吧。”
“啊?”他有些疑惑,然后突然没了,果真刚收没几小时的小弟就只知道造反!
“我是这样想的。如果文兄亲自前去又要另做一块儿令牌,且我方不知何时可遇他人。故万全起见,只得苦劳文兄了!”
有理有据,没有一点儿逻辑错误,这姓文的史莱姆就知道自己眼光不错。虽如此想着,但他又问道:“你真的确认自己玩的成任务?”
“诚然,不足于文兄,但我并非不可!”
谦逊中又有有效回答,日后必是大才!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全身上下的粘液跳动着,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孩子又犯啥病了。
坐在旁边儿的“黑暗战士”们用着鄙夷的眼神看着这兄弟仨人,然后悄悄地挪了挪屁股下面儿的小木桩,然后评价了一句:“好阴啊,这粘液都飞我身上了。”
在这个小插曲之后“大哥”下命兵分八路,五十人一路,在半山腰天女散花,势必找到偷皮……肉贼!
终于,晚间七点左右发现目标,八点左右几个全军,过三十分,双方正式开始交涉。
在此之前文某史莱姆及其爪牙张牙舞爪,闹事无数。史莱姆方领导人难以控制,求助另外两族领导人事态才有所平息。所以这下子只有这位“大哥”一人带着二十个兵去外交了,其中十个为-001-1,其余的十个为“黑暗战士”。为何没史莱姆?这是外交去的,他们觉得带史莱姆无异于直接去刺杀人家首领。
这算是一座小镇,很大,有围栏围着,四方有大门,每扇大门处有十来士兵,包括两旁瞭望塔。
双手叉腰地走到一扇大门前,这位大哥是真的一点儿都不怕有人放暗箭,到了地儿之后就站那儿,不过还是距离大门有个五六米。
“你们是谁?”瞭望塔上刚上来的那人身着与士兵不同服饰,向着他们喊道,“来做什么?”
“我们是谁我不说,至于我们来的目的嘛,我也不说。不知道这位先生可不可以猜出来您这两个问题呢?”“大哥”不愧是大哥,嚣张的一批!忘了自己现在最大生命值才“1”点儿。
听他这么一说,那人脸上抽了抽,这一小细节被大哥一个不留意给捕捉到了。
“我觉得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利益矛盾,您说对吧?”那人讨好般地笑了笑。
对此,大哥也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然后转身,对着身后二十人,朝天张开着弯曲双手说:“看来我知道我们今天第一波敌人是谁了。走吧!去找大部队!”
叫大哥这话一点儿都不拖泥带水,瞭望塔上那人有些急了。见大哥已经踏着来时的雪印子准备走人,他立刻下命开门。然后急急忙忙、连滚带爬、扒开手下、跑向那道身影,最后在距离他有三四米的位置停下说:“来者是客啊!要不然进来坐坐?我觉得我们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大哥回头眯眼看着他,然后他的目光就被他身后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吸引了,然后他就看到了将近两百多号人挤着对于现在这种情况只能说小的大门,然后他就看到他们一股脑冲过来,然后被那人喊住了,停在门口,然后靠着围栏站成一排,然后你大哥学着他大姐一样傻眼儿了,差点儿自学成才,习得发廊军礼的精髓!
“这是什么意思?”大哥带着省事的目光,狐假虎威道,“想击杀我于此地?”
那人也吓一跳,蹦出了句“我不道啊”。然后三方大眼儿对小眼儿,干看着。
“还有什么事儿吗?”
心声:没事儿我走了,然后再来干死你丫的!
那人吓得额头渗出了一滴细汗,说:“哎哎哎,先生请留步。见先生面生,估计是山脚下的人。来者是客,来者是客。进来看看吧,我们此处有些好货,包您满意。”
心声:大哥饶命啊!你气场太强了,压得我喘不过气了都!
“哦,什么好货?说来听听。”你大哥这回是真怕了,恨不得直接跑了,不过由于他知道这一跑意味着什么,所以又放弃了。
心声:想围殴就直说,老子才一点儿血,陪你玩儿个屁!
“我们这儿有些装备、服饰、野生boss的掉落品、珍贵药材,如果你觉得这些不够的话,我可以带您认识一下这座山上其他的领主。”
心声:你要钱我给,就打别人去吧!
“那拿来看看?”
心声:说得好像我们没有似的,拿不出来的话我就走了!
“哦哦哦,是是是!”
心声:有救了!
随后那人让几人拿来了些东西,并一一展示给大哥看,看的他身子抖了一下。
“您看怎样?”那人忐忑地问道。
“可以,可以。”
心声:我想都拿走!
“哦,那……您看您有什么需要的吗?”那人咽了口唾沫,表情在奉承与纠结中挣扎。
心声:你拿了可就别杀我啊!
“就这个吧。”你大哥就是你大哥,一眼挑到了个好东西,使得那人长呼一口气。
“你之前说这儿有其他领主,告诉我一下方位。”大哥把东西放兜里又说道。
“这里这里……”他从身旁随从手中接过一幅地图,上前几步,递给他,又迅速后退。
“这样啊。不错,不错!呵呵呵——”大哥打开地图看了看,笑了,随后表情有些请求,“哎,兄弟,敢问可否……叫个人为我们带路?”
“哦哦,这当然可以,当然可以。”
随后,那人派出五人随大哥离开。
看着一排黑袍,一排黑布甲的一行人离开,那人心中别提有多放松,放松之后又有些忐忑,忐忑他们会不会打回来。
回到自己的领地核心,此时他的领地核心颇具规模,比得上当时文书玩“抛硬币”游戏时的那间小木屋。
看着还在桌子上带着的一张纸,以及多出来的那张纸,他心中感到极大的庆幸,庆幸自己没有听从他们的话。
拿起来第一张纸,他默默地将这歪歪斜斜的字读了出来:“我知道你们缺少粮食,且人心怨言。在你领地附近五百米的地方有一个营地,那里有好几头熊的肉,你要吗?”
第二张:“他们来找你了,把他们引进来,让我杀了他们。”
第三张:“下贱!蠢货!毫无志向之人!”
他轻轻地笑了笑,觉得自己这会做了件大事儿。
秦欢回到与刘白约定的地方,将今天一点事儿告诉了她,然后二人一合计,决定去消灭一个异教徒的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