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人们常常十分感性。法赫伦已早早睡去,德克斯独自一人在阳台上吹着晚风。
德克斯享受着难得的宁静。过去,那个少年常常围在自己身边,为他讲着在那不勒斯的趣事……想着想着,几滴泪悄然落下,德克斯连忙擦拭干净,仿佛在做无力的伪装。
转身回屋,德克斯泡了一杯速溶咖啡,他喝了一口,却被狠狠地烫了一下。
“赫雷斯……对不起……对不起……”德克斯捂着脸小声地哭了起来,他无法轻易原谅自己的过错。
过了一会儿,德克斯的情绪稳定了下来,桌上的咖啡快凉了,德克斯把咖啡一饮而尽……好苦。
无所谓了,他瘫坐在沙发上,自己真软弱无能……要是当初没有接受上级的调度,是否结局会改变呢?那个少年能在自己的故乡长大成人,有美好的未来,开一家属于自己的餐厅?
德克斯想着想着,渐渐涌来困意,他起身想上床,打开卧室门却看见了赫雷斯。
还是干净的白衬衫,还是俊美、清秀的脸,德克斯愣了愣神,他伸出手摸了摸赫雷斯的脸,却又触电般收回。
赫雷斯抱住德克斯:“上校……我好冷。”
德克斯觉得晕乎乎的,大脑好像缺氧了一样,德克斯说:“对不起……赫雷斯……”
随后,德克斯便晕倒了,冥冥之中仿佛听见了赫雷斯对自己说了什么。
再醒来时自己已经躺到床上了,法赫伦关心地看着德克斯:“德克斯你还好吧?哪里不舒服?”
“我很好……”德克斯顿了顿,“他又来了……我有好多话想和他说……但是……我只能说出对不起啊……”
法赫伦沉默了……
恩普西尔神父此时走在街上,他必须前往德克斯的公寓附近,那里前天有人死了,死相极其凄惨,警察也查不出头绪,只好自己来调查。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就像人总归都是要上天堂的……”恩普西尔凝重地望着天空,几只乌鸦飞向离公寓不远处的树上,发出难听的叫声,吵得让人心烦。
恩普西尔又拿出十字架,心中默念着圣经,这是他整理思绪的方法。
“神……请给我最好的指示吧。”恩普西尔默默祈祷着,神就是他的支撑,是驱逐所有恶鬼的动力。
来到现场,还有几位记者与警察,恩普西尔满脸凝重地看着现场的痕迹。死者死在客厅,许多东西全都被打翻了,地板上还有几道很深的爪印。
恩普西尔的十字架突然发光发热起来:“有意思……还不走?”
可是突然,光芒又熄灭了:“跑了?真胆小……”恩普西尔皱了皱眉,转身离开。
“它估计不会马上回来了,我得做好准备……做好……”走着走着,恩普西尔撞见了德克斯。
“德克斯先生?早安,你准备去干什么?”恩普西尔礼貌地问好。
“恩普西尔神父早上好……我准备出去走走,你又在干什么?”德克斯打量了一下恩普西尔。
“有恶灵伤人,我要来进行超度。”
“哦哦……原来如此,回头见。”德克斯告别了恩普西尔,走在了街上。德克斯闲不住,必须出去走走才行。
就在这时……那股监视感又袭来,却和之前的不一样,好像不是赫雷斯……
“小心!”恩普西尔把十字架掷来,随后恶鬼被砸中,发出了凄惨的嚎叫声消失不见。
德克斯被吓了一跳:“谢谢你……”
恩普西尔礼貌地笑笑,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