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端上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慕禾拿起勺子没急着吃，而是先舀了勺汤，吹了吹后才凑到嘴边啄了一口。
慕禾吸了吸鼻子，从无星山上下来已经有半个月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无星山上做的那个奇怪的梦，她一下山就染了风寒。
正常来说，现在入了寒冬，气温骤降，外加水土不服，有个大病小病其实也不奇怪，但这确实是她实打实的第一次生病。
生病后，晚上做的梦里总是会出现那个灰衣少女的身影，这股悲伤总是令她难受至极，不过最近那个温暖的怀抱也常常出现，让她的风寒也好了不少。
不过，水土不服的人也不止她一个就是了。
慕禾担忧地看着裹了好几层棉衣的师兄，下山之后，师兄就一直是这幅病秧秧的样子，头发散乱在萎靡不振的脸上，像是一朵枯萎的花，在她转好的同时师兄却变得愈发差了。
莫忘轻轻拿起勺，舀起一个馄饨咬了一口。
味同嚼蜡。
她倒了点醋，吃了一口，皱了皱眉，这醋怎么也不酸啊？
慕禾看着师兄开始一勺馄饨一勺醋的吃法，一碗馄饨下来，几乎半壶醋都吃完了。
慕禾默默给面色不善的老板加了块钱。
“师兄，还好吗？”
“还好，酸的开胃，起码吃得下去。”慕禾听着有气无力的声音，看着师兄吃完馄饨后，一边喝汤一边吃完了剩下的半壶醋。
……她又给老板加了块钱。
『我说，以后还是节制一点吧，再双修下去你自己要先修垮了。』
不行，莫忘搓了搓脸。
师妹的反噬比她想象中还要严重，新的心魔一个接着一个来，只能靠修成她的心魔的自己稳定精神，偏偏她知道心魔的成因却没有办法。
为什么刚出生的事她都还记得，什么叫因为自己师妹才生出了心魔。
话说，你不才是在双修受益更多的那个吗？莫忘看着身后因为吞噬心魔雏形，已经能够独立显现的心魔。
『我是在关心你好不好，终究你修成的只是假的心魔，如果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她现在的心魔成因刚好是你的话，你哪有那么容易取代正版的成为心魔。』
……真要这么算的话，那我不是比正版心魔还要正吗。
心魔被呛住了，开始嘴硬，『……别打岔了，你现在这样不就是被反噬的结果，再这样搞下去还能撑多久你想过吗？』
想过，但要是不搞的话，师妹她现在就撑不住，莫忘看着正在喝汤的师妹。
『真是师兄妹……哦不，姐妹情深啊。』心魔阴阳怪气起来，『你这种疯子竟然还会对成为师妹的心魔这事抱有愧疚感吗？』
……我只是不希望，明明可以活下去的人却因我而死罢了。
莫忘突然笑了一下。
……说起来还真是补全了啊，比以前更像心魔了，连攻击人心都会了。
『……怎么？现在才意识到，然后开始怀念以前的心魔了？』
『也别怪我没提醒你，心魔本就是修仙路上的阻碍，是修仙者终究要杀死的存在，你试图用心魔踏仙道，甚至暂时把自己修成师妹的心魔确实够疯，那接下来呢？』
『现在只是卡bug暂时修成师妹的心魔，还有摆脱的机会，再修下去真成了，那等到后面师妹修到要清除心魔的时候你要怎么办，等死……还是反过来心魔入体呢』
『……你说，如果真的有杀死你的妹妹终于发现一切真相的那天，她会是什么表情呢？』
莫忘沉默不语。
『别装听不见，我可是你的心魔，你想什么我都知道。』
『这么震撼的事情，我可不舍得添油加醋。』
『而且一切还起源于你的实验记录』心魔越来越兴奋，『我TM就说嘛！那个不知所谓的天妒之体，怎么比得上这么浑然天成的因果报应！』
莫忘咳了出来。
“师兄，你没事吧。”
莫忘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之前还是太小瞧自己的心魔了吗？明明还能感觉出来，就算借师妹的心魔补全，她也还没有到达完全体。
修仙这条路，真的是走错一步就会万劫不复。
